132回 悟天機道祖布局,避因果大話立傳
李一杲和趙不瓊知曉緣由後,兩人湊在一起合計,怎樣才能助無問仙一臂之力,幫他成就無問道祖。可問題是,他倆連證道真仙的門徑都不清楚,更別提如何成就道祖了。不知道咋幫,這不是幹著急嘛!兩人就算把腦袋想破,也是徒勞無功。
李一杲回想起紙條上無問仙的那句“李一杲太弱了”,當時他還不服,現在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弱得可以。以卵擊石還得知道石頭在哪兒,就算撞得粉身碎骨,那也算有個目標。可現在,連撞啥都不知道,還幫個啥?這不是弱,這是啥?
李一杲越想越沮喪,不禁唉聲嘆氣,苦著臉問趙不瓊:“那老爺子本事那麼大都搞不定,咱倆好像真沒啥能幫得上忙的。”
趙不瓊兩次受無問仙大恩,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她搖搖頭,眼神堅定地說:“咱們得了老師這麼大的好處,哭一哭、跪一跪可不夠,得想辦法幫老師才是。”
李一杲一聽這話,立馬想到自己每次見老師都是挨罵的份,好處全讓老婆得了,自己啥也沒撈到,頓時火冒三丈:“老婆,你沒聽過嗎?生米恩,鬥米仇!這恩太大了,那就不是幫他,得罵他!狠狠地罵!甚至詛咒他,那才叫報恩,那才叫痛快!”
李一杲火一上來,就開始對著無問仙破口大罵,各種惡毒的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說無問仙偏心眼,糟蹋自己,不得好死。總之,啥難聽的話都說了,聽得趙不瓊直皺眉頭,心想自家老公今兒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李一杲罵完無問仙,覺得心裡那股子氣還是沒出完,索性連師弟師妹們也一塊兒數落上了。他先拿張金枇開涮,說公司開張那會兒,張金枇搶先一步,弄了個什麼以傳立道,還扯上什麼無問七子定名稱,給自己安了個青龍尊者的名號,讓自己誤以為多了不起,結果到頭來啥也不是。
“你們懂不懂啊?可以說大師兄我笨,但不能說大師兄我菜!”李一杲憤憤地說,“老婆,你說,我講得在不在理?”
趙不瓊本來皺著眉頭,一聽這話,眼睛一亮,眉頭也舒展開了,笑著說:“在理!太在理了!”
李一杲原本就是一頓亂發洩,壓根兒沒想過要把自家老師和師弟師妹們都打成壞人。現在聽老婆也這麼說,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唉,老婆,你不用哄我,我就是嘴上過過癮。”
“不不不!不是哄你,是真的有道理!”趙不瓊連忙辯解,“你看啊,第一,以傳立道。大師姐就是用這招讓我們當時統一了意見,而且,這也是滴水巖公司能順利啟動混沌自組織的關鍵一步。第二,你還記得老師講的那個時光長河的故事嗎?無問七子團隊去時光長河盡頭找時光沙粒,幫助老師證道。那個故事不就是告訴我們,以弱可以助強嗎?老師說你弱,其實沒錯啊,對照那個故事,就是得弱才能助強,而且,說不準越弱效果越好呢。”
“哇!”李一杲這次是真的激動了,一把抱住趙不瓊,狠狠地親了兩口,然後大笑起來,“對!就是這個理兒,太棒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華夏文明中,史書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經史子集、詩論文戲”這一分類便是明證,史書僅位列第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更有甚者,如論語這般,原是弟子記錄孔子言行之作,初屬“史、集”,而後卻與“經”並肩,足見其影響力之深遠。
能立傳者,多為門生弟子為師立傳,方顯正統。張金枇已為先例,但他為無問僧立傳,而非無問道祖。李一杲想到此,頓覺自己使命重大,得意洋洋地說:“給無問道祖立傳,還得我這個大師兄親自來才正宗!”
“那我們得把老師的事跡,重要之處,都查得清清楚楚,不能胡編亂造。”趙不瓊提醒道。
李一杲點頭,“那是自然!要盡可能收集齊全,不過,得圍繞老師證道這條主線,才不會偏離主題。”
“可老師門生眾多,我們只認識曹湘薈師姐,她還不是無問七子之一,其他的都不認識啊?”趙不瓊面露愁容。
“哎,等等,我想起件事。”李一杲說道,“老師讓我關閉高階局,你說這有沒有啥深意?”
“高階局不是早就關閉了嗎?”趙不瓊疑惑道。
“沒完全關閉,只是很久沒人去了。”李一杲解釋,隨即心中一動,連忙開啟電腦,登入“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召喚出人工智慧助手,讓她調出所有高階局記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發現前段時間,拆分真我餘影公司前的國慶節,翰杏園的高階局竟舉辦了二十三場!
