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回 消費股權拓海外,青蘿嶂里問證道
無問僧曾對李一杲說過,家裡若有僕人,對孩子的影響深遠,孩子會自然而然地將僕人與自己區分開來,形成兩個階層,僕人成了忠誠可靠的伺候者,孩子心中便會萌生階層差異的感覺。因此,再普通的家庭,一旦有了僕人,就不再普通了。
如今,無問僧家裡也有了孫子,還添了個機器人僕人——黑山老妖。這個一向反對家裡有僕人的老頭,又會如何看待這件事呢?
無問僧還真花了不少時間去琢磨,這臺機器人會給孫子帶來什麼樣的感覺。他擔心孫子會因為黑山老妖而產生階層觀念,甚至考慮過在孫子一歲之前送走黑山老妖。但跟黑山老妖相處一段時間後,他終於放下心來,認定黑山老妖不會給孫子帶來“僕人”的感覺,不會讓他產生階層差異的認知。
因為,盡管黑山老妖對無問僧低眉順眼,有著皮膚溫度、觸覺、表情,甚至說話的腔調,但它終究只是一臺擬人機器人。它沒有因果波動,不會引起別人的因果變化,也就是說,它不會改變自己兒孫的命運軌跡。
得出這個結論後,無問僧就放心讓孫子跟著黑山老妖了。但這件事也讓無問僧滿腦子都在琢磨,如何讓機器人也擁有生命因果呢?他知道,在人工智慧技術上,王禹翔比李一杲更勝一籌,於是,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撥錯”電話,打到王禹翔那裡,然後道歉說打錯了。起初,王禹翔並未在意,但次數多了,王禹翔便察覺出無問僧的“不安好心”。
終於有一天,王禹翔忍不住給無問僧打了過去,質問道:“老師,你到底想幹嘛?”無問僧還是那套說辭,對不起,打錯了。這回王禹翔哪會相信呢?於是,他找了個時間,跑到無問僧家裡。一見面,無問僧就拉著他喋喋不休地說,能不能給黑山老妖弄個能產生因果波動的公式,讓它也能“浪一浪”?
王禹翔這才明白,原來老爺子異想天開,竟然想讓機器人擁有生命之火。他沒好氣地懟了無問僧一頓,把無問僧說得臉紅耳赤。王禹翔心中一樂,最後總算一口答應下來,盡力試一試,不過他也知道,大機率是沒希望的,否則別人早就弄出來了。
打那以後,王禹翔就成了無問僧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往那兒跑,跟老爺子嘀嘀咕咕,琢磨著怎麼給黑山老妖整點新花樣出來。
無問僧和王禹翔心裡都明白,技術的突破可不是靠堆料堆出來的。就像那些大模型,十萬億引數已經夠誇張了,不可能再變成百萬億、萬萬億那樣沒完沒了。從千億級到萬億級可能是個跨越,但從十萬億到萬萬億,不過是在99.9%的基礎上多添幾個小數位,沒啥大意思。
王禹翔和李一杲師兄弟倆搞出來的仙人師父和真靈、仙人力士中和店仙,還有以後各種人工智慧技術,也是這個理兒。他們沒跟著大流去堆引數,而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另闢蹊徑,用了新演算法策略。算力沒咋增加,但效果卻是天差地別,整出了挺有靈性的人工智慧機器人和NPC。
“就差那麼一步了,這一步,難如登天啊!”王禹翔實在沒辦法了,直到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因為“朱雀”這事兒,眼看就要踏入元嬰境,他也跟著有了點感悟。於是,他跟無問僧說了這麼一句,就飄然離開了翰杏園。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再去琢磨怎麼捅破那層窗戶紙,讓機器人也擁有因果。
不久之後,王禹翔也步入了準元嬰境的門檻。轉眼間,春節到了,無問七子挨個去無問僧家拜年。沒過多久,除了王禹翔,其他人都踏入了準元嬰境。現在,他們唯一欠缺的,就是透過“成神之路”形成元神,讓元嬰最終成型,這一步被稱為“化神”,就像元嬰瓜熟蒂落,胎兒出生一樣自然。
按照無問僧的境界劃分,元嬰、化神、煉虛,其實都是一個階段,就像一個人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不管是兒童、少年還是成年人,終究都是人。同理,合道、大乘都是真仙境界,兩者也沒啥區別。無問僧認為,這種境界劃分並不代表能力的高低。他說,就像少年天才可能比四五十歲的笨蛋能力強得多,有人六七歲就出口成章,也有人六七十歲都憋不出半句打油詩。年齡大小跟能力沒啥必然聯系,踏入元嬰期的修道者也是如此,能力並不是按境界高低來劃分的,更不存在某個境界就能碾壓所有人的情況。
