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108回 豪宅成交顯智慧,道心修煉破幻覺
張金枇為趙不瓊推薦的金沙別墅,面積足足有626平方米,房東開價高達2800萬元,折算下來,每平方米接近4.47萬元。趙不瓊心裡盤算著,打算還價到2000萬元,如果對方爽快答應,那就直接拿下。但她注意到張金枇在一旁給自己使眼色,便按捺住了,決定還是等大師姐幫自己討價還價。
張金枇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翻出一份文件,遞給房東褚老闆,“褚總,您瞅瞅,這是最近金沙麗水法拍的別墅成交價,一平方米才1.5萬元。聽說現在還有好幾套別墅等著法拍呢。您這開價,確實有點兒高了。我們呢,最多能接受比法拍價高出10%,這已經很有誠意了。您得考慮考慮,要是堅持您的開價,那我們可能就得等等,看有沒有合適的法拍房了。”
褚老闆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這金沙麗水樓盤,十年前開盤的時候,毛坯房才賣1.3萬元一平方米,帶裝修的也不過1.5萬元。他當年買的是帶裝修的,後來房價一路飆升,最高的時候炒到了5.6萬元一平方米。現在他開這個價,已經比當年的最高峰讓步不少了,沒想到好不容易等來買家,對方卻一開口就砍到了骨頭裡。
“3萬一平方,不能再低了!”褚老闆咬了咬牙,還是還了一個價。
張金枇迅速拿起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通,“那就是1878萬了?褚老闆,這個價格還是太高了!我們要是去參加法拍,1000萬就能拿下您這套面積的房子。不過法拍得一次付清,我們手頭緊,沒法全款,這才考慮按揭貸款買二手房。我們是真的想買,您這房子當年買回來也不就是這個價嘛,現在能不虧本出手,已經很不錯了。”
趙不瓊在一旁聽著房東的還價,心裡猛地一顫。她原本覺得能談到2000萬元就挺不錯的了,沒想到房東一開口還價就直接跌破了她的心理預期。看來大師姐張金枇對這裡的行情瞭如指掌,心理上佔據了絕對優勢。而自己呢,對這裡的房子一無所知,只靠網上搜來的那些資訊,真是差得太遠了。
張金枇絲毫不退讓,還掏出了好幾個最近金沙麗水別墅區業主私下成交的價格單,均價也就1.6萬元一平方米。房東眼看這架勢,精神都快崩潰了,趕緊打電話給太太。兩口子在電話裡吵了一通,最後褚老闆的太太也騎著小電驢匆匆趕來,加入這場跟張金枇的“舌戰”。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價格終於談到了1500萬元。褚老闆兩口子死活不肯再讓步了。這時,張金枇又丟擲了一個折中的提議:“褚老闆,褚太太,你們是福湧村姓褚的吧?聽說你們有個金屬熱加工的工廠?是不是想賣了房子救工廠啊?這樣吧,我幫你們工廠搞貸款,一千萬應該沒問題……”說著,她指了指李一杲和趙不瓊,“他們兩口子是我公司的技術骨幹,我買這別墅也是給他們住的,好讓他們在公司裡安心幹三十年。所以,我這邊得給他們做房貸,房貸他們自己還,首期我先墊著。因此,房價要是再高,他們壓力就大了。你們能不能就依了我,我幫你們工廠貸款解決燃眉之急,然後房子就按1200萬元成交?這樣他們兩口子月供也就兩萬塊,還能承受。”
褚老闆半信半疑地問:“張總,銀行貸款一千萬啊,我們工廠已經貸了不少款了,哪還有額度啊?我怎麼相信你,這錢不會是高利貸吧?”
