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這就是破綻
三天後，一行人離開了玄天域，踏上了前往天元域的旅程。
臨行前，鄭毅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土地。
玄天域，他在這裡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小月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但他不會沉淪，因為他知道，只有變得更強，才能避免同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天元域，等我。
一道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雲層之中。
與此同時，在天元域的某個角落。
一座恢宏的宮殿中，一名白衣女子正跪在一位老者面前。
“師尊，弟子感應到了。“白衣女子說道，“那個孩子.死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是嗎.終究還是沒能躲過。“
“師尊，我們不該放任不管的！“白衣女子痛苦地說道，“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弟子就應該親自去接她，而不是讓她流落在外。“
“不，你不能去。“老者搖頭道，“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一旦暴露，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那孩子她是我的“
“我知道。“老者打斷她，“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重要的是，你感應到了什麼？“
白衣女子穩定了一下情緒：“弟子感應到，有人為那孩子報了仇。那個人很強。雖然修為不高，但蘊含著一股特殊的力量。弟子推測，那人可能得到了某位前輩的傳承。“
“哦？“老者來了興趣，“能讓你都覺得強的人，不簡單啊。他叫什麼名字？“
“弟子不知道。但弟子感應到，他正朝著天元域而來。“
老者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有意思.既然他為那孩子報了仇，就算是有緣人了。等他到了天元域，你去見見他。“
“弟子明白。“
白衣女子站起身，走出宮殿。她來到一處懸崖邊，望著遠方的天空。
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容。那面容，與小月有著幾分相似。
“那個孩子.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能過得好。“她喃喃道，“至於為她報仇的人.我會好好報答他的。“
鄭毅一行人在天空中飛行了三日。
玄天域邊境的景色漸漸變得荒涼起來。繁華的城鎮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聯綿起伏的山脈和茂密的原始森林。
“家主，再往前走半日，就是玄天域的邊界了。“鄭鴻志看著手中的地圖說道，“越過那片森林，就能進入兩域之間的虛空通道。“
鄭毅點點頭，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濃密的森林上。
那片森林極其廣闊，一眼望不到邊際。林中霧氣繚繞，隱約可見參天古木直插雲霄，枝葉交錯，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即使是大白天，林中也是一片昏暗。
“這片森林叫什麼名字？“鄭毅問道。
“迷魂林。“柳如煙說道，“據說這片森林存在了上萬年，裡面有一種特殊的陣法籠罩。一旦進入，就很難找到出路。很多修士進去之後，就再也沒能出來。“
“這麼危險？“鄭博文皺眉，“要不我們繞道走？“
“繞不了。“鄭鴻志搖頭道，“迷魂林橫跨玄天域東西兩端，方圓數千里。如果繞道，至少要多走一個月。而且繞道的路更加危險，有很多強大的妖獸盤踞。“
鄭毅沉吟片刻：“那就穿過去。區區陣法，難不倒我。“
他說得倒是有底氣。畢竟他領悟了時空法則，對空間的感知遠超常人。一般的迷陣對他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一行人降落在森林邊緣，收起遁光，步行進入林中。
剛一踏入森林，鄭毅就感覺到了異樣。
周圍的空間彷彿變得扭曲起來，方向感開始模糊。明明是往前走，卻總覺得在原地打轉。而且林中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急劇下降，十丈之外就看不清東西了。
“大家跟緊我，不要走散。“鄭毅沉聲道。
他催動神識，試圖感知周圍的環境。但奇怪的是，他的神識一進入霧氣，就被削弱了大半，根本探不了多遠。
“這霧氣有古怪。“鄭毅皺眉道，“能夠壓制神識，難怪這麼多人在這裡迷路。“
“鄭道友，你能看出陣法的破綻嗎？“柳如煙問道。
鄭毅仔細感知了一番，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他說道，“這是天然形成的迷陣，和這片森林融為一體。想要破解，幾乎不可能。只能硬闖。“
“那我們就硬闖。“鄭博文說道，“反正只要方向不錯，總能走出去。“
鄭毅點點頭，率先向前走去。
他運用時空法則，在心中構建出一個簡單的方點陣圖。只要始終朝著一個方向走，就不會迷路。
但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鄭毅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家主？“蕭天行問道。
鄭毅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看著地上的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上有一道劍痕——是他一個時辰前用劍劃的標記。
“我們.走回來了？“柳如煙不敢相信。
“沒錯。“鄭毅的臉色很難看，“我們一直在繞圈。“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怎麼會繞回原點？
“是這片森林的陣法。“鄭鴻志說道，“迷魂林的陣法不僅能迷惑方向感，還能扭曲空間。就算你覺得是直線前進，實際上卻在繞圈。“
鄭毅閉上眼睛，仔細感知周圍的空間波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臉色更加凝重了。
“空間確實被扭曲了。“他說道，“但扭曲的方式很特殊，不是人為佈置的，而是這片森林本身具有的特性。就像是這片森林是活的。“
“活的？“眾人面面相覷。
“嗯。“鄭毅說道，“這片森林的空間在不斷變化，沒有固定的規律。所以即使我能感知到空間的扭曲，也無法預測下一刻會變成什麼樣。“
“那我們豈不是出不去了？“鄭博文有些慌了。
“不至於。“鄭毅搖頭道，“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在空間變化之前沖出去，就沒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
