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初戀這種東西
老頭子看到唐匪和小胖回來，破口大罵，指著唐匪說道：“你這個小兔崽子，還知道回來啊？養條狗離開的時候也知道給我哼哼幾句，養了你一句話不說就跑了......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們多久？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他沒罵小胖，他知道小胖沒主見，唐匪一忽悠，就跟著走了。
“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嗎？”唐匪瞥了老頭子一眼，出聲說道。
“紙條？什麼紙條？我沒看到。”老頭子不肯承認有紙條這回事情。
“你就是因為我跑了不能給你打獵做飯，小胖不能給你砸石頭，所以才生那麼大的氣吧？”唐匪對老頭子的德性瞭如指掌，說道：“我們替你幹了那麼多年的活，總得有幾天自由休息時間。幹一年休息一天，我們也得有十幾天假期......”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那種人嗎？”老頭子一幅傷心欲絕很是委屈的模樣，說道：“這是休息不休息的事情嗎？不打獵的時候，你不是也休息了？我是擔心你們的安全，你們倆一聲不吭的跑出去了.......我怎麼知道你們去了哪裡？世道那麼亂，萬一遇到了壞人怎麼辦？”
“砸了。”小胖笑嘻嘻的說道。
老頭子臉色一沉，小聲問道：“當真遇到了？”
“先讓我們坐下來喘口氣。”唐匪捂著胸口進門，他被通幽境踢斷了胸骨，又馬不停蹄的跑了那麼遠的路，直到現在胸口還火辣辣的疼。
“我哥受傷了。”小胖提著幹糧袋子跟在後面，對老頭子說道。
“活該！”老頭子出聲罵道。
卻第一時間跑到唐匪面前，伸手在他的胸口位置一陣摸索，過了一會兒，表情凝重的說道：“骨頭斷了兩根，幸好你吃藥處理過，不然路上就能把你疼死......”
他跑回屋子裡拿了個小瓷器瓶出來，從裡面倒出兩顆黑色藥丸，說道：“先把這個吃了。”
唐匪也不猶豫，接過黑色藥丸就丟進了嘴巴里。
老頭子雖然品性不好，但是絕對不可能害他。
“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再幫你推拿一下，有一塊淤氣堆積，必須要推散了才行。”
“好。”唐匪答應下來。
老頭子又跑進屋端了兩大碗水出來，給了唐匪小胖每人一碗，看著他們倆把水喝完，這才出聲說道：“說說吧，去哪兒了？又碰著誰了？被人給打成這樣？”
唐匪看向小胖，說道：“我沒力氣，你來講吧。”
小胖憋了半天，說道：“我們去盜墓，碰到了兇神......還碰到了新星上來的人.......大哥被他們合夥打傷了？”
老頭子看向小胖，問道：“你覺得我能聽懂嗎？”
小胖搖頭，說道：“不能。”
“算了算了，你也別為難他了。我來講吧。”唐匪出聲勸阻，讓小胖講故事，這確實有點兒難為人。“鳳凰給我留了張地圖，我看到那張地圖，就想著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那個君王大墓應該沒人進去過，於是就帶著小胖去了.......”
唐匪把倆人的盜墓過程給講述一遍，一直講到他們遇到了新星上的探險家，然後被小胖一錘子一錘子的給捶沒了......
老頭子表情凝重，問道：“錘子呢？”
小胖就開啟幹糧袋子，說道：“在裡面。”
老頭子拎起骷髏錘，立即雙眼血紅，戾氣飆升.......
噗！
當場吐出一大口血。
心裡恨意越沉，受到的反噬越重。
老頭子恨了一輩子，可以說是如山高海深，被這骷髏錘一放大，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
小胖瞪大眼睛看向老頭子，說道：“你和大哥一樣......大哥也是拎了一下錘子，然後就吐個不停.......”