境界的不同,影響最大的其實是心境。李一杲自從修成因果眼,獲得神識後,他的能力就有了質的飛躍,寫程式零bug。但此後,無論他的修為增長多少,神識能掃多遠,生命因果波動的感應多靈敏,他的程式設計能力都沒有質的飛躍,就像人工智慧大模型從千億級引數到萬億級引數,不過是在99.9%後面多添了幾個小數位的9而已,哪怕他們即將踏入元嬰期也是如此。
無問七子都很清楚,獲得元神,成就真正的元嬰,才能從99.9999%變成100%,徹底進入下一個階段。李一杲踏入準元嬰期後,修為突飛猛進,但後遺癥也越來越嚴重——他看生命波動的能力太強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因果眼和肉眼的區別,因果眼融入肉眼,看什麼都自帶因果神識掃射。他能看到所有生命,甚至能清晰看到病毒,那種感覺就像眼前無時無刻不在晃動著無數的細菌病毒,讓他和趙不瓊都感到頭暈目眩,彷彿置身於無窮無盡的生命汪洋大海中。趙不瓊忍不住去問張金枇,沒想到張金枇的回答更讓她吃驚:“四師妹,我不僅覺得自己晃來晃去,現在還經常出現幻覺,這日子再這麼過下去,真沒法活了……”
這種癥狀在無問七子身上愈發嚴重,到後來,他們只要一站起來走路就晃來晃去,跟打擺子似的。吃飯時,只要飯菜稍微沒煮熟,裡面還有活細胞或細菌,他們一看到就惡心想吐。於是,到了5月5日公司第五個週年慶的時候,無問七子集體缺席了,不然同事們看到他們這樣,還以為這七個老闆全中邪了呢。
雖然無問七子把自己修煉得身體不爽,但滴水巖公司的情況卻絲毫沒受影響。這一年,他們基本上都沒在公司露面,無論是暗殿的三大殿主,還是明殿的四大殿主,都擔起了最高領導的角色,推動著公司不斷發展。而且,現在公司的業務也不再侷限於國內,參與“一帶一路”的國家基本上都有了業務往來。
以前做國外業務,那得做不同語言的版本,去英語國家得做英語版,去法語國家得做法語版,至少得做二三十個主要語言的版本,才能勉強開展全球業務。但滴水巖公司的平臺只有一個語言版本,那就是漢語版,卻一點沒影響全球業務的發展。
這是為啥呢?原來,這都是人工智慧翻譯的巨大進步。現在根本不需要做多個語言版本,使用者不同,平臺就會自動透過人工智慧切換到相應的語言環境。比如,兩夫妻在手機上看“大話真”的短劇,丈夫說粵語,妻子說俄語。丈夫看了一會兒覺得挺搞笑,遞給妻子,妻子只要隨便說一句俄語,手機播放的內容馬上就會自動翻譯成俄語。妻子看完後,又遞給她的法語閨蜜,閨蜜說一句法語,手機播放的內容就迅速切換成了法語。這都是人工智慧大規模普及後,真正實現了溝通無國界。
滴水巖公司在海外的擴張之路,是由蔡紫華在幕後默默操盤的。蔡紫華所在的單位,早已將觸角延伸至阿拉伯世界,在東南亞、中亞、中東等地都有著深厚的業務拓展基礎。因此,她為滴水巖公司在東南亞和中亞精心挑選了國代,與當地國代成立合資公司,推動“大話真”平臺的本土化落地。沒多久,“大話真”的業務就如同一把熱刀切黃油般,迅速在當地佔據了一席之地,並且保持著極高的增長速度,這讓無問七子團隊的其他成員都大吃一驚,深感“血酬系統”的玩法原來還可以如此精妙,實在是厲害至極。
那麼,蔡紫華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呢?
首先,她對“大話真”海外版進行了兩個大膽的功能改動:一是引入了消費股權;二是將幕後的虛擬貨幣做成了可兌換的形式。
先來說說消費股權。
當蔡紫華向李一杲提出開發消費股權時,李一杲著實被嚇了一跳,這可是他從未聽說過的概念,完全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是什麼虛擬股權呢。
蔡紫華笑著解釋道:“消費股權的意思,就是把消費的金額變成入股的金額,消費越多,就相當於入股越多。”
“可消費者消費的時候,已經拿走了商品啊,這樣一來,跟原始股東豈不是不能同股同權了?”李一杲一臉疑惑地質問道,“哪怕商品毛利對半,那也相當於股價打了折,這對原始股東不公平吧?”