“都跟緊我，我要用時空法則強行突破。“
話音剛落，他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時空之力。那股力量籠罩住眾人，形成一個透明的光罩。
“走！“
鄭毅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沖去。
在時空之力的加持下，他能夠短暫地固定周圍的空間，阻止其扭曲變化。只要在空間恢復之前沖出去，就能突破迷陣。
風聲呼嘯，景物倒退。鄭毅帶著眾人在林中疾馳，周圍的樹木如同幻影般掠過。
“再快一點！“鄭毅咬牙道。
他能感覺到，空間的扭曲在加劇。這片森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正在加強陣法的力量，試圖將他們困住。
就在他們即將沖出一片區域時，意外發生了。
前方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他們面前。鄭毅來不及剎住，直接撞了上去。
轟——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震飛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家主！“鄭博文等人連忙圍了上來。
鄭毅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他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剛才那一撞，讓他的內腑都受到了震蕩。雖然傷勢不重，但也消耗了不少靈力。
“這片森林.比我想象的更難對付。“鄭毅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彷彿來自地底深處，讓人聽了就感到一陣心悸。
“什麼聲音？“柳如煙警覺地問道。
鄭毅的神色一凜。他雖然神識被壓制，但還是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
“有東西來了。“他沉聲道，“準備戰鬥。“
話音剛落，霧氣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頭狼形妖獸，體型龐大，足有三丈多高。它渾身覆蓋著灰色的皮毛，毛發根根豎起，彷彿鋼針一般。它的雙眼呈現出詭異的綠色，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它身上的氣息——合體境後期！
“是霧魂狼！“鄭鴻志驚呼道，“這是迷魂林中最可怕的妖獸，專門捕獵迷路的修士！“
霧魂狼盯著鄭毅等人，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它的眼中滿是貪婪和兇殘，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獵物。
“吼——“
霧魂狼猛地撲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鄭毅面前，一爪拍下。
鄭毅不敢大意，連忙舉劍格擋。
鏗——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鄭毅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數十丈才停下。
“好強的力量！“鄭毅心中一驚。
這頭霧魂狼雖然只是合體境後期，但它的力量卻極其恐怖，絲毫不遜色於大乘初期的強者。看來這是它常年在迷魂林中捕獵修士，吞噬了無數高手之後，積累出來的力量。
“家主，讓我們來幫你！“鄭博文等人連忙上前。
“不要！“鄭毅喝止道，“這頭妖獸太強了，你們不是對手。退後，不要添亂！“
他說得沒錯。鄭博文等人雖然實力不俗，但面對這頭合體境後期的妖獸，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他們上去，只會成為鄭毅的拖累。
霧魂狼沒有給鄭毅喘息的機會。它再次撲來，這一次更加兇猛。鋒利的爪子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鄭毅咬牙迎戰。
“時空劍訣·凝滯！“
他一劍斬出，時空之力籠罩住霧魂狼，試圖減緩它的速度。
但效果遠不如預期。
霧魂狼的身上居然也蘊含著一股特殊的力量，能夠抵消時空法則的影響。它的速度只是稍微慢了一點，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該死！“鄭毅暗罵一聲。
他不得不再次硬接這一爪。
轟——
這一次，他被拍進了地裡，砸出一個深坑。
“噗——“
鄭毅吐出一口鮮血，內臟震蕩，傷勢不輕。
但他沒有時間療傷。霧魂狼已經再次撲來，要給他致命一擊。
“時空閃避！“
鄭毅身形一閃，險險避開這一爪。
他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剛才那兩下，已經讓他受了內傷。如果再這樣被動捱打，他遲早會被打死。
必須反擊！
“時空劍訣·裂！“
鄭毅猛地爆發，一劍斬向霧魂狼。
這一劍蘊含著他全部的力量，劍光璀璨，在霧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
霧魂狼不閃不避，直接用身體硬接這一劍。
鏗——
劍光斬在它的皮毛上，居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什麼？！“鄭毅大驚。
這頭妖獸的防禦也太變態了吧？他全力一擊，居然連它的皮都破不了？
霧魂狼似乎被這一劍激怒了。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道灰色的光束從口中噴出。
那光束中蘊含著詭異的力量，讓人看了就感到頭暈目眩。
“小心！那是霧魂狼的天賦神通——魂噬！“鄭鴻志驚呼道，“被它擊中，神魂會被吞噬！“
鄭毅不敢怠慢，連忙施展時空閃避，躲開那道光束。
但霧魂狼的攻擊還沒完。它一邊噴射光束，一邊用爪子攻擊，讓鄭毅疲於奔命，根本無暇反擊。
漸漸地，鄭毅的身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積少成多，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家主！“鄭博文等人看得心急如焚，但又幫不上忙。
柳如煙祭出玄冰劍，想要支援鄭毅，卻被鄭毅喝退。
“別過來！你們只會添亂！“
鄭毅咬牙堅持。他不斷施展時空閃避，在霧魂狼的攻擊中穿梭，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霧魂狼實在太強了。它的攻擊密不透風，根本找不到破綻。
就在鄭毅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霧魂狼每次施展魂噬的時候，身上的氣息都會出現短暫的波動。那個時候，它的防禦似乎會下降一些。
或許這就是破綻！
鄭毅打定主意，開始有意識地引誘霧魂狼使用魂噬。
他故意露出破綻，讓霧魂狼以為有機可乘。
果然，霧魂狼上當了。它再次張開大口，準備噴射魂噬。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