老頭子調整了一番氣息，直到心境歸於平靜，這才雙眼放光的打量著小胖手裡的錘子。
“舉起來讓我看看。”老頭子說道。
於是，小胖就把骷髏錘給舉了起來。
“揮舞幾下。”
小胖就像是個帶貨主播似的，在客人的要求下在院子裡揮舞起錘子，虎虎生風。
老頭子看看小胖的眼睛，又注意了一下他的精神狀態，感慨萬千，說道：“憨人有憨福，這錘子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這是不是就是那把傳說中的神器？”唐匪出聲問道。
“八九不離十。”老頭子點了點頭，說道：“我沒見過，但是這麼邪性的錘子，可能全世界就這一把了吧。”
“那為什麼咱們倆用不了？就是因為心裡有慾望？”
“戾氣太重，能力又太小，容易被其反噬。”老頭子說道。
“什麼意思？”唐匪問道。
“就是說，想的太多，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和錘子抗衡，就只能被他來控制。”老頭子解釋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境界足夠強大的人，是可以控制住這錘子的？”
“當然。能力越大，境界越高，這把錘子也就越是厲害……你們倆現在根本就發揮不出來這把錘子的真正實力，小胖所能夠使用的也不過就是一縷兇念而已。”
老頭子點了點頭，又補充說道：“也有可能境界越高的人，內心的慾望越多，反而就更容易被錘子控制......”
“......”
這不是廢話嗎？所有的可能都被你說完了，到底哪一種才是真相？
當然，唐匪也清楚，老頭子對這錘子也不甚瞭解，只能夠透過它表現出來的特徵進行一些猜測，而且，和自己猜測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一把什麼樣的錘子，那還得小胖自己慢慢挖掘。
“小胖腦子裡一片空白，連錘子都控制不了它，所以他反而能夠安然無恙的拎起錘子.......”
“那他錘殺通幽境......這是什麼情況？”
“他以為你死了，激化了他心裡的兇性和恨意，所以錘子就把他給控制了......”老頭子說道。
“錘子有自己的思想？”唐匪問道。
老頭子搖頭，說道：“你當它是人呢？還有自己的思想？它只是......只是裡面蘊含著兇性，和一些我也摸不清楚的力量.......”
老頭子看向小胖，說道：“所以，小胖想要控制這把錘子，就得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實在提升不了，那就讓它佔據主導權吧。反正也不是啥壞事......誰錘不是錘？只要別錘自己人就好……”
“......”
唐匪看著老頭子，問道：“那小胖現在算是什麼情況？屬於什麼實力等級？”
“看命。”老頭子出聲說道。
“什麼意思？”
“生死關頭，要是能夠爆種的話，說不定能錘殺如意境。”
唐匪瞠目結舌。
一個不懂修行的人，僅僅依靠一把錘子就能夠錘殺如意境……這得是多麼兇猛多麼逆天的事情啊？
自己也好想做一個單純的少年。
“要是不能爆種呢？”
“你猜？”
“......”
唐匪知道，鳳凰離開的時候，老頭子肯定在旁邊偷聽他和鳳凰的對話了。
不然的話，他說「你猜」這兩個字的時候不會娘裡娘氣拿腔拿調的惹人討厭。
“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唐匪看向老頭子，問道：“新星上面來人了嗎？”
“沒有。怎麼？還在惦記那個小娘們？”
“怎麼會呢？”唐匪立即否認，說道：“就是她答應給我的東西......明明說好了，回去了就給我送過來。現在都那麼多天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或許人家早就把你給忘記了。”老頭子出聲說道：“人家是什麼人？鳳凰帝國公主，那回去之後不得千人追萬人堵的......誰還能記得舊土上面有個不愛洗臉的傢伙在惦記著她？”
“我說了，我沒惦記，我惦記的是物資。是她答應給我的那批物資。”
“你就想了，你就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你剛才問我新星上面有沒有來人的時候，明顯深深的吸了口氣......是不是很緊張？”
“你走，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嘿嘿嘿......”老頭子笑嘻嘻的看著唐匪，說道：“初戀這種東西吧，是一時歡喜，卻很少有一心一意。”
“所以啊，你就好好養傷吧。等到傷好以後，打獵，搶水，送小鳥上天......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命。”
“是命嗎？”唐匪仰臉看天，喃喃自語。
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但是現在......
當你推開門看過世界，就很難再把那扇門給關上了啊。
-------
鳳凰宮。
鳳凰穿著一條白色不規則百褶長裙，腳下是一雙質地柔軟的平底黑皮鞋。白色的小襪子剛剛遮掩住腳裸，看起來舒適又可愛。
黑色長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只是用一隻蝴蝶發夾給簡單的箍了一下，很森女系的裝扮。
明眸皓齒，簡單隨意，不像是個帝國公主，更像是個鄰家女孩兒。
鳳凰知道，父親需要的不是一名公主，而是一個暖心的女兒。
當你過於重視公主的身份時，女兒的色彩便會減輕褪色。
而當父女之間的親情變淡，公主的份量便會降低。
鳳凰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正如那首歌的歌詞一般：
為了這次相聚
我連談判時的呼吸
都曾反復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