翰杏園的智慧系統,李一杲親力親為,更新得滴水不漏,別人黑不進去,但是他卻擁有了調取園內所有監控的特權。他將那些影片一股腦兒地下載下來,影片資料浩如煙海,且無問仙與門生的交談往往晦澀難懂,似乎充斥著各種暗語。夫婦倆光是琢磨這些暗語的含義,就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經過整整兩天的努力,他們終於看完了所有影片,結果卻讓他們瞠目結舌。從無問仙與二十三支無問七子團隊的對話中,他們恍然大悟,真我餘影公司拆分後引發的媒體熱炒,以及後續的一系列風波,竟然都是在那次國慶節的高規格聚會上,由無問仙和那些師兄師姐們精心佈局的。
“看來咱們公司能有今天,全是仰仗師兄師姐們的鼎力相助,咱們還自以為是自己的本事呢。”李一杲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感慨,“這可不是生米恩、鬥米仇了,而是克米恩、萬噸仇了!咱們只不過小蝦米,怎麼報答得起啊?”
趙不瓊知道丈夫愛開玩笑,這話不過是發發牢騷,便笑著打趣道:“以弱助強,這麼快就忘了?”
“對!就是這個理兒!”李一杲瞬間轉憂為喜,眼睛一亮,“現在我明白該怎麼做了。上次大師妹是在公司內部以傳立道,那時候公司還沒影兒呢。現在咱們公司都這麼大了,再次以傳立道,就不能再偷偷摸摸地搞內部小動作了,得大張旗鼓地來,但又不能讓那些搗蛋鬼察覺。”
“這難度可不小啊。”趙不瓊皺了皺眉。
李一杲嘿嘿一笑,“不難!咱們的真我餘影平臺,不是被人叫做‘大話真’嘛?這次咱們就讓‘大話真’名副其實,咱們也上去‘大話’一番,搞個無問道祖傳放上封神榜,立傳這一步就算搞定了。咱們這平臺本就是娛樂之地,說的話都是假的,所以這無問道祖傳自然也是虛構的,對吧?”
“以假修真?”趙不瓊試探著問。
“哎呀!老婆,你真是一語中的!就是這麼個意思!”李一杲興奮地拍了拍手。
在基本梳理清楚無問仙的人生經歷和門生情況後,李一杲又陷入了沉思:“師妹,你覺得老師那‘無問道’的核心到底是什麼?我琢磨著,它肯定不只是‘無問西東’那麼簡單,也不可能是‘無所不問’的意思。這裡面肯定藏著老師獨一無二的見解,而且跟咱們修的因果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肯定得包含因果道啊。”趙不瓊斬釘截鐵地說,“那不就是真影易嘛。”
李一杲一聽,連連搖頭,理由充分:“真影易那是咱倆搗鼓出來的易,是咱的寶貝,怎麼可能是老師的呢?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老師肯定也有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一本‘易經’,說不定就叫無問易呢?”
趙不瓊輕輕翻開真影易,手指輕點著卦象,疑惑地問道:“這個歸卦,是咱們結合先天起卦和後天起卦的方法,費了好大勁才掐算出來的。如果真有無問易的話,那它的卦象又是怎麼來的呢?”
李一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卦象總共就那4096個,老師的無問易裡的卦象,跟咱們的肯定是一樣的。只不過,那個卦象在他那兒是不是也叫‘歸卦’,我就不清楚了。但從老師留的那張小紙條的語氣來看,如果真是這個卦象,很可能他也叫它‘歸卦’。而且,他那裡還有‘缺卦’。雖然咱們的易名字跟他的不一樣,但卦象肯定是相同的。”
趙不瓊琢磨著李一杲的話,覺得頗有道理,便又追問:“那咱們的真影易和老師的無問易,到底有啥不一樣的地方呢?”
“兩處不同。”李一杲條理清晰地回答,“第一,卦序不同。咱們真影易的第一卦是‘歸卦’,而老師的無問易,第一卦可能是別的。這就是卦序的差異。卦序是有其必然規律的,那種天生的、不可更改的卦序,我叫它‘天序’。我估摸著,最原始的連山易,很可能就是天序。而歸藏易呢,則是地序。周易是融合了天序和地序,形成了新的卦序,這也是不可更改的。但咱們這個,是根據自己的需要弄出來的卦序,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是隨心所欲的,所以我叫它‘人序’。‘人序’的卦序,說白了,就是不太靠譜的卦序,一家一個樣,別家可沒法用。老師手裡的,怎麼可能是這種版本的易經呢?”
李一杲提及的這點,其實早就是他們夫妻間的話題舊賬。此番李一杲重提,趙不瓊的思緒瞬間飄回了往昔的討論,不等李一杲細說,她已心中有數,那第二點差異定是關於卦辭解讀上的分歧。於是,她順勢問道:“那第二點不同是什麼?”
