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你可愿為合歡宗主?
此言一出。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老鴇子立刻閉上了嘴,連滾帶爬地飛速離開。
直到出了臥室,見碧瑤沒有再追問。
她才鬆了口氣。
“聖女大人的威勢一天比一天重了。”
老鴇子拍著胸膛,心有餘悸地小聲說道,隨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臥室內佈置得古色古香,裊裊青煙升騰而起。
碧瑤原本平靜的面容,此時卻變得神情不定。
只因在她面前,由傳訊符開啟的大量文字懸浮在半空之中。
碧瑤匆匆掃了一眼,絕美的臉上忍不住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意:“我的好師妹,平日裡那般趾高氣揚,備受師尊寵愛,如今竟做出這等愚蠢至極的事。
純陽之體的小和尚,我這做師姐的無論如何都得去瞧一瞧。”
碧瑤輕聲說著,微微瞇起眼睛,運轉體內充沛的靈力,身形一閃便騰空而起,在天南坊市之外仔細搜尋起她那好師妹陸欣然的氣息。
合歡宗之外,梵音寺的至善小和尚,光頭鋥亮,唇紅齒白,寶相莊嚴。
雖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但其容貌堪稱絕色。
即便如今身受重傷,體內丹田的靈力已被封印,然而每走一步,都有琉璃之力彌漫,佛音隱隱傳出,依舊給人一種凈化心靈的感覺。
“陸施主,你還是先走。
我怕是幫不了你了。
如今帶著我這個累贅,我們定逃不出那位合歡宗前輩的追殺。”
至善小和尚面色蒼白,雙手合十,口中念著佛音,誠懇地對面前的陸欣然說道。
正是他這份真心,才打動了陸欣然,否則天下男子多負心,一般的謊言可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陸欣然冷哼一聲,悽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合歡宗,你以為那是什麼好地方?
告訴你,小和尚。
今日我陸欣然救你出來,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對你可沒有什麼感情。
我只是借你的純陽之氣破了宗門的陣法,以及那老妖婆給我下的血咒而已。”
陸欣然面無表情,將結晶般的靈力緩緩釋放,靈力如細絲般在四周的山石、草木和繁茂的樹木間蔓延開來。
一旦有敵人靠近。
她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至善小和尚盤腿坐在地上,不知施展了何種佛道秘法。
剎那間。
他頭後方金光閃耀,緊接著面色愈發蒼白,功法運轉之下,竟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做完這一切,至善小和尚的神情才稍微輕鬆了些,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陸欣然接著說道:“施主,方才我用佛門的他心通之法,擾亂了施主將我當做爐鼎的氣機,想必能為施主爭取更多時間。
施主只需前往其他地方躲藏起來,屆時即便那位合歡宗前輩,也定然找不到你的蹤跡。”
陸欣然本不太相信,但隨著她以結晶期的神念探查四方,果然發現合歡宗留下的諸多追蹤手段,無論是定位之法還是功法上的隱秘,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陸欣然轉過身,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對至善小和尚說道:“帶著你這和尚,老孃可沒做錯。
不愧是梵音寺的佛子!”
隨後,陸欣然一把抓住至善小和尚,朝著山林外的山谷方向狂奔而去,一心想要逃出合歡宗的勢力範圍。
此時,畫面一轉,合歡宗門內。
一位身著粉衫白衣、鳳眉微蹙的前輩,周身散發著結晶後期的強大氣場,站在合歡宗中央的巨大廣場上,對著所有弟子下令:“今日起,合歡宗宗主真傳弟子陸欣然,叛出宗門,帶走梵音寺純陽之體的爐鼎。
已成為我合歡宗上下的公敵。
但凡發現者,殺無赦!”
隨著這位合歡宗前輩一聲令下,下面的一眾弟子齊聲高呼:“殺!殺!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眾合歡宗弟子,無論是築基境還是結晶期,紛紛騰空而起,如鋪天蓋地般朝著陸欣然和至善小和尚可能逃離的方向飛去。
等這些弟子全部離開後,合歡宗的這位前輩,花容月貌間也露出了濃濃的殺意:“陸欣然,等宗主大人出關,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絕無生路。
宗主大人的血咒。
豈是純陽之體就能輕易解除的?
寒玉鐲的威力,可比你想象的恐怖得多。”
她一邊暗自思忖,一邊看著手腕上赫然戴著的寒玉鐲。
修為越高,寒玉鐲的品級也就越高,它在反哺修士修為的同時,也是束縛合歡宗結晶期修士的最大囚籠。
“也不知聖女那邊情況如何了。
她倒是搶在前面,擺脫了宗門,獲得了一定的自由。”
想到此處,這位合歡宗前輩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絲艷羨之色,“希望陸欣然不要逃向天尋劍蹤,不然遇到那位聖女,可有她好受的。”
此時。
這位合歡宗前輩的臉上,對陸欣然的滔天恨意已減弱了幾分,甚至隱隱有些慶幸,巴不得陸欣然能夠逃出生天。
因為對方若真能擺脫合歡宗金丹老祖的束縛,也就意味著他們這些結晶期的修士,也有了活下去和獲得自由的可能。
時間一天天過去,天色不斷變化。
陸欣然和梵音寺的至善小和尚,這兩個從合歡宗叛逃出來的人,靈力不斷消耗,卻一刻也不敢停歇,拼命奔逃。
直到他們來到合歡宗的勢力範圍之外,才終於停下腳步,喘了口氣。
在一處清水潭旁,陸欣然用手捧著清水喝了幾口,只覺得身體得到了滋潤,整個人也瞬間恢復了生機。
她打量了一眼旁邊的至善小和尚,不屑地開口道:“怎麼,離開了合歡宗,你這小和尚還不樂意了?
還是說,你捨不得合歡宗那所謂的極樂之地?”
她以為至善小和尚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為這個原因,卻沒想到至善小和尚的想法遠比她透徹。
“離開了合歡宗又如何,也未必能逃出施主的手心。
施主難道真能放過我這純陽之體?”
至善小和尚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他的話一出口,陸欣然的神色頓時一正,之前故作的輕松和傲嬌瞬間消失不見,此刻展露出的才是她真正的面容。
“合歡宗的人,逃出去的也好,留下來的也罷,都是被控制、沒有自由的人。
像他們這樣的人,若真有一片赤子之心,恐怕早就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又怎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你這小和尚倒是聰明,不過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出這些話,就不怕老孃現在就取了你的身子,吸了你的靈力,毀了你的靈根?
到時候。
對於梵音寺的那些老和尚來說,你這個小和尚也就沒什麼用了。”
對於這個威脅,至善小和尚只是微微一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並不擔心。
“事情並非如施主所想的那樣。”
至善小和尚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回應。
兩人多日來的相處氛圍一直如此,沒有什麼變化。
“前面就是天南坊市,天玄劍宗的勢力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