“公平,絕對公平!”蔡紫華自信滿滿地說,“而且,原始股東還能因此獲利,你聽我慢慢解釋就明白了。”
接著,蔡紫華詳細地向李一杲闡述了這種模式的具體操作方式。
假設有一個平臺推出了購物券活動,購物券10元一張,可以在消費滿100元或以上時使用,這種方式雖然能給人打個折扣的感覺,但大家都能做,而且購物券的吸引力往往只在剛獲得時有那麼一下沖動,過了沖動期可能就沒啥興趣了。如果商家想長期吸引消費者,或許會持續發放購物券,但購物券隨時都有,又怎能持續引起沖動消費呢?
那麼,有沒有一種辦法能持續勾引消費者前來消費呢?消費股權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利器。假設有A商城和B商城兩家競爭對手,兩家商城賣的商品完全一樣,促銷方法也一模一樣。但是,如果消費者在B商城購物後,B商城會給他一張與消費金額等值的股票,比如你買了100元的東西,就給你一張票面股價為100元的股票,而且這張股票還能在B商城拿到分紅,這時你會怎麼選擇?
顯然,如果A商城沒有更厲害的對策,大多數消費者都會更傾向於去B商城購物。每次購物,消費者既能以和A商城一樣的價格買到商品,又能拿到可以分紅的股票,何樂而不為呢?
在詳細闡述自己的消費股權思路之前,蔡紫華先給李一杲介紹了一種與之類似的玩法——紅藍積分。這紅藍積分是怎麼一回事呢?簡單來說,消費者在第一次消費時獲得藍積分,比如消費了100元,就能得到100點藍積分。當消費者第二次再消費100元時,又能獲得100點藍積分,此時總藍積分就變成了200點。
這時候,第二次消費的藍積分佔總積分的50%,消費者就可以按照這個比例,將第一次獲得的藍積分(老藍積分)轉換成紅積分。這樣一來,積分就變成了150點藍積分和50點紅積分。
接著,假設消費者第三次還是消費100元,再得100點藍積分,總藍積分就變成了250點。其中,150點是老藍積分,100點是新藍積分。用新獲得的100點藍積分除以總藍積分250點,得到40%的比例。消費者就可以按照這個比例,將150點老藍積分中的一部分轉回成紅積分,也就是60點老藍積分變成了紅積分,剩下90點老藍積分,加上新獲得的100點,總共190點藍積分,而紅積分則增加到110點。
如此這般,到第四次消費100元后,消費者會有224.49點藍積分和175.51點紅積分;第五次消費後,藍積分增加到255.26點,紅積分則躍升至244.74點。隨著消費次數的增多,藍積分和紅積分都在持續增長,但藍積分的增速會越來越快,而紅積分的增速則會逐漸放緩。
那麼,這些紅積分有什麼用呢?之所以叫紅積分,是因為它能分紅,所以紅積分又被稱作分紅積分。紅積分的分紅比例會根據公司的業績進行調整,通常在20%左右。也就是說,244個紅積分,能分到大約48.8元。
五次消費總共花了500元,卻能拿到48.8元的分紅,這吸引力可著實不小。然而,這才是個開始,真正的“坑”還在後面呢。只要繼續算下去,就能發現這個“坑”有多深。
李一杲稍微一算就明白了,到第十次消費時,新獲得的藍積分在總藍積分中的佔比已經下降到21.88%左右。除非不斷增加新的消費金額,否則這個佔比還會持續下降。到了第100次消費時,新藍積分在總藍積分中的佔比,更是會降到個位數。眼看著藍積分越來越多,但能轉化成紅積分的比例卻越來越少,消費者的貪婪之心就會被激發出來,為了提升轉化比例,他們會不自覺地增加消費金額。這樣一來,消費者不就穩穩地被鎖定在了平臺上嗎?