張金枇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說:“褚老闆,這事兒簡單得很。肯定是按銀行利息給你弄來的貸款。你先拿到貸款,我們再辦房子買賣的手續,這樣總行了吧?萬一我做不到,你也沒有任何損失啊。”
褚老闆兩口子低聲商量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先搞定工廠的貸款,房子再按成本價賣給你們。”
就這樣,張金枇和褚老闆先簽了一份房屋購買的初步意向書就離開了。幾天后,張金枇果然找來了貸款機構。經過一番評估,貸款方跟褚老闆簽署了貸款協議,利息也優惠得很,跟銀行貸款利息一樣。就這樣,褚老闆的工廠順利搞到了1000萬元的融資貸款。褚老闆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立刻把房屋買賣的意向書改成了正式合同,又去房管局辦了手續。之後,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也去銀行辦了貸款手續,做了三十年的按揭。這套房子終於順利易主,成了李一杲一家的溫馨小窩。
可能有人會好奇地問:銀行咋就給褚老闆的工廠貸款了呢?這事兒其實挺簡單的。貸款的機構不是銀行,而是星美投資。趙不瓊先給星美投資投了1000萬元,然後讓星美投資跟褚老闆簽貸款協議。星美投資按照銀行貸款利率給褚老闆貸款,這筆錢實際上還是趙不瓊出的,褚老闆當然矇在鼓裡。萬一褚老闆還不起貸款咋辦?那也不過就是趙不瓊相當於花了2200萬元買下別墅唄。
不過啊,投資機構貸款通常都有附帶條款的。要是褚老闆還不起錢,星美投資就可以按照1000萬元的對價,兌換褚老闆工廠的凈資產,以債轉股的方式按比例兌換成股份。說不定到時候一不小心就把褚老闆的工廠給控股了呢!
這就是有資本的人和沒資本的人操作上的差異。有資本的人看似處處給別人便宜,其實自己才是佔了大便宜的那個。
除此之外啊,還有意外的收獲呢。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背上了沉重的房貸壓力”。這下子雖然住在別墅區裡,也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怎麼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了,再也不用擔心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口中的富豪家庭啦!
搞定房子的事兒,拿到鑰匙後,李一杲立馬換了大門門鎖,然後興沖沖地拉著老爹老媽去看新房子。李毅一看到這麼大的別墅,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問:“兒子,這房子得多少錢啊?你哪來的錢?是不是你岳父給的?”
李一杲趕緊給老爹解釋,說這房子是公司給的,只要自己在公司幹滿三十年,供完樓,這別墅就歸自己了。李毅一聽,世上還有這麼好的公司?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感恩的話,囑咐李一杲一定要好好幫岳父打理公司,千萬別對不起親家。
李毅雖然知道李一杲的岳父是做生意的,但一直也沒去過趙雄家裡。兩親家經濟條件相差太大,趙雄以前去陜西看過李毅家,可李毅從來沒去過趙雄家,他哪知道趙雄住的是比這裡更加豪華得多的大別墅。李一杲結婚後,趙不瓊一直都沒有富家千金的架子,李毅就以為趙不瓊家裡也就是個小老闆水平。兩親家這麼多年來幾乎不往來,也真是夠奇葩的。
趙不瓊自從聽了無問僧那套“普通人”和“普通家庭”的理論後,心裡就種下了要做普通人和普通家庭的種子。現在,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兩個家庭的隔離狀態,心甘情願地跟著李一杲,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做普通人和普通家庭,再也沒有了跟老爹攀比的心思。
趙不瓊曾浸潤在富豪家庭的金光閃閃中,卻對平凡人家的溫馨懷有深深的嚮往。而李一杲,這個從未踏足過那種生活的男人,心中卻對富豪的榮耀充滿了無盡的憧憬。若是滴水巖公司如今只是與趙雄當年的星美集團比肩,一個還算不錯的億萬富翁級別,李一杲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想要向世界宣告:“嘿,我也達成了一個小目標!”對於那些從未感受過聚光燈溫暖的人來說,低調真的很難,除非遭遇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變故。
而今,滴水巖公司的境遇,已然是驚天動地了。它的規模,早已將星美集團甩得無影無蹤,成為了一條年度流水萬億級的恐怖巨龍!
