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天閹流言
外界暗潮洶湧，可惜跟鄭毅沒有任何關系。
刺殺結束後的當夜，他就被禁軍一路保護到了皇宮內。
再由幾個小太監護送返回居住之地，隨即就被看管了起來。
那幾個小太監鄭毅也認識，正是被王忠義培養的死士。
一個個看上去弱不禁風，但下手一個比一個狠辣，妥妥的殺人機器。
“這世界太危險了，我到底該如何處置？”
睡覺時，鄭毅都在想這個問題。
腦海中，陰陽寶鑒依舊靜靜地漂浮著。
白蓮輪回降世神功！
現在的他，只能靠這個。
但是……要雙修啊！
而且……直到現在只有碧荷一個人，還是個小宮女。
哪怕她身負白蓮輪回降世神功，但她也不可能顯露出來。
接下來的幾日，鄭毅依舊苦苦鍛煉五靈鍛體術和長春功。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古怪的事。
之前教導他的金牌供奉趙無極不見人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位名為唐靖的銀牌供奉。
和趙無極不一樣，這唐靖年約三十，十分健談。
當問及趙無極時，唐靖搖頭道：“可惜啊，昨日陛下遭刺客刺殺，趙大人身先士卒卻，不幸戰死。”
聞言後鄭毅也是愣住了。
那個看上去一副宗師派頭的趙無極，居然死了？
前幾天還活生生的教導自己學武呢！
想到這裡，鄭毅更是堅定了自己要茍下去的決心。
畢竟每和一個女子雙修都能增加壽命，這不就跟長生一樣麼。
長生在手，他不可能再去冒險了！
不過……自己的身份，能讓自己繼續茍下去嗎？
隨後幾日，鄭毅一直在唐靖的教導下練習武藝。
而在他的刻意結交之下，他也從唐靖口中，探查到了不少情報。
比如供奉院，乃是大虞王朝立國之前就建立的機構。
每年花費大價錢拉攏江湖人士以及諸多門派，派遣門內好手於朝廷內任職。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要麼保護皇家之人，要麼教導皇親國戚、大家氏族子嗣習武。
明面上如此，但在武林當中供奉院卻被稱為朝廷鷹犬，名氣不怎麼樣。
除此之外，供奉院內分為銅牌、銀牌、金牌三種供奉。
剛入供奉院者，便是銅牌供奉，武道修為至少也是在三品高手左右。
而銀牌供奉，則是根據完成任務、實力等等評測，大都在二品高手左右。
好比唐靖，出身蜀州唐門，也是一位二品高手。
至於金牌供奉，武道修為至少也是一品高手。
宗師……
根據唐靖所說，如今供奉院內只有兩位宗師高手，手持玉牌！
整個朝廷之中，此二人只聽從陛下之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朝廷八卦、奇聞軼事等等，令鄭毅大開眼界。
比如說，前幾日的刺殺之事，皇城司查明乃是濱州邊軍所做。
氣的正永帝在朝會上大發雷霆，一連撤掉了包括帝都府尹、禁軍統領等十三位三品以上大員之位！
更是召回了一部分龍翔軍，馳援濱州。
龍翔軍，乃陛下親軍，也是大虞朝最精銳的部隊。
三十年前開疆拓土、佔據南越郡一戰，便是由龍翔軍所做。
龍翔軍大統領徐牧軍更是一戰成名，如今鎮壓南越郡，使得南越郡遺老遺少不敢動彈。
如今為了鎮壓濱州邊軍嘩變，正永帝不得不召回了徐牧軍。
“徐牧軍可是我大虞第一軍神，其實力二十年前就已經是一品高手了，如今差不多都要踏入宗師境了吧！”
唐靖一邊喝著鄭毅偷偷藏下來的御酒一邊說著，語氣十分激動：“說不定，已經是先天高手了呢！”
鄭毅也在一旁說道：“先天高手啊……我大虞到底有幾位先天高手？”
“唔……據我所知，太一道那位掌教應該是，還有就是江湖最大組織‘蜉蝣樓’也應該有，不然也不可能在數個國家圍剿之下還能安然無恙。”
“蜉蝣樓？”
鄭毅第一次聽到這個組織名字，不由得問道：“那是什麼組織？”
“嘿嘿嘿……”
唐靖笑道：“蜉蝣樓啊，只要你有錢，蜉蝣樓什麼都能給你搞來！”
“你可以當它是情報組織，也能將它看做商會，更能視為殺手組織！”
說到這裡，唐靖不由得閉嘴了，眨了眨眼道：“據我所知，前幾日刺殺陛下的那位怒目韋陀韋一金，便是蜉蝣樓的一位護法！”
“嘶……原來如此……”
鄭毅不由得抿了一口御酒，“這蜉蝣樓，還真是古怪啊。”
正永三年，八月初三。
徐牧軍親率龍翔軍踏入濱州。
第一戰，便陣斬濱州叛軍首領皇甫之，坑殺邊軍七萬，朝野震驚。
一時間，彈劾徐牧軍的奏摺如雪花般飛入大虞朝廷。
但正永帝彷彿看不見一般，對滿朝文武的抗議根本沒什麼反應，依舊出兵、出糧支援徐牧軍。
更是任命徐牧軍為濱、涼、冀三州節度使，統管三州所有軍事大權。
一時間，徐牧軍風頭無兩，天下側目。
短短半月時間，徐牧軍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清掃濱州亂軍，並與武國三王子率軍對峙於天白山。
數日後，戰報傳來。
徐牧軍大破武國大軍，陣斬武國三大一品高手，並且重傷武國宗師、陰山山主莫青山！
隨後徐牧軍親率大軍收回