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做點小生意
情報的蒐集工作，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盡管在鄭毅的視角看來，趙家現在的統治其實已經風雨飄搖了。
如果這不是修仙者主導的世界，趙家擁有著蒼月炎皇這樣一個可以壓制整個世界的存在。
他們的統治，早就已經被推翻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過鄭毅也知道，除了他之外，恐怕沒有人會這麼想。
趙家人依舊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神明，普通人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會有可能轟然之間崩散。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也幾乎沒有人在這方面有過什麼防備。
就比如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礦場。
在管理方面，簡直有著數不清的漏洞。
如果是在大虞仙朝，不管是這片礦場的負責人，還是負責管理附近區域的官員，早就被他斬首示眾了。
可是在這裡，趙家人似乎真的就不怎麼關心這種事。
對於這座礦場，他們惟一關心的，只有能不能按時拿到他們需要的火巖礦。
除此之外，無論趙天明做什麼，他們都沒有理會的意思。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之前鄭毅透過打探得知，趙天明是去述職了。
但是後來接觸的訊息多了才知道，所謂述職不過是趙天明的藉口而已。
只不過是因為礦場這邊的生活不怎麼舒服，所以趙天明隔三岔五就會去清江城，他養的外室那邊而已。
趙天明對礦場的事務不怎麼關心，這對鄭毅來說是個好訊息。
“以前還算是有點能力的人，不過現在嘛……就是個沒什麼用的酒囊飯袋。”在弄清楚了趙天明的所有過往之後，鄭毅很快有了判斷。
年輕時的趙天明，的確還算是挺有所作為的。
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見識過的東西多了之後，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這也很正常。
在蒼炎界，真正能夠大展拳腳的，也只有趙家人。
其他人不管再怎麼努力，最多也就只能算是趙家的奴才而已。
也許正是認識到了這一點，趙天明才徹底地墮落了，對於自己的工作也越來越不關心，得過且過。
畢竟，不管他做得再好，也沒有什麼意義。
趙家人只要隨便有一個對他不滿，無論他幹得再怎麼好，明天恐怕也要去掃大街了。
“很好！”盡管趙天明的處境不怎麼好，鄭毅卻是越看越覺得滿意。
因為，趙天明的處境越是糟糕，他的計劃執行起來也就越容易。
“主公，最可靠的三個村子的村長，我都已經帶來了。”
上午的時候，鄭毅才讓周鯤山去聯系可靠的村子合作。
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已經把人都帶來了。
“這麼快，不會有問題吧？”鄭毅相信周鯤山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可事關重大，鄭毅還是多問了一句。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哪怕會引起懷疑，鄭毅也會立刻終止這次會面。
“主公請放心，這些人平時就走得跟我比較近，他們的村子情況也都很糟糕，如果沒有什麼轉機的話，恐怕也都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現在阻止他們，哪怕這些人沒有答應跟咱們合作，這件事他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畢竟，這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趙家那些人，可不會因為他們把咱們賣了，就給他們什麼獎勵。”
“很好！”鄭毅微微點頭，自己當初還真沒選錯人。
周鯤山容貌看粗獷，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藏不住什麼事的粗人。
