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犧牲品
鳳凰小築。
看到鳳凰坐在亭子裡發呆,盛心懷輕輕嘆了口氣,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久沒運動了,咱倆去打會網球吧?”
鳳凰搖頭,說道:“你去吧,我休息一會。”
“休息什麼啊?這幾天窩在家裡都快要發黴了。走吧?運動運動,出出汗,說不定心情就好起來了。”盛心懷拉著鳳凰的手,想要把她拉到休息場揮幾拍子。
網球也是高對抗運動,以她們倆的技術水準,當真追起比分,定會來一個酣暢淋漓從裡面爽到外面。
唐匪並沒有限制鳳凰的人身自由,鳳凰宮範圍內可以自由活動。
只要別離開鳳凰宮就好。
倒不是為了囚她做人質,純粹是擔心她的安全。
現在鐘氏皇族可值錢了,特別是鐘天闕鐘天意和鳳凰兄妹三人
任何家族得其中之一,都能夠生出無數的心思。
“我不想動。”鳳凰再次拒絕:“讓健身機器人來陪你打吧?不然我讓什錦過去陪你.她的網球打的好。”
什錦是鳳凰身邊的侍女,也是鳳凰的網球教練,網球打的一流。
“算了。”盛心懷撇了撇嘴,說道:“你不去我也不去。”
她的本意就是想拉著鳳凰出去走走,緩解一下心中的鬱氣,而不是自己真的想要打什麼網球。
打網球不如喝酒。
“對不起啊。”鳳凰自然明白自己這個好閨蜜的心思,一臉歉意的說道:“我是真的不想動彈,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盛心懷哪能不理解鳳凰此時此刻的心情?
看著她短短幾日迅速清瘦下來的俏臉,無比心疼的說道:“不想去就不去,咱們坐在一起聊聊天也挺好的。”
鳳凰看向盛心懷,說道:“我這邊沒事的,你是不是也該回去了?別讓叔叔阿姨他們擔心”
帝國政權更迭,鳳凰城發生如此大的動蕩,那些知情者人心惶惶,不知道局勢會往哪個方向走去。
盛心懷作為財相家的女兒,卻整天在外面不歸家,父母自然是極其擔心的。
鳳凰明白盛心懷的好意,她也確實想要好朋友陪伴在身邊。
可是,她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而不考慮盛心懷的處境。
真正的朋友是願意為對方著想的。
盛心懷留守在盛家,比陪伴在她身邊要安全多了。
經此變故,以往最安全的鳳凰宮已經變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怎麼?想趕我走?我知道你酒窖裡面還有幾瓶碧水莊園的金色陽光.咱們一起把它解決掉?”
盛心懷的眼睛亮晶晶的,還很是誘惑的舔了舔嘴唇。
“你想喝的話,我陪你。”鳳凰點頭說道,她知道盛心懷是故意以喝酒的藉口留下來,她也從來不會吝嗇幾瓶好酒。
“洗墨,去冰兩瓶金色陽光。”
“是,小姐。”
洗墨應了一聲,立即趕到酒窖拿酒。
“今天有口福了。”盛心懷喜孜孜的說道。
“我真的沒事”鳳凰看著盛心懷,出聲勸道。
“有事的人才拼命說自己沒事。”盛心懷伸手撫摸鳳凰的小臉,說道:“當真沒事的時候,你用得著和我解釋這個?”
“你看看,這如花似玉的小臉.都瘦了一大圈,真是讓人我見猶憐。”
“我也想瘦,可惜我這臉太大了瘦了也看不出來.還是瓜子臉好看.”
鳳凰哭笑不得的看著盛心懷,出聲說道:“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是也不用那麼浮誇吧?”
“哪裡浮誇了?我這是實話實說。我除了胸比你大一些,其它都不如你”
“這個就更浮誇了。”
“怎麼?不服氣?來咱們比比。”
盛心懷說完就開始動手動腳,眼神也變得不正經起來。
鳳凰拼命阻擋,不讓她的鹹豬手來撫摸自己的胸部。
倆人打成一團。
旁邊的幾名侍女看到了心中高興不已,小姐終於笑了,小姐已經沉默好幾天了,不願意吃飯,整晚整晚的睡不著。
她們在外面服侍,大半夜的還能聽到小姐沉沉的嘆息聲音。
小姐傷心難過的時候,她們這些人也備受煎熬。
怎麼就.
突然間變成這樣了呢?
她們想不明白。
倆人打鬧了一陣子,盛心懷這才停下了作怪的雙手,看著鳳凰紅潤起來的膚色,輕聲說道:“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一直以來,你都是個有決斷的人.這個時候,更需要你站出來主事。”
“指望你那兩個廢物哥哥,怕是不行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主要還是他們倆在後面推波助瀾,爭權奪利。”
“或許,你才是解決這場亂局最關鍵的那個人你再整天沉溺在那些已經過去的傷心事上面,就誤了眼前真正重要的事情。”
鳳凰抬頭看向盛心懷,和她的眼神對視,出聲問道:“我一沒兵,二沒權,也只有鐘氏這身虎皮尚且可以一用.現在,人家認不認都是個未知數了。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別人不認,難道唐匪不認?”
鳳凰沉默不語。
她不知道唐匪會不會認,她甚至都不敢思考這個問題。
自從她被綁架後,她就對他們之間的情感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或許,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喜歡過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謀,都是利用
都是復仇,為了能夠讓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這鳳凰宮?
“試試吧。”盛心懷自然明白鳳凰心裡的顧慮,柔聲勸道:“我們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
“爭爭就能贏,試試就能行。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鳳凰表情猶豫。
正在這時,侍女洗墨來報:“小姐,陳總管想要見您。”
“陳風雷?”鳳凰眼神微凜。
說起來真是可笑,鳳凰宮的大總管竟然背叛了皇室,站在了「叛黨」那一邊。
如果不是陳風雷背刺的話,無論唐匪和沈氏有多麼的強大厲害,佈局多麼的精深微妙.
只要父親據守鳳凰宮,就有一萬種騰挪和反擊的辦法。
陳風雷直接帶著二哥去逼宮,貼臉輸出,一下子就絕了父親的後路。
倘若不是她及時趕過去,在陳風雷的慫恿和推動下,怕是父親現在都要被鐘天意給開槍射殺了。
子殺父,世間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嗎?
父親死不瞑目,二哥呢?
也將會被盯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陳風雷辜負了父親的信任,也是對帝國皇室的背叛。
他卻在這個時候跑來見自己
到底想要幹什麼?
鳳凰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她討厭這個人,討厭叛徒的惡心嘴臉。
她和陳風雷相識多年,以前都是稱呼他為「陳爺爺」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把他當作親近的人之一。
畢竟,他是看著他們兄妹仨人一起長大的,以前也沒少關照他們。
可是,你在意的人才會傷害你最深。
但是想到剛才和盛心懷的對話,對洗墨說道:“讓他進來吧。”
所謂成熟,也不過就是見不願意見的人說不願意說的話做不願意做的事兒。
如此簡單,又如此艱難。
“是,小姐。”
盛心懷點了點頭,對鳳凰的決定表示認可,出聲稱贊:“多看,多聽,接受所有的資訊,然後再進行分析和總結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
“陳風雷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會背叛皇室,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唐匪能給他什麼?”
“搞清楚這裡面的邏輯,說不定就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線頭最重要的是,他主動送上門來了。”
“嗯。”
鳳凰面無表情的點頭,因為她已經看到,陳風雷正在洗墨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院。
“見過殿下。”
“見過盛小姐。”
陳風雷主動向鳳凰和盛心懷鞠躬問好,一如既往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