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破綻百出
“不對。“鄭毅搖頭道，“你的架式不對，用力也不對。劈劍講究的是全身力量的協調，不是單純地揮動手臂。“
他走到林青身後，扶著他的手臂，一點點調整姿勢：“看，腳步要站穩，腰部要用力，肩膀要放鬆，手腕要靈活。力量從腳下生起，經過腰部，傳遞到手臂，最後匯聚到劍刃上。這樣劈出的劍，才有力量。“
在鄭毅的指導下，林青再次劈劍。這一次，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生疏，但至少有了那麼一點樣子。
“不錯，繼續練。“鄭毅鼓勵道，“每一式都要練一千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不用思考就能做出標準動作。“
“一千遍？“林青嚥了口唾沫。
“嫌多？“鄭毅笑道，“一千遍只是入門。真正的劍道高手，每一式都練過上萬遍，甚至數十萬遍。唯有如此，才能在實戰中做到行雲流水，隨心所欲。“
林青咬咬牙：“弟子明白了！“
於是，他開始了枯燥的練習。一遍又一遍地劈劍，每一次都按照鄭毅教的要領，盡量做到標準。
一開始，他的動作還很僵硬。但隨著練習次數的增加，動作逐漸變得流暢起來。十遍、百遍、五百遍林青額頭開始冒汗，手臂也開始痠痛。但他咬牙堅持，一刻也不鬆懈。
鄭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時指出林青的錯誤，讓他及時改正。
當林青練到八百遍時，他的手臂已經在微微顫抖，汗水濕透了衣衫。但他依然堅持著，一遍又一遍地劈劍。
“停。“鄭毅突然開口。
林青停下動作，大口喘著粗氣。
“不錯。“鄭毅滿意地點頭，“能夠堅持到現在，說明你不僅有天賦，還有毅力。很多人練劍，練到一半就放棄了，因為太枯燥，太辛苦。但你堅持下來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林青：“這是恢復體力的丹藥，服下一顆。然後休息一個時辰，繼續練習。記住，劍道修煉沒有捷徑，只有日復一日的苦練。“
“是，師父。“林青接過丹藥，鄭重地說道，“弟子不怕吃苦。“
鄭毅欣慰地笑了：“很好。有這份決心，將來必成大器。“
接下來的幾天，林青每天都在演武場練劍。從清晨到日暮，除了吃飯和短暫的休息，他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練習中。
八大基礎劍式，每一式他都練了上千遍。現在，他已經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標準的動作。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手臂的延伸。
這一天，當林青再次練習時，鄭毅突然說道：“可以了。基礎劍式你已經掌握得不錯了。現在，我要教你一套真正的劍法。“
林青眼睛一亮：“什麼劍法？“
“《基礎劍術三十六式》。“鄭毅說道，“這是一套入門級的劍法，是我根據多種劍法的精髓，提煉出來的。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扎實穩健，沒有任何花架子。對於初學者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他開始演示這套劍法。只見他手中長劍翻飛，三十六個招式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每一招都簡潔明快，沒有多餘的動作，但威力卻不容小覷。
林青看得入神。雖然他還不太懂劍法的精妙之處，但也能感受到這套劍法的不凡。
“看清楚了嗎？“鄭毅收劍問道。
林青有些遲疑：“弟子.好像記住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記住。“
“很正常。“鄭毅笑道，“我再演示一遍，你仔細看。“
他又演示了一遍，這次速度放慢了許多，讓林青能夠看清每一個細節。
林青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將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記在心中。
“現在你試試。“鄭毅說道。
林青深吸一口氣，開始演練這套劍法。第一遍，他磕磕絆絆，很多地方都不連貫。第二遍，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有很多錯誤。第三遍
就這樣，林青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而鄭毅則在旁邊耐心地指導，糾正他的錯誤。
半個月後。
林青已經能夠比較流暢地施展《基礎劍術三十六式》了。雖然還談不上精通，但至少已經入門了。
這一天，鄭毅對林青說：“你的進步很快，基礎劍法已經掌握得不錯了。現在，我要測試一下你的實戰能力。“
“實戰？“林青一愣。
“不錯。“鄭毅也取出一柄長劍，淡淡道，“我們用純劍法切磋一下。我不會使用任何靈力，也不會動用任何神通，只用最基礎的劍術。你全力攻擊我，看能不能碰到我的衣衫。“
林青有些緊張：“師父，這.這不太好吧？弟子怎麼敢對師父動手？“
“不必有心理負擔。“鄭毅說道，“切磋只是為了檢驗你的學習成果，也是為了讓你明白，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還有多大的差距。來吧，全力進攻。“
林青見師父態度堅決，只好點頭：“那弟子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氣，手持長劍，擺出了起手式。雖然只學了半個月的劍法，但他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畢竟，這半個月他幾乎每天都練習十幾個小時，《基礎劍術三十六式》已經能夠施展得很流暢了。
“來吧。“鄭毅淡淡道，整個人站得筆直，手中長劍斜指地面，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卻又好像處處都是破綻。
林青盯著鄭毅，尋找著進攻的時機。突然，他眼睛一亮，發現鄭毅的右側似乎有個空檔。他毫不猶豫，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箭般射出，長劍直刺鄭毅的右肋。
這一刺，是《基礎劍術三十六式》中的第七式“追風刺“，速度極快。林青用出這一招，已經發揮出了他目前的最高水平。
但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鄭毅時，鄭毅動了。
