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關中屬我
“殺!奪纛者擢升三級!俘鄭畋、王式者擢升三級!!”
達溪水北岸,隨著劉繼隆利用唐軍鬆懈的間隙發起突擊,唐軍陣腳被破,前軍潰退之勢已然無法阻止。
鄭畋、王式等人臉色異常難看,眼睜睜看著前軍不斷潰退。
“撤!後撤!”
“前陣破了!快撤!!”
“不準後退,後退者斬!!”
“直娘賊,你孃的頭!”
前軍隊副的數百名督戰士兵手持陌刀,厲聲呵斥,結果迎來的卻是同袍的率先揮刀。
霎時間,手持陌刀的數百名督戰隊副開始舉起陌刀,手起刀落。
數百潰逃的潰兵被陣斬當場,哪怕因為重甲而沒有立刻死去,但那十五斤沉重陌刀狠厲劈下的力道,卻讓不少人都疼痛的跪倒地上,亦或者直接暈厥。
後方本要潰逃的唐軍眼見如此,紛紛止下腳步,面露猶豫。
“都滾回去!!”
隊伍中,指揮督戰隊副的一名高大列校振聲高呼,手握陌刀威懾眾人。
“那人是誰?”
鄭畋眼見前軍潰兵被穩住,稍微舒緩一口氣,忍不住詢問左右。
左兵馬使李昌言的弟弟李昌符見狀,當即作揖回應道:“此為邠寧軍列校朱玫。”
“阿兄此前見他高大魁梧,便召其入節制諸鎮猛毅之士。”
“好!”鄭畋滿意頷首:“也是個忠勇之人啊……”
不等他話音落下,卻見前軍再度騷亂起來。
但見陣上的漢軍結陣壓來,尤其是代表劉繼隆的大纛,更是身先士卒般的沖殺在前線。
劉繼隆的這般做法,使得漢軍全體熱血沸騰,手持長槍的戰鋒與持鈍兵、弓弩的跳蕩配合默契,如墻而進。
原本好不容易穩住的前軍陣腳,隨著漢軍不斷壓來而徹底崩潰。
“直娘賊的,往後是死,往前也是死,他們不過數百人,如何擋得住我們數千人,沖!!”
“沖啊!!”
前軍的諸鎮官兵,已然被漢軍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再回頭結陣與漢軍交戰。
比起和漢軍交戰,他們寧願與這數百駐隊交戰。
千餘潰兵開始沖擊駐隊防線,朱玫見狀,只得率軍抵擋潰兵沖擊,而更機靈的潰兵則是繞過駐隊,發了瘋的往西邊撤去。
其他人有樣學樣,而那些原本還在戰鋒線上死守的前軍,眼見四周人跑得差不多了,當即也丟下長兵開始逃跑。
“小年兄!”
鄭畋指尖泛白,忍不住看向王式,面露絕望。
“撤!”
王式眼見前軍的崩潰無法挽回,當即開始揮舞令旗,指揮中軍和後軍開始結陣撤退。
前軍已然潰散,根本無法有效號令,不如用他們的性命來為中軍和後軍撤退做墊腳石。
刺耳的木哨聲作響,近兩萬唐軍開始步步為營的後撤,陣腳絲毫不敢松動。
劉繼隆見狀,當即勒馬揮舞令旗,而旗兵也開始揮舞軍旗,將旗語傳遞各軍。
竇敬崇、王重榮所率六千漢軍停下了追擊的步伐,而劉繼隆所率的兩千餘馬步兵則是開始繞開唐軍主力,開始去追殺那些潰逃的唐軍。
馬步兵手持角弓弩,在疾馳追擊到這些潰兵兩側的時候,扣動扳機,面突射死這些逃亡的唐軍。
劉繼隆沒有下令招降這些潰逃的唐軍,因為他就是要用這些潰逃唐軍的性命來刺激剩餘那近兩萬的唐軍。
在他們結陣後撤的路上,這些唐軍只能眼睜睜看著同袍被漢軍戲耍追擊而被射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情緒。
王式臉色陰沉,鄭畋也看出了劉繼隆的手段,再也保持不住他的姿態,咆哮道:
“都是大唐子民,他們為何能下如此狠手!!”
