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睡覺
唐匪回到客廳，老頭子和小胖各自捧著一個大碗坐在桌子前喝羊湯。
“哥，吃飯咧。”小胖仰起臉來和唐匪打招呼，說道：“肉湯都給你晾著了。”
“好。”
唐匪走過去坐下，捧起自己的大碗就吃了起來。有湯有肉，放了鹽巴，還有一把辣子做點綴，今天算是改善生活了。
“那個小娘們處理好了？”老頭子呼嚕嚕喝湯，頭也不抬的問道。
“處理好了。”唐匪說道。
“你準備怎麼辦？”老頭子出聲問道。
唐匪抬頭看向老頭子，出聲問道：“什麼意思？”
“她是新星上來的，而且是坐著逃生艙來的......因為什麼事情逃生？又有什麼人想要謀害她的性命？”老頭子出聲問道。
他嘴裡咀嚼著一大塊羊肝，看向唐匪說道：“最關鍵的是，那些人會不會找上門來？”
“我們說好了，等到她傷勢好一些就離開。”唐匪出聲說道。
“嗯，倒也是個辦法。”老頭子點了點頭，說道：“這不是你的風格。”
“什麼？”唐匪抬頭看向老頭子。
“以你貪生怕死的性子，是不可能輕易把陌生人扛回家的.....今天這是怎麼了？”老頭子出聲質問。
“怎麼能是貪生怕死呢？我那是小心謹慎。”唐匪憤憤不平的爭辯。
頓了頓，又出聲解釋著說道：“我是覺得把人丟在荒郊野外不好.......更何況人家身受重傷，行動不便。留在那裡只有死路一條.......”
“說人話。”
“我原本也想走的，但是她看了我一眼，我們倆眼神對視......”唐匪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道：“我覺得她挺好看的，就把她扛回來了。”
“哥，我也覺得她挺好看的。”胖子出聲附和，說道：“就是太瘦了，看起來沒幾把力氣，不適合打石頭。”
啪！
老頭子在小胖腦袋上敲了一記，出聲罵道：“這有你什麼事？”
小胖一臉委屈，卻又不敢和老頭子爭辯，趕緊捧起大碗呼呼喝湯。
“你別總打他。”唐匪皺眉，看著小胖說道：“打也別打腦袋，會被人打傻的。”
“就他這智商，打他也都是幫他開竅。”老頭子不滿意唐匪幹涉自己對小胖的教育方式，出聲說道：“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你覺得人家長得好看，你就把人給扛回來了。你想把她留下來？”
“你覺得我能留下來嗎？”唐匪問道。
“不能。”
“......”
“我也不是為了打擊你。”老頭子看到唐匪不作聲，以為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少年慕艾，人之常情，出聲安慰著說道：“你想想人家這臉蛋身材，這衣著裝扮，這舉手投足間展露出來的氣質......你以為是這塊貧瘠的土地能夠留下來的？”
“人家是圖你的長期不洗澡，還是喜歡你的長年不理發？或者是那種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刺激生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什麼時候看到過人家舉手投足了？”唐匪撇了撇嘴，最討厭老頭子擺出這種不懂裝懂的嘴臉來教訓人了。“你見到她的時候，人家還昏迷不醒呢。”
“臆想。臆想，你懂不懂？這樣的長相氣質，穿上一身開叉到這裡的晚禮服.......”老頭子說話的時候，還很是猥瑣的在胸口比劃出一個巨大的v字型。“或者穿一身帥氣的鳳凰帝國軍服......那得多麼的光芒耀眼啊？”
“對了，她說她叫鳳凰......”唐匪出聲說道。
老頭子表情微僵，瞬間釋然，出聲說道：“鳳凰帝國裡面叫鳳凰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沒什麼稀奇的。”
唐匪點了點頭，眼神疑惑的看向老頭子，說道：“你對鳳凰帝國很熟悉的樣子？說得就跟你去過新星一樣。”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你忘記我是什麼人了？我可是恨山聚集區最有名氣的向導，那些新星來的貴人想要探險尋墓，能缺的了我？我可是聽他們說過新星上面的很多事情呢。”
“看你得意的樣子。”唐匪忍不住給老頭子潑了一瓢冷水，出聲說道：“聽別人提了幾嘴而已，搞得就跟你在上面生活了很多年一樣。”
“我才不去呢？新星上面有什麼好？還不如咱們恨山。”老頭子把嘴裡的雙頭羊肉啃的咔嚓咔嚓作響，出聲說道：“我們在這裡想吃什麼吃什麼，想打石頭就打石頭，想不洗澡就不洗澡......他們比得了？”
“新星上面沒有野獸，沒有酸雨，還不用每天打石頭。聽說用的都是機器.......”胖子插嘴說道。
“你懂個屁！”老頭子斜睥了胖子一眼，說道：“上面有人，密密麻麻的人。人心可比野獸的獠牙可怕多了。”