如果只是按照那種模式發展,說到底不過是消費者和商家之間的利益分配遊戲,只要商家願意拿出來分享,其實也沒啥大問題。然而,當這種玩法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商家稍加改動,把親朋戚友因你的轉發、推薦而來消費所產生的藍積分都算給你時,問題就來了。消費者被這種利益驅使得發瘋似地去轉化積分,結果可想而知,玩火者自焚,有人因此鋃鐺入獄。從那以後,國內這種玩法就逐漸銷聲匿跡了。
所謂矯枉過正,歸根結底,這種鼓勵消費者在自己平臺上分享消費的策略,只要侷限在消費者自身的消費範疇內,平臺只是鼓勵消費者多消費,這是合法合理的。這也是為什麼蔡紫華能夠在此基礎上推陳出新,提出更加靈活的玩法。
大家還記得“大話真”上的商品櫥窗嗎?它跟其他平臺可不一樣。在別的平臺,商品櫥窗是賣家的,但在“大話真”,那是買家的櫥窗。只要買家買過或加入購物車的商品,都會自動進入他們的商品櫥窗。蔡紫華看到這一點後大受啟發,結合紅藍積分模式,提出了一個新建議,把這個商品櫥窗店變成了“消費股權”的店鋪。
那麼這個消費股權是怎麼玩的呢?假設有個消費者叫張小小,他在“大話真”上消費了100元,這時,他的小小店鋪就有了100元面值的股權,並且區塊鏈會生成100個紅靈石。這些紅靈石可以在“大話真”的靈石交易系統裡自由交易和兌換。
紅藍積分的玩法有個大問題,就是消費者容易算不清賬。買得越多,越算越糊塗,最後往往會把算不明白的問題歸咎於商家欺騙,然後去投訴。商家自己也往往算不清,結果雙方都是一筆糊塗賬,很容易鬧矛盾。
現在蔡紫華直接改成了消費即得虛擬幣紅靈石,簡單直接。消費多少,就能拿到等額的紅靈石,根本不用算,傻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麼,這些紅靈石除了能在靈石交易系統裡交易之外,還有什麼用途呢?每個季度,系統會統計每個紅靈石能拿到多少分紅,然後消費者憑紅靈石領取對應的分紅。比如,20萬個紅靈石能領取1萬元分紅,相當於5%的消費股份分紅。看看,這樣簡單直接,一目瞭然,根本不需要復雜的計算。
當然,這種方式如果在國內可能還有些問題,因為它實際上等於虛擬股權加上虛擬貨幣的金融模式的融合,單純弄個股權交易系統都夠喝一壺了,何況還融合虛擬貨幣的交易?但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制度,大多數國家都允許這種活躍經濟的方式執行,尤其是小國更是如此。蔡紫華的方案迅速得到了李一杲和其他人的支援,並且成為了“大話真”海外版的標準玩法。當然,在不同國家會根據當地的法律法規稍作調整。
“大話真”在國內是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加盟連鎖體系,線下是主導,是重點,是核心;但在國外,情況就完全反過來了,核心全線上上。甚至在一些小國裡,完全沒有線下的加盟店,玩家們全都線上上玩得不亦樂乎。這也是因為經濟基礎不同,“大話真”畢竟是個以玩樂為主的平臺,國民的消費總是從民生消費逐漸升級,到了以玩樂為主的消費階段,那得有足夠的經濟基礎,還得國家基建相當完善才行。
盡管如此,玩樂始終是人性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更別提那種能發洩負面情緒的玩耍了。所以,即便沒有線下的加盟體系,國外的玩家們在“大話真”上依然玩得嗨,發洩得爽,“大話真”就這樣又火到了國外。
滴水巖公司依然保持著極致的低調作風。所有海外的版本,到了所在國家,都會以當地語言改成跟“大話真”意思相近的本地語言商標,甚至連商標權都不要,直接給了當地的國代公司。他們只牢牢掌握著算力中心和資料中心。因此,盡管“大話真”已經覆蓋全球上百個國家,但國外的許多玩家都以為這只是自己國家的一個新平臺,根本不知道這背後的來龍去脈。
“永遠是老三,哪怕在別的國家,也是別的國家的老三。”這是李一杲和他的師弟師妹們堅持的原則。只要有成為老二甚至老大的苗頭,那就趕緊滅火,把增長的勢頭壓下來,或者造假資料,讓業績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李一杲看著國內外持續增長的資料,心情越來越沉重。他很清楚,一個企業財富到了一定程度,那必定會遭罪,必定會歷劫。他覺得是時候去問問老師,“劫”到底是什麼了。
李一杲撥通了無問僧的電話,以往無問僧總會讓他前往翰杏園,但這次卻不同往常,讓他去牛頭崗找他:“你從家裡出發,順著市良路往西開三四公里左右,就到了牛頭崗。那地方有條上坡路,你沿著坡道上來,在坡頂的路上就能見到我。”
李一杲按照指示驅車前往,沒幾分鐘就到了。果然,在坡頂的一棵大樹下,他看到了正在樹蔭下躲避烈日炙烤的無問僧。車緩緩停到無問僧身旁,無問僧一邊用扇子扇著風,一邊向李一杲招手,指了指前方,便站起身繼續前行。李一杲下車後,快步走到無問僧身邊,跟隨他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無問僧領著李一杲來到一棟老房子前,指著那房子說:“一呆哥,幫我找樣東西,是個海螺,就在這房子的地下一米左右,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李一杲圍著老房子轉了一圈,又走進房子裡看了看。這老房子是個小小的冷飲室,裡面幾個小年輕正悠閑地喝著冰奶茶。穿過冷飲室後面,還有一排老房子,看樣子像是工廠的職工宿舍。宿舍旁邊是個籃球場,但因為天氣太熱,球場上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