他這話在唐軍聽來,彷彿是那麼回事,但在劉繼隆和漢軍看來,唐軍似乎從未將他們視作自己人。
“招降,棄兵降者不殺!”
劉繼隆眼看目的達到,頓時便揮手下令招降起來。
殺雞儆猴,是讓唐軍產生兔死狐悲的情緒,使其士氣低落。
如今招降,則是給他們一線生機,讓他們知曉投降便不必犧牲,從而更容易擊破他們。
“棄兵降者不殺!”
“全都跪下!!”
兩千餘馬步兵擴散開來,將逃亡的數千唐軍盡數招降,而這些唐軍眼見有活命的機會,此刻紛紛丟盔棄械,紛紛跪在地上,等待招降。
漢軍將他們趕到達溪水旁,隔絕他們與唐軍主力,隨後虎視眈眈的看著唐軍主力緩緩移動後撤。
“我軍陣腳穩固,劉繼隆必然不會再行強攻之舉!”
鄭畋額頭冒出冷汗,卻依舊有著這份自信。
眼下中軍和後軍以老卒和鳳翔軍為主,他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只是面對他的自信,王式仍舊表情凝重,目光不斷在劉繼隆所率馬步兵,及東邊三百餘步外的漢軍打轉。
六千漢軍此刻席地而坐,正在恢復消耗不少的力氣,同時救治剛才破陣負傷的兵卒。
不論唐軍還是漢軍,只要人還活著,他們盡數將其帶往了靈臺縣內,尋求救治。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見唐軍近兩萬人的主力從百步開外的距離,貼著靈臺原徐徐撤退,劉繼隆也不慌張。
“下馬餵食馬料,押送俘虜前往靈臺縣圈禁,且讓唐軍先撤。”
他吩咐一句,左右都尉先後下馬,率領兵卒餵食馬料,餵食淡水,派出百餘人押送這三四千唐軍返回靈臺縣。
他不緊不慢,尤為從容,反倒是竇敬崇及王重榮等人略微焦急。
“漢王他怎麼了?官軍都快撤走了!”
王重榮十分著急,而他左右的其他都尉亦是如此。
一刻鐘過去,唐軍緊張的撤出了二里地,而劉繼隆仍舊沒有下達任何軍令。
這時,五千餘民夫牽著五千匹乘馬繞過靈臺縣,沿著達溪水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竇敬崇等人表情瞬間從焦慮變為欣喜,當即指揮三軍上馬,而沒有馬匹的兵卒則是被留下,看押靈臺縣內俘虜。
“漢王!”
竇敬崇等人騎馬快走而來,劉繼隆見到他們,頷首回應同時,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唐軍。
他們距離自己不過三里地,稍微用力就能追上。
“他們應該將民夫和車馬放在西邊七八里開外,你現在帶人先去截擊他們的民夫和車馬,將民夫和車馬重新帶往靈臺原北部,分兵看守後返回官道。”
“此地距離百里城三十餘里,安破胡想來已經行動。”
“楊公慶若是中計,百里城唐軍必然折損甚重,即便沒有折損,有安破胡所率精騎包圍,百里城的官軍也無法出城。”
“暫且跟著他們,待到他們精疲力盡時再出擊。”
劉繼隆冷靜交代所有,竇敬崇聞言臉色浮出喜色,連忙作揖:“是!”
話音落下,他當即抖動馬韁,率馬步兵朝西邊追擊而去,而劉繼隆則是不緊不慢的帶著兩千人跟在後方。
“穩住陣腳!”