他的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避開了林青的刺擊。林青的劍從他身側劃過，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再來。“鄭毅平靜地說道。
林青不信邪，立刻變招。他施展出第十二式“橫掃千軍“，長劍橫掃，試圖逼退鄭毅。
但鄭毅只是輕輕後退一步，就完全避開了劍鋒。而且他後退的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剛好是林青劍鋒夠不到的地方。
林青心中一沉。師父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得多。但他沒有放棄，繼續進攻。
劈、斬、刺、削林青施展出了《基礎劍術三十六式》中的各種招式，每一招都用盡全力。演武場上，只見劍光閃爍，一個少年在瘋狂地進攻，而一個中年人則閑庭信步，輕松地躲避著所有的攻擊。
林青越打越急。他已經用出了所有學過的招式，甚至還嘗試了一些即興的變化，但無論如何，他的劍就是碰不到鄭毅。
更讓他震驚的是，鄭毅從始至終，腳下只移動了方圓三尺的範圍。他就站在那個小小的圈子裡，透過極其微小的身形調整，就避開了林青的所有攻擊。
“夠了。“鄭毅突然說道。
林青氣喘吁吁地停下，滿臉通紅。剛才的進攻，他已經用盡了全力，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他的劍，別說碰到師父的衣衫了，連衣角都沒摸到。
“師父.弟子弟子太弱了。“林青低著頭，有些沮喪。
“不。“鄭毅搖頭道，“你不弱。對於一個只學了半個月劍法的人來說，你的表現已經很出色了。“
“可是弟子連師父的衣服都碰不到.“林青更加沮喪。
鄭毅笑了：“你知道我修煉了多少年嗎？上百年。而你才學了半個月。你用半個月的功夫，就想觸碰到我百年修為的邊緣，不覺得太異想天開了嗎？“
林青一愣，隨即釋然。對啊，師父可是合體境的強者，自己才學了半個月劍法，怎麼可能碰得到他呢？
“我讓你進攻我，不是為了打擊你的自信心。“鄭毅說道，“而是為了讓你明白幾個道理。“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劍法的高低，不在於招式有多華麗，而在於對時機和距離的把握。你剛才的每一次進攻，時機和距離都有問題。不是出劍太早，就是太遲；不是離我太遠，就是太近。“
林青若有所思地點頭。
鄭毅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劍法不僅僅是攻擊，防禦和閃避同樣重要。你剛才一心只想著進攻，完全忽略了防守。如果我剛才反擊，你現在已經被擊敗無數次了。“
林青臉色一紅。確實，剛才他只顧著進攻，完全沒想過防禦的問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鄭毅豎起第三根手指，“劍法的本質，是對身體的極致控制。你看我剛才躲避你的攻擊，腳下只移動了三尺。這就是對身體的精確控制。每一個動作，每一寸距離，都恰到好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你，雖然招式已經練得很熟練了，但身體的控制還差得遠。你的每一次進攻，都用了太多不必要的力量，做了太多不必要的動作。這些多餘的東西，不僅浪費體力，還會讓你的攻擊變得遲緩，容易被人看破。“
林青認真地聽著，將師父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所以，“鄭毅說道，“接下來的修煉，你要注重對身體的控制。每一次揮劍，都要做到精準，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力。每一個動作，都要做到最簡潔，去掉所有的多餘部分。“
他又補充道：“另外，你還要學會觀察對手。劍法對決，不僅僅是招式的比拼，更是心理的較量。你要學會從對手的眼神、呼吸、姿勢中，判斷出他的下一步動作。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林青恭敬地行禮：“弟子受教了。“
鄭毅點點頭：“好了，今天的切磋就到這裡。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練習。記住，劍道之路漫長，不要心急。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才能走得更遠。“
“是，師父。“
林青離開後，鄭毅站在演武場上，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這個徒弟，確實不錯。不僅天賦出眾，悟性也很高，更重要的是足夠努力。假以時日，必定能成大器。
就在這時，鄭雲飛走了過來。他剛才在遠處觀看了林青和鄭毅的切磋，心中頗有感觸。
“家主，那個林青的天賦真是驚人。“鄭雲飛感嘆道，“才學了半個月劍法，就能施展得如此流暢。我當年學劍，可是用了三個月才達到他現在的水平。“
鄭毅笑了笑：“天賦固然重要，但努力更重要。林青這半個月，每天練劍超過十個小時，從不懈怠。這份毅力，才是他進步快的真正原因。“
鄭雲飛點點頭：“家主說得對。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你的進步也很快。“鄭毅說道，“最近經常去參悟太虛神劍吧？“
“是的。“鄭雲飛說道，“弟子能感覺到，神劍對弟子的排斥在減少。雖然還是無法拔出，但至少已經能夠觸控到劍柄而不被震飛了。“
“好。“鄭毅鼓勵道，“繼續努力。說不定哪天，你就能拔出神劍了。“
鄭雲飛眼中閃過堅定之色：“弟子一定會努力的！“
夜幕降臨，太虛峰上燈火通明。
林青的住處，是一間簡樸的洞府。雖然不如那些核心弟子的居所豪華，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比家裡好太多了。
他盤膝坐在床上，回想著今天和師父的切磋。雖然輸得很徹底，但他並沒有氣餒，反而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差距和努力的方向。
“師父說，要學會精確控制身體，去掉所有多餘的動作“林青喃喃自語，“還要學會觀察對手，從細節中判斷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不斷回放今天的切磋畫面。他發現，師父的每一次閃避，看似隨意，實際上都經過精密的計算。而自己的每一次進攻，在師父眼中，恐怕都破綻百出。
“差距太大了。“林青感慨道，“但總有一天，我會追上師父的。“
他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熊熊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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