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金光大道
第953章金光大道
虛空之中，祭壇基座，結出一朵朵宛如紅寶石雕刻而成的彼岸花。
它們鮮紅欲滴，帶著飄渺氣質降生，每一朵彼岸花自成世界，虛幻到難以描述，當花穗微微顫動時，共同發力撐起上面五層祭壇。
如果拾階而上，這裡便是基座，可踏花而行，可沐浴神血，可感悟殺意。
沒錯，就是殺意，雖然極為原始，卻凌厲之極。
當一朵朵鮮紅花朵變得飽滿起來，從花葉間彈射出原始兇性。
感覺就好像億萬小獸匍匐，隨時都準備撲上來撕咬。花穗宛如飄帶抖動，吸食血能，突然脫離降生時彷彿與生俱來的飄渺氣質，變得格外兇殘，殘留在祭壇周圍的血能，被它們鯨吞。
如此兇物，也只有摩根人才會拿來鑄造祭壇。
這不是什麼彼岸花，而是嗜血花。它們的存在極端兇險，不論是誰，想要登上祭壇，都必須從嬌柔鮮花組成的階梯經過。
只有真正強者才能懾服此花，將其鎮壓，從而拾階而上，否則所走的便是一條死路，讓人血濺當場，為祭壇貢獻血肉，成為祭品。
赤道風感受到祭壇此刻狀態，發出一聲長嘆：“啊！好可惜，只搭建出五層半，這些嗜血狂花還很稚嫩，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軒轅南星身下寶座升高不少，為祭壇中央主座，浩瀚血氣沖撞而起，在祭壇上方匯聚成一片血雲，腳下地面結出一道道能量法則，有寶光流轉，當空出現一個個血色銘文，好似欲突出虛空，將蒼勁氣勢完全突顯出來，神妙無方。
待到祭壇基座數之不盡嗜血狂花平靜下來，祭壇氣息越發神秘莫測。好似隨時都會隱入虛空。
“這是，這是大聖尊王蟲的隱身能力？”赤道風驚呼。探究祭壇中樞時，領略九層祭壇絕世風采，卻沒有看到哪一層可以將蟲族能力轉化過來，這種改變出乎意料，不在理解範疇之內。
“難道說祭壇吸收血能期間發生了某種未知異變？南星呢！他怎麼還沒有回來？”赤道風憑借沉淪之劍與軒轅南星的一絲關鍵性聯系，有了不同感受，直覺祭壇隱身與軒轅南星有關。
此刻。祭壇主控中樞冒出一絲絲金光，慢慢組成一尊金色身影。單從背影看，好像一尊摩根戰皇降臨，又好似戰皇鬼面曾經造就的虛擬祭皇，當身影轉過來，卻是一張人類面容。
“好。總算將這些脈沖訊號全部逼出來。”金色身影輕出一口氣，看向手中緊緊抓住的一團黑光，他用力將其鎮壓住，不讓黑光脫手飛出。
這道黑光勁力通神，不想就此湮滅，用盡全力掙扎。可是金光匯聚大手借來祭壇威勢，層層疊疊寶光匯聚，交織成一片獨特世界，連同金色身影一同封存。堵住一切逃生可能性。
“人類，你不要得意，只有摩根族才是銀河主宰，吾族於星空彼端繁衍，日後……”黑光還想說些什麼，然而記憶碎片殘破不堪，加上軒轅南星一力鎮壓，想將其粉碎，話音戛然而止。
“轟！”
黑光炸裂。化作億萬黑刺。向外掃射。
“就是現在，滅。”金色身影傳出軒轅南星的聲音。接著整個金身分崩離析，散發出無窮金色閃電，追擊每道黑刺，不讓任何一道氣息留存下來，那樣很容易汙染祭壇，隱患仍然延續。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粉碎，只有粉碎，寶光交織而成的空間震顫不已，險些無法承受爆破威能。
這並非真的爆破，僅是在祭壇規則內，演化而成的虛擬場景。不過，作用不差分毫，黑光分化出去的黑刺，盡皆被金光屠滅，連最後一絲殘存，都被金光烤化，永久的消失在祭壇之內。
“結束了嗎？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悠久。”軒轅南星重新匯聚成金身，神情恍惚，回想起洞察中樞，尋找摩根脈沖訊號付出的艱辛，後怕之餘，又有些欣慰。
祭壇畢竟是摩根人設計開發出來的東西，赤道風之所以無法消除殘留脈沖訊號，正是因為摩根強者對祭壇非常熟悉，這種熟悉經歷悠久歲月沉澱，已經化作一種本能。無怪乎戰皇鬼面會說祭壇便是紀念豐碑，也是一座大墓，真正祭奠的是曾經登頂的摩根人自己，十分悲涼。
這座最開始十分殘破的祭壇之中，確實養著幾尊老鬼，死後仍以特定方式影響現世。摩根人繼承祭壇也便罷了，偏偏出現一名外族祭司，前來繼承祭壇，他們不出來作祟才怪呢！