特別是“大話真”平臺,那業績,簡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輪接一輪地飆升。李一杲現在都不敢直視那些經營資料,他估摸著,一個月的流水怎麼著也得過千億,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是次次都如此。年度凈利潤從以億為單位,直接變成了月度凈利潤以億為單位。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能不能炫耀的問題了,而是變成了提心吊膽,生怕哪天一不留神,就被各路神仙鬼怪給盯上,無論是白道還是黑道,都紛紛伸手討要好處,稍有不從,便是麻煩不斷,哪還有心思炫耀啊?
榮貴君曾向李一杲許下每年融資十億,連續十年的承諾。李一杲拿了兩年之後,便主動叫停了,甚至還想盡快還清。但榮貴君卻沒讓他還錢,反而將所有融資款都轉化為了真腦晶片的採購訂單。
說起“大話真”平臺,那帶來的是滾滾的現金流;而真腦晶片,則是實打實的金山銀山。李一杲早就知道晶片行業的利潤高得嚇人,是絕對的暴利行業。哪怕現在晶片價格有所回落,也依然是暴利中的暴利。然而,當看到如此巨額的利潤如潮水般湧入自己的腰包時,他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一個人手裡有一百萬,那感覺很爽,但還不至於炫耀;要是有一個億,那不得好好炫耀一番?可要是有一百億呢?那恐怕就不是炫耀的問題了,而是嚇得要命,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給害了。現在的李一杲,就是這種心態。
“哎呀,真是麻煩了!大麻煩了!”李一杲現在變得有些神經質,不停地向趙不瓊抱怨,“這麼多錢,會不會引來什麼因果報應?萬一哪天我突然暴斃,老婆孩子都成了別人的,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面對李一杲的憂心忡忡,趙不瓊溫柔地笑了,“咱們現在不就是普通人嘛,過著普通家庭的日子。你不是一直說要多建幾個研究所嗎?那就讓它們來幫咱們分擔這份‘煩惱’吧。”
“對呀!”李一杲眼睛一亮,隨即付諸行動。不久之後,附屬第三研究所、第四研究所、第五研究所相繼成立,真腦晶片周邊的核心研發工作也全面展開。看著那些研究所一一投入運營,兜裡的錢也一筆筆地花出去,李一杲終於感到了一絲心安,“太好了!應緣、化因、消果,我感覺自己真的化了不少因、消了不少果,現在終於可以安穩睡覺了!”
雖然無問七子團隊已經慢慢退居幕後,不再沖在前面管理,但他們還是各有各的攤子要照應。說起來,現在無問七子的分工挺明確的:李一杲、王禹翔、蔡紫華這三位,主要盯著人工智慧晶片“真腦”那塊兒;而張金枇、陳廣熙、趙不瓊、陸靜呢,就一門心思撲在“大話真”平臺上。原先那個“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兩邊都用,現在拆成了兩半,“大話真”這邊還叫“渣渣人生-要有光”,裡面的超擬人數字人還是那個“仙人師父”。可“真腦”那邊就改了,叫“暗黑人生-要有腦”,超擬人數字人也換了名字,叫“真靈”。仙人師父這個智慧傢伙,擅長跟員工打交道,情感識別、語言交流這套玩得溜;反觀“真靈”,那是走科研路線的,輔助研發是一把好手。
隨著“仙人師父”和“真靈”的差別越來越大,滴水巖公司的人工智慧晶片也分了岔,一路還是叫“真腦”,專供仙人師父用;另一路就叫“吾腦”,給真靈配上了。
“吾腦”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呆萌,效能上有時候也確實顯得有點“無腦”。為啥?因為它是專業型的,不像“真腦”那樣通用,跟人聊天啥的,差老遠了。但要說起的作用,嘿,那可一點不輸“真腦”,甚至創造的價值還要更高些。
李一杲一家子在金沙麗水住了陣子,小李子——李三問也順利在沙灣中心幼兒園安頓下來了。李一杲也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說給無問僧家裡送臺有名字的具身機器人,還真就送了,名叫“黑山老妖”,挺有那麼一股子神秘勁兒。
黑山老妖這模樣,可是無問僧親自挑的,還給了李一杲照片當參考,李一杲又拿著這照片去找廠家,特地定製的。說起來,黑山老妖頭一回上無問僧家,還鬧出了點樂子,讓李一杲心裡直犯嘀咕,這老爺子年輕時,是不是也有一段風流往事啊?