眼看著漢軍再度殺來,重新接過令旗的鄭畋開始下令,近兩萬唐軍也在漢軍逼近裡許的情況下,穩穩的扎營當場。
他們此刻位於達溪水北岸的河谷狹窄處,兩萬人列陣在此,漢軍也無法透過,只需要防守一面即可。
竇敬崇見狀,當即駐馬分兵。
不過十餘丈寬的達溪水,加上關中久月無雨,水位下降得還不到腰間。
竇敬崇分出一千五百馬步兵,由其子竇銑統帥渡河,走南岸繞過唐軍。
鄭畋等人見狀,臉色驟變,也知道了劉繼隆想做什麼。
“此前分兵的精騎,恐怕此時尚未回應,且先派人領五百騎兵阻截這支叛軍,絕不可丟失輜重及民夫。”
王式反應極快,鄭畋聞言也連忙看向身後李昌符:“李都將,汝且率五百精騎與你阿兄疾馳返回營地,定要保住民夫及輜重!”
“末將領命!!”李昌符不假思索應下,隨後提領五百精騎往西邊疾馳而去。
正在渡河的竇銑見狀,不由加快了己方腳步,留下鄭畋所率唐軍主力和劉繼隆所率漢軍兵馬對峙。
“這樣對峙不是辦法,我軍盡皆步卒,又皆披重甲,長此以往,叛軍體力充盈而我軍羸弱,必然動搖。”
王式看出了劉繼隆的手段,隨即對鄭畋說道:“眼下可細分兵馬為三軍,三軍接替在此列陣休息,等待烈陽退去,前番派出去的精騎也該撤回,而我軍趁勢撤往百里城。”
“眼下我軍喪師二萬,百里城糧草足夠我軍與楊副使所部吃三個月。”
“若能堅守三個月,必然能使叛軍因冬季而撤軍。”
王式說罷,鄭畋也忍不住頷首,畢竟百里城經過加築,其險要不輸制勝關。
想到這裡,鄭畋作揖道:“此役全憑小年兄指揮,若某率兵而來,恐早為劉繼隆所破。”
“臺文不必如此,當下還是先行排程兵馬才是。”
王式說罷,鄭畋也當即排程起了兵馬。
近二萬唐軍,分為三軍後,依靠這不足二百步的塗灘更替列陣,交換其餘兵馬坐下休息。
本就疲憊的唐軍,得知可以休息後,七成兵馬盡數癱坐下來,而漢軍並不著急,眾人下馬列陣等待。
劉繼隆與竇敬崇重新匯聚一處,五千多馬步兵湊在一起,威脅著這近兩萬唐軍。
時間流逝,而劉繼隆所分兵馬,此刻也在大放異彩。
達溪水上游,當號角聲驟然響起,此刻的達溪水上游氣氛沉悶,宛若黑雲壓在心頭。
安破胡沉穩率領八千精騎在西側虎視眈眈,楊公慶則是鐵青著臉,身後則是跟隨著一萬五千餘唐軍。
清晨,他得知百里城西邊二十里出現千餘叛軍精騎,當即便猜到了是叛軍試圖截斷隴州與百里城的糧道。
為防萬一,他留兵三千駐守百里城,親率一萬五千兵馬前來圍攻叛軍。
只是當他率軍出現後,安破胡當即率領餘下七千精騎從西側疾馳而來,他只能結陣自保,不敢挪動陣腳分毫。
此刻,安破胡正在馬背上悠哉吃著香梨,不遠處是被俘的上千隴州民夫和數十名押糧官兵。
“都督,我們只是略施手段,這楊公慶便領兵走出百里城了。”
“這些官兵撐不了多久,我們也能打出一場大捷了!”
安破胡身後兩名都尉激動開口,安破胡卻輕佻的拿著香梨放到面前嗅了嗅,嘴角上揚。
“這些官兵沒問題,只是這北司沒卵的傢伙不行,這才導致他們成了熊兵。”
“都督說的是……”
二人都沒有反駁安破胡的話,而安破胡眼見楊公慶所率兵馬搖搖欲墜,當即大口吃起了手中香梨。
汁水飛濺,果糖在口腔中炸開,使得安破胡尤為滿足。
一個香梨被他三下五除二吃光,不等他擦乾凈手,便見官軍陣腳浮動起來。
霎時間,原本還懶洋洋的他,此刻渾身緊繃,驟然拔出了插在旁邊的馬槊,催馬挺進。
“沖!!”