“你又沒打過野獸，你知道什麼？”唐匪在旁邊拆臺。
自從他開始記事起，就要拿著鏟子去挖山蚯蚓和地老鼠了。
從小到大，他扛起了一家人的生活重擔。
“放屁。你們倆小的時候，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給你們拉扯大？你們從孃胎裡爬出來就能打獵？那個時候我不去打獵，你們倆吃什麼？喝什麼？”老頭子氣呼呼的罵道。
唐匪和小胖沉默了。
老頭子說的是事實，他們反駁不了。
老頭子看了唐匪一眼，說道：“你也別難過。原本不屬於這裡的人，就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就像是你每天出門帶回來的那些獵物一樣，今天是雙頭羊，明天是野山豬......最終的結果就是吃了就好。”
唐匪大驚，說道：“不是說好了，咱們不吃人嘛。”
啪！
老頭子一巴掌抽在唐匪的腦袋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說的不是那個吃。”
“那要怎麼吃？”
“睡覺。我說的是睡覺。”
“我為什麼要和她睡？我自己睡一張床不好嗎？又大又寬，想怎麼睡就怎麼睡，想怎麼翻滾就怎麼翻滾.....”
“......”
老頭子看看唐匪，再看看把腦袋埋進大碗裡的小胖，心想，這兩個兔崽子的青春期問題也需要重視起來了。
可是，這方面要怎麼教育來著？
又不能找個娘們現場給他們演示。
再說，也找不到娘們啊.......
當然，人類聚集區也有不少娘們，憑自己的魁梧體格和打石砌屋的一把好手藝，想來會有不少娘們願意陪自己睡覺。
自己看不上而已.......
“反正我說的吃和你想的吃不是一回事兒，我說的睡覺和你平時的睡覺也不是一回事兒。”老頭子氣急敗壞的模樣，說道：“反正等到這小娘們走了，你不要抹眼淚哭鼻子就行了。”
“怎麼可能？我巴不得她趕緊走呢。”唐匪出聲說道。
老頭子將信將疑的看著唐匪，問道：“為什麼？”
“我們倆商量好了，等到她回到新星之後，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她會送給我一輛飛行車三把脈沖槍還有一噸物資......”
“你想想，要是有了這些，以後我開著飛行車出去尋找獵物，拎著一把脈沖槍，神擋殺神，佛擋誅佛，就是遇到了變異後的金剛虎，我也能把它的後腿卸下來給你做烤串......”
“你傻啊？”老頭子一臉詫異的盯著唐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教育徹底的失敗了。“女人的話你也信？”
“......”
“我不是給你講過倚天屠龍記的故事嗎？張無忌的媽媽是怎麼對張無忌說的？不要相信女人的話，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娘們長得那麼好看，要胸膛有胸膛要屁股有屁股的......她一定很會騙人。”
唐匪看向老頭子，笑瞇瞇的說道：“就算沒有這些東西，我也會把她帶回來的，是不是？”
“那倒是。”老頭子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小子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你要不是整天救濟外面的那些孤兒寡母，咱們的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樣.......”
“人家也幫過咱們不少忙，整天幫咱們仨個大老爺們縫縫補補的，禮尚往來嘛。既然都要救回來.....如果她願意報答，而且給的都是我們需要的東西，那當然再好不過了。如果沒有......我們就當是做好人好事救回來一條流浪貓一條流浪狗。你說是不是？”
老頭子看向唐匪，問道：“她真的答應給這些東西？”
“是的。”唐匪點頭。“至少她嘴上是這麼說的。”
“快去拿個碗，盛一碗肉湯。”老頭子出聲催促。
“幹嘛？”
“可不能把咱們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給餓著了。她現在身體虛弱，吃不了肉，多盛點兒湯給她好下肚......羊肉滋補，也好讓她恢復的快一些，回去的早一些。這種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走丟了，家裡長輩也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子了。”
“好咧。”唐匪答應著說道。
小胖抬頭看看老頭子，再看看忙活著盛湯的唐匪，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