“第二點嘛,就是卦辭及其解讀之間存在細微差別。”李一杲的回答與趙不瓊的猜想不謀而合,他進一步解釋,“老師那本無問易中的卦辭之所以獨特,是因為卦序的排列不同。同一個卦象,在不同的卦序中,解讀起來就會有所差異。比如說,乾卦、坎卦、坤卦的排列,與乾卦、坤卦、坎卦的排列,雖然都是這三個卦,但因順序一變,坎卦的卦辭含義也就隨之不同了。”
“我明白了些,那你覺得無問易的卦序是怎樣的安排?”趙不瓊窮追不捨,“不會真的是以乾卦開篇吧?”
趙不瓊初次嘗試先天起卦時,得到的是純陽之乾卦;這次她改用雙手掐指,依舊遵循先天太極起卦之法,結果竟然還是純陽乾卦。這連番的巧合讓她心中不免生疑,因此才有了這般不經意的發問。
而李一杲則顯得胸有成竹,毫不猶豫地回答:“沒錯,第一卦肯定是乾卦。”
“哦?”趙不瓊的直覺告訴她,李一杲所言非虛,她接著追問,“那後續的卦序又是如何?”
李一杲搖了搖頭,坦言道:“至於後面的卦序如何隨天道、地道演變,我確實不懂。但天在上,地在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既然起始是乾卦代表的天,那結尾理應是坤卦代表的地,這一點想必是恆定不變的。”
“嗯,我懂了。“趙不瓊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麼說來,老師的無問易其實就是從乾到坤的易?“
李一杲聞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滿臉喜色:“哪有什麼無問易啊,這不就是乾坤易嘛!這次,咱們肯定猜對了!“
趙不瓊一聽,立刻點頭表示贊同。兩人隨即又運用因果道推算了一番,果然,在確定了乾坤易之後,無論他們如何推演,結果都是定數,再無變數。顯然,這乾坤易便是天地卦序中唯一確定的卦序。
有了這至關重要的乾坤易作為核心,他們現在為無問道祖撰寫傳記便再無阻礙。於是,兩人開始在真我餘影上聯手創作這個故事,為無問道祖立下傳記。
......
無問齋志異·凡·第二十一篇·無問道祖傳
於華夏之南,有古鎮名曰沙灣,鎮中藏一戶書香寒門。忽一日,祥雲籠罩,瑞氣盈門,誕一男嬰,滿月之際,父母攜之,赴舅公之所,以求命數。舅公者,修道多年,須發皆白,仙風道骨也。
老道執男嬰之手,細觀其面,沉吟良久,乃曰:“此子命途多舛,劫難重重。”言罷,父母面露憂色,亟問破解之法。老道捻須而笑,曰:“不如隨我修道,或可轉禍為福,為爾家帶來驚喜。”父母聞之,心生希望,遂允諾,待男嬰三歲之時,即送其入門修道。
老道聞允,欣然笑曰:“吾等本為一家,若不嫌棄,吾願遷居爾家,共謀道業。”父母知老道法力無邊,豈有不允之理?連忙躬身相迎,奉為上賓,安頓於家中。
男嬰漸長,自幼聰穎異常,博聞強記,過目成誦,父母與老道人皆愛之。然其性好問,凡事必究,問無巨細,老道人雖道行深湛,亦非全知全能,時常被其問得瞠目結舌。如三歲時老道人授其周易,男嬰瞬息間便能背誦如流,復又授以起卦之法,男嬰亦迅速掌握。
然既得其法,男嬰復又發問:“舅公,何故周易首卦為乾,而終卦為未濟耶?”老道人笑道:“子之問,深矣!周易一書,乃述變化與宇宙之規律。首卦乾者,象天地之初開,廣闊無垠,充滿無限可能。而終卦未濟,則示世界之變幻無窮,如火上之水,永動永變,無有終時。故其意在於提醒世人,即便事似已終,實則或為新生之始。”男嬰再問:“舅公,然則周易中諸卦之序,何以如此排列?能否更易他序乎?”
老道人答曰:“周易之卦序,皆遵循由簡至繁、由始至終之邏輯。如乾、坤二卦,象天地,為宇宙之基,而後漸次展開,描繪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之關系。此卦序歷經千載之沉澱與發展,每一卦之位皆有其特定之含義與作用。若妄改其序,恐毀其原有之邏輯與哲學體系,故不可更易也。”
男嬰聞言,若有所思,復又言道:“舅公,若僅視周易為一書而讀之,則吾覺汝言皆善。然汝既授我起卦之法,復又使我翻閱周易以解卦意,則似有悖矣。”
老道人聞其言,心生好奇,問曰:“子何以為悖乎?”
男孩笑問曰:“舅公,周易之前,豈有易經之名乎?”舅公答曰:“有歸藏易焉。”男孩復問:“歸藏易之前,又可有易經之存在?”舅公再答:“有連山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