在祭壇深處，軒轅南星也是以脈沖方式活動，於不同遠古場景中徵戰，途中遇到許多摩根族強者，有的豪爽，有的陰翳，有的桀驁，不一而足，掀起長達數百年的徵戰，尋找自己的道。
事先萬萬沒有想到，想要除去祭壇隱患，卻演變為一場精神層面上的試煉。本來，進入秘境就是為了磨礪自己，既然有這種機會，便不會放過。
與眾多摩根高手爭鋒，讓戰鬥經驗穩步提升。最初的道路並不難走，可是祭壇記錄的摩根族強者源自這一種族最強盛時期，多少驚才絕艷人物誕生，力之極境，撼天動地，神威蓋世。
敗了，軒轅南星敗了，於最終擂臺之上，總共敗了三百六十七場。
越到後面，失敗越密集。好在前面每次取勝，便得到一點寶光，算作點數。雖然失敗後扣除率很高，但是隻要維持十場戰勝九場，就不會被祭壇清除，而軒轅南星的勝率高過這個數字。
摩根人有著驕傲，不會一哄而上，所以以擂臺方式“款待”來者。或者軒轅南星的那個祭司身份發揮作用，就算明知他是外族，卻留下一線生機。或者摩根死鬼太寂寞，都想登臺一戰。
不知道打了多少場，只有敗績記在心頭，休息的時候將其揉碎，遇強則強，永不言敗。
經歷殘酷拼殺，後來每次出拳都似條件反射，無我無敵，空明寂靜，收發自如。軒轅南星憑借至純戰意苦苦煎熬，最終戰勝了祭壇記載的所有摩根強者，得到了祭壇初步肯定。
這一勝利讓他強大，甚至有金光加持，成就摩根戰皇虛擬金身。也正是不懈堅持，逼得大祭司妙絕，血圖騰戰皇厲破天，鬼圖騰戰皇成裂天不得不現身，出來鞏固自身權威，逆天求存。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大戰一場，瘋狂追殺。
逝去的終將會逝去，當三位摩根族頂尖高手印記被抹掉，軒轅南星心神回轉體內，只覺得精神意念無限通明，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精神力量完美無瑕，晶瑩剔透。從祭皇體內磨練出來的至純戰意跟著壯大到極點，細細品味，竟然凝聚著無數摩根高手作戰心得，以及逝去戰意。
這是一種大傳承，大祭司妙絕生前掌握的知識緩緩歸位，化為祭壇上的血能法則。軒轅南星擁有沉淪之匙，其許可權足以洞悉祭壇隱秘，頓生一種醍醐灌頂之感，封號徽章釋放耀眼光彩。
此刻，腳下好似生成兩條金光大道，一條是摩根大祭司之路，一條是摩根戰皇之路。當兩條金光大道交相輝映，匯聚到一起的時候，凝聚出絕世祭皇之道。
“嘶，這是成為祭皇的契機。”軒轅南星心情激蕩，並未料到抹去祭壇內三位摩根強者留下的堅實印記，還有這等好處。不過，他很快脫離欣喜，苦笑著搖了搖頭，因為這並非他的路。
“南星，你還在想什麼？趕快接受傳承，那是摩根祭皇。”赤道風已經迫不及待，沉淪之劍也跟著顫抖，彷彿要見證奇跡產生。
“我為人類大帝，可以借鑒祭皇之路，卻不能完全效仿。”軒轅南星深深呼吸，說道：“人類尚未有絕世高手出現，卻另闢蹊徑開發出源空間，這是數十代人的結晶，我不想放棄，希望走出人類自己的絕世之路。而摩根族以力證道，天賦佔著很大比重，看似腳下鋪就一條通往絕世祭皇金光大道，卻是鏡中月，水中花。真若追隨而去，會成為什麼？我還是審判長嗎？”
“哎呀，笨蛋，管他是不是審判長？以你的根基和智慧，再加上沉淪之匙賦予的許可權，成為祭皇指日可待。你也說了，沒有人類成功，現在伯納三族傾軋，星際局勢如此不穩，正需要強力人物力挽狂瀾，你，你非要氣死我嗎？”赤道風說得並非沒有道理，這可是完整傳承。
“不行，行將踏錯一步，便要萬劫不復。就算能夠成為摩根祭皇，我所走出的道路，未必能傳給其他人。源空間絕對是人類強大源泉，還有待開發利用。所以，我決定以沉淪之劍在體內演化虛空宇宙，尋求源空間的極致。”軒轅南星神色一片堅決，卻也有他的道理，畢竟那是摩根人的道路，而且涉及到種族潛質，與人類未必契合。
“演化虛空宇宙？”赤道風沉默下來，他開始分析利弊，最後悵然若失：“也好，就按照你選的道路走下去，說不定能夠為人類開創一個輝煌盛世。不過，你的道是升華，再非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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