實際上，這傢伙卻是個心思十分細膩的傢伙。
河灣村被分配的礦洞中段，村民們已經在這裡挖出了一個相對比較寬敞的空間。
也幸虧礦洞裡到處都是火巖礦，那些蘊含靈氣比較好的火巖礦，稍微處理一下就能夠當作不錯的光源來使用。
否則的話，在漆黑的礦洞之中，別說看到對方的樣子了，恐怕連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在抵達這裡的過程之中，周鯤山也向鄭毅簡單地，介紹了這幾個村子的狀況。
雖然都是人口不多的小村子，可是能夠延續至今的，基本也都有幾把刷子。
火絨村這個村子的人天生力氣大，哪怕五年之前，他們也是周圍所有村子最為富庶的。
因為村子裡的壯勞力普遍比較強壯，他們的火巖礦產出自然也是最多的。除了上交攤派之外，剩下的火巖礦總是能換到一些東西的。
雖然使用火巖礦這種修煉資源進行交易，是明令禁止的。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火絨村只會用這些火巖礦，去交換一些生活用品。雖然這麼做非常吃虧，而且還要被類似趙青那樣的幫閑扒一層拿走大頭。
可對火絨村來說，依舊是一筆非常合適的買賣。
畢竟，這些修煉資源對他們來說，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就算拿到黑市換成錢，購買資源也一定會被趙青那樣的人敲詐一手，忙前忙後一頓折騰下來，獲得的收益也未必比之前多多少。
與其如此麻煩，還不如直接跟趙青他們那樣的人交易。
雖然獲得的東西少了一些，可因為給了他們這些人不少甜頭，他們也會在很多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前幾年的時候，他們村子裡的很多壯勞力，都被趙家人徵調去打仗。
原本以為對付的都是普通人，結果對面突然殺出了修士。
經過一番苦戰之後，他們雖然打敗了敵人，可他們火絨村的壯勞力也損失慘重。
可如此巨大的損失，趙家人非但沒有任何感謝，反而還向村長埋怨火絨村的村民實力不濟。
從那以後，火絨村一蹶不振不說，狀況也是越來越糟糕。
“不錯，也算是跟趙家人有血海深仇了。”鄭毅對這個村子很滿意。
他們的沒落就是這幾年的事，也就是說村子裡的年輕一代，都是跟趙家有著血仇的。
第二個陸麻村，村子的男丁比較稀少，成年女子比較多。
單靠他們村子本身的壯勞力，基本是不可能完成挖礦工作的。不過陸麻村既然能夠延續至今，當然也是因為有著自己的特殊手段。
陸麻村的女子極其擅長紡紗，雖然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會紡紗制麻，可陸麻村有自己的秘方，紡織出來的麻布就是又好又結實。
這些麻布雖然不能直接換成火巖礦，可這麼大個礦場以及周邊村鎮，對於麻布的需求在這裡擺著，總能以各種方式換成礦石。
但是，跟珍貴的火巖礦比起來，麻布的價值太過低廉。所以她們也只能勉強換成一部分攤派，艱難地維持生活罷了。
最後一個是西元村，這個村子是鄭毅最看重的。
西元村距離礦場比較遠，同時擁有的土地也比較多。他是礦場周圍，唯一產糧比較多的村子。
河灣村跟火絨村這樣的村子，收入大頭就是挖礦。好年景的時候，他們每個月都能挖到不少多餘的礦石。
但是因為本身產量比較少，大部分的礦石都換成糧食布匹之類的資源了。
盡管很殘酷，但是這些村子就是以這種詭異的狀態，維持著這種和平。
這幾個村子的選擇，周鯤山可是完全按照鄭毅的意思來的。
可以合作的村子，必須跟趙家有仇恨。
更重要的一點，他們的處境也不能太好，雙方之間也盡量要有利益往來才行。
紅口白牙的承諾，遠遠不如利益糾纏。
只有雙管齊下，才能最大程度上地避免他們跟趙家的人眉來眼去，曖昧不清。
“幾位，這就是我家主公。”周鯤山向林大刀三人介紹鄭毅。
之後向鄭毅介紹三個村子的村長。
“這位是火絨村村長林大刀。”
“這位是陸麻村村長風來。”
“這位是西元村村長張谷。”
三位村長好奇地打量著鄭毅，在看到鄭毅的第一眼，幾人就能察覺到不同。
那是一種骨子裡的高高在上，讓他們有一種，在面對趙家人時候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又略微有些不同，鄭毅並不像趙家人那種暴虐，威嚴的同時卻並不讓人恐懼。
在他們打量鄭毅的時候，鄭毅也觀察著幾人。
火絨村村長大概五六十歲，明明頭發鬍子都花白一大把了，身上的肌肉卻還跟健美先生似的，彷彿刀削斧鑿出來的一般。