時刻關注安破胡動向的兩名都尉立馬吹響木哨,叫嚷沖鋒。
八千精騎沖鋒起來的威勢,彷彿整條河谷都震顫起來,便是達溪水都宛若沸騰般。
“結陣!戰鋒不可退!!”
楊公慶是第一次單獨領兵,不可否認他的勇氣,但他在韜略上的造詣,可謂普通。
“聽某號令,戰鋒穩住陣腳,前五排換弩,餘者盡數換步弓。”
“弩手去賊八十步即發箭,弓手去賊六十步即發箭,聞哨而放箭!”
他口口聲聲的喊出軍令,全靠旁邊的都尉和旗兵揮舞令旗來傳達旗語。
當旗語傳到前軍戰鋒隊耳邊時,漢軍精騎已經沖到了五十步開外。
木哨作響,無數漢軍精騎紛紛張弓搭箭,而唐軍的弓弩手直到這時才接到進攻的軍令。
“放!!”
眼見漢騎逼近,唐軍弓弩手引弦而發,無數箭矢如烏雲壓陣,繽紛落下。
軍馬中箭嘶鳴,騎士落馬哀嚎。
陣上兵卒根本無心反應,只因一切聲音都被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所蓋住。
突擊而來的漢軍精騎瞬息之間射出箭矢,此刻距離雙方不過三十餘步。
“嗖!嗖!嗖!”
箭如飛蝗,直撲唐軍戰鋒隊的面門!
戰鋒隊雖有扎甲護身,但面部卻毫無遮攔。
漢軍精騎的上千支箭矢只往一處射去,列陣此處的陣腳兵剎那間被射成了刺蝟。
十數名陣腳兵被利箭貫顱,連句悶哼都沒有便倒地不起。
“頂上!穩住陣腳!!”
盡管腦子慌亂,可看見前方暴露後,唐軍兵卒還是下意識補了上去,待到反應過來,卻後悔都來不及了。
他們眼見漢軍精騎距離自己不過十餘步,已經恐懼的閉上了眼,但這時漢軍精騎驟然一分為二,如潮水般向唐軍兩翼分流,竟絲毫不與唐軍槍陣硬撼。
“好……”
楊公慶來不及叫好,臉上的喜色便瞬間僵硬,瞳孔驟縮。
漢軍精騎散開的剎那,楊公慶及唐軍之中的所有戰鋒隊卒,此刻都看到了漢軍精騎身後的那支具裝鐵騎。
“嗡隆隆——”
大地震顫,三千具裝鐵騎如洪流傾瀉,瞬息間撞向剛剛補員的那處陣腳,沒有給那十餘名臨時頂上的陣腳兵任何準備。
“嘭!!”
“嘶鳴——”
“額啊!”
“砰!”
剎那間,長槍斷裂,軍馬悲痛嘶鳴,人聲哀嚎……
唐軍的戰鋒隊如麥稈般被具裝鐵騎撕碎,陣型被硬生生鑿開一道裂口。
“補位!堵住缺口!”
楊公慶目眥欲裂,憤怒且驚懼的揮舞令旗,可卻已經來不及了。
撤離正面戰場的五千漢軍精騎自唐軍兩翼迴旋,期間不斷張弓搭箭,箭雨傾瀉而下,專射唐軍面部。
“混賬!!”
在精騎抵近面突與具裝鐵騎馳騁沖撞的夾擊下,看似穩若泰山的唐軍陣型徹底被撕裂。
楊公慶絕望的嘶吼,但很快便被淹沒在鐵蹄嗡隆聲下。
前軍被鑿穿,中軍跳蕩與後軍駐隊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萬五千唐軍與三千具裝鐵騎,看似五倍的差距。
但當陣腳被撕開,剩下的便是一邊倒的屠戮。
“逃啊——”
“不準後撤,後撤者斬!!”
漢軍的具裝鐵騎還在唐軍陣中廝殺,他們手中的馬槊每次刺出,都將帶走數百上千條鮮活的性命,無人擋得住他們兵鋒。
承平日久的京西北將領與操訓不足一載的唐軍,何時經歷過這樣慘烈的景象。
無數平日看似驍勇的兵卒,此刻卻倉皇失措,成為了臨陣脫逃之徒。
前軍的亂兵在倉皇下,不可不免的調頭沖擊到了己方中軍,而中軍在亂兵和漢軍具裝重騎及精騎抵近面突的打法下,驟然崩潰。
剎那間,前軍與中軍紛紛潰亂,並在漢軍刻意的引導下,調頭沖擊了己方後軍。
“撤!”
楊公慶眼見大勢已去,當即調轉馬頭,率領百餘名騎馬的都將、列校突圍,舍棄三軍往百里城奔逃而去。
兩軍對峙三個時辰,可真正交鋒並破陣的時間還不足三刻鐘。
楊公慶的突圍,使得許許多多被裹挾的唐軍看到了希望,紛紛跟隨他朝百里城突圍而去。
嫌棄甲冑厚重的他們,突圍路上不斷割斷身上甲冑串聯的革帶。
披搏、裙甲、鐵胄和弓箭……
四十餘斤沉重的甲冑軍械,僅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脫得只剩下了十幾斤的胸甲。
“棄兵降者不殺!”
安破胡眼見大批唐軍試圖突圍,他自然知道這支唐軍已經不成氣候,也知道這些兵卒的價值。
在他率先開口招降後,他身後旗兵也揮舞令旗,使得各軍團旅的將領,盡皆得知軍令。
“止步降者不殺!”
“舍棄兵器,降者不殺!!”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招降之聲響徹河谷,而安破胡也沒有追擊楊公慶。
只因百里城已經成為“孤島”,此刻他只要與東邊漢王的兵馬匯合,百里城的官軍就是甕中之鱉。
本來還在逃亡的唐軍聞言,當下舍棄兵器,紛紛跪在原地投降。
安破胡見狀揮舞令旗,傳令三軍受降,並在之後休整馬力,一個時辰後東進包圍百里城。
相較於他的從容,此刻的楊公慶卻如喪家之犬,與數十名乘馬的軍將逃亡百里城。
在安破胡擊破楊公慶的同時,試圖截擊鄭畋所部輜重民夫的竇銑,也率兵抵達了鄭畋所部西邊四里外的達溪水南岸。
此刻五百唐軍精騎與千餘步卒列陣達溪水北岸,與南岸的竇銑所部對峙。
兩萬民夫將輜重車結直陣,留下十丈寬口子,看來是準備接應東邊的鄭畋所部撤退。
左右校尉見狀,紛紛對竇銑作揖:“別將,我軍與官軍人數相當,乾脆舍下馬去,結陣渡河強攻!”
“沒錯,不必與他們對峙,即便我軍陣腳不穩,也能將其擊敗!”
漢軍將領表現出了極強的自信,而竇銑也不假思索的頷首道:“傳令三軍,下馬結陣,渡河強攻官軍!”
“凡領兵先登北岸者,即為此戰首功!”
“末將領命!!”眾將紛紛應下,而竇銑也率先下馬,當即與軍中兵卒將弓弩、乘馬留在原地,僅持長短兵開始渡河。
此處的達溪水無疑更為淺薄,只到兵卒大腿根部,不足三尺深。
一千五百漢軍渡河而來,北岸的李昌符見狀,當即下令:
“傳令、前軍戰鋒弓弩手結陣即發箭,戰鋒不得後撤,果毅領人督戰。”
“若賊等岸,戰鋒先行壓上,射手、弩手俱舍弓弩,各先絡膊,執刀槍與戰鋒破陣。”
“若戰鋒隊打賊不入,即著跳蕩、奇兵強攻,騎兵不得輒動。”
“若前軍被賊蹙迫,騎兵聞哨聲迎前騰擊,戰鋒、跳蕩回陣整頓,等待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