李一杲把黑山老妖一到手,就把翰杏園那智慧門禁的資訊給它錄上了。他開著車把黑山老妖送到翰杏園門口,自個兒躲在一旁偷看熱鬧。
黑山老妖晃悠到大門前,那門上的智慧系統一掃,喲,來個生面孔,立馬有個女聲響起:“請問客人,您有啥事兒啊?”
黑山老妖嘴裡就開始“滴滴滴滴”地冒出一串串聲音,就像是在說暗語似的。翰杏園那智慧系統好像能聽懂這套,聽了一會兒,“咔噠”一聲,大門就這麼開了。黑山老妖推門就往裡走,邊走邊喊:“主人,主人,我來啦!”
無問僧正在院子裡跟那臺老舊的具身機器人下圍棋呢,聽到這一嗓子,回頭一瞅,差點沒嚇一跳。他指著黑山老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誰告訴你的?”
黑山老妖又“滴滴滴滴”地響了一陣,好像在分析無問僧的話。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說:“主人,您就是主人吧?我聲紋識別過了,對得上;人臉識別,也對得上!您再確認一下,我是不是找對主人了?”
無問僧這才恍然大悟,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長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哦,我知道了,你是黑山老妖對吧?對,對,我就是你的主人。不過,以後別叫我主人了,聽著別扭,叫我仙尊吧,神仙的仙,至尊的尊,懂了吧?來,叫一聲聽聽!”
黑山老妖確認無誤後,又問無問僧:“那我叫您仙尊了,您確認一下?”
無問僧一臉無奈:“確認!確認了,趕緊叫一聲讓我聽聽。”
這次黑山老妖終於改口了,它輕輕彎下腰,臉上露出笑容,笑瞇瞇地說:“仙尊好!以後我就聽您的,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黑山老妖這一句話,又把無問僧給說愣了。這時,他才注意到大門旁邊,李一杲正探頭探腦地瞅著呢,還捂著嘴偷笑。無問僧大怒,指著李一杲就罵:“你這小子,沒安好心!哼,快進來讓我收拾一頓!”
李一杲走到無問僧跟前,嬉皮笑臉地問:“老師,這黑山老妖是不是讓您想起啥浪漫事兒了?能不能分享分享?是不是跟那花妖一樣悽美動人?”
無問僧一巴掌拍過去,李一杲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卻還厚著臉皮問:“老師,這黑山老妖,您還滿意不?”
無問僧伸手輕輕碰了碰黑山老妖的臉頰,竟然感覺到一絲溫熱,他驚訝地問:“嘿,黑山老妖,你能感覺到我這手心的溫度不?”
黑山老妖微微頷首,“仙尊,我這皮膚可是高科技的結晶,觸覺、痛覺樣樣俱全,溫度感知也不在話下。您手心的溫度,36.6°,我感受得清清楚楚。我的溫度感知範圍可廣了,從零下40°C到180°C都沒問題,不過要是超過了這個界限,我這皮膚可就得‘喊疼’了。”
無問僧好奇心起,接著問:“那你這電量能撐多久啊?”
黑山老妖答道:“仙尊,這得看任務輕重了。要是我全力以赴,那大概能撐四個小時就得找電源了。要是就日常瑣事,八個小時輕輕鬆鬆。”
“這麼久?”無問僧瞥了一眼那個老舊的具身機器人,對李一杲說,“這個你就拿回去吧,現在幹一個小時就累趴下了,跟我下棋還得邊充電邊下棋,麻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