陸麻村的村長讓人意外，竟然是個女子。常年在礦場上幹活的女子，長相自然不可能有多漂亮，身材比較豐碩，除了稍微矮小之外，只是容貌還能隱約看出女性的特徵。
西元村的村長最為年輕，可能也就三十歲上下吧，身材瘦小皮膚黝黑，最典型的普通農民形象。
“幾位，想必村長大人之前已經介紹過，我請幾位過來的目的吧？”
林大刀哈哈一笑道：“周小子跟我說了，你們似乎想要跟我們做生意，我說得沒錯吧？”
鄭毅微微頷首：“林村長說得沒錯，我的確是有一些生意想要跟大家做，幾位的村子裡都有我們緊缺的貨物。”
“正好，最近我們村子因為一些原因，弄到了不少的肉類。這些東西無法長期存放，所以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換成可以比較長時間存放的東西。”
“這個沒有問題。”鄭毅的話音剛落，風來就急切地回答：“正好我們村子也囤積了一些麻布，今天晚上我就讓人送到河灣村怎麼樣？”
為了完成趙家的攤派，這種交易陸麻村經常做。
原本因為種種原因，他們最近一批的麻布銷量不是很理想，風來還在擔心這個月的攤派有可能完不成呢。
卻沒想到，正巧在她憂心的時候，鄭毅竟然想要跟她們交易，這簡直就跟雪中送炭沒有什麼區別。
張谷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苦笑道：“我們村子雖然存了一些糧食，不過這東西的價值也並不是很高。當然，如果您想買的話，我們是很樂意出售的。”
只有火絨村的林大刀皺眉道：“他們兩個村子都有貨物出售，可我們火絨村卻沒有這種商品，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鄭毅哈哈一笑：“林村長少安毋躁，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應該能弄到鹽吧？這東西對我們來說，也是比較重要的物資，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從林村長那裡長期購買。”
林大刀眼前一亮，肉這種東西，哪怕對他們火絨村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
如果不是有合適的渠道，能夠購買到足夠的鹽。火絨村的百姓，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健壯得跟小牛犢子一樣。
這幾個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詢問這些肉的來歷。
畢竟不管鄭毅是怎麼弄到的這些肉，只要能夠吃，能讓他們的村民填飽肚子也就夠了不是嗎？
“主公，難道真的不跟他們說咱們的計劃嗎？”送走幾位村長之後，周鯤山疑惑地問道。
“現在還太早了……”這幾個村子的局面雖然很糟糕，可還沒有到完全撐不下去的程度。
所以，雙方還需要進行一定程度的接觸。
最重要的是，鄭毅需要他們親身體會到，與河灣村交易所帶來的好處。
當天晚上，陸麻村的麻布就已經送到了。
火絨村的鹽，他們需要跟賣家聯系訂購。西元村的糧食，則是因為距離比較遠，需要第二天才能送來。
即便沒有見到貨，鄭毅還是讓人，將肉給他們偷偷送了過去。
有周鯤山跟馮海濤這兩個實力大增的高手在，躲過那些名存實亡的所謂守軍，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在礦場周圍，可以當作是看守的力量幾乎沒有。
最多也就是在交通要道等地方，象徵性地設定了一些關卡而已。
這還是因為，最近幾年造反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才增加的手守備。
要是放在幾十年以前，連這種程度的守衛都沒有。
能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人，自然也不會把這種工作多放在心上。
很多關卡的守衛，最多也就是個把時辰出來溜達一圈。其他時候，全都躲起來偷懶睡覺。
很多時候，周鯤山他們甚至不需要繞過關卡。
只要等守衛計程車兵去偷懶，然後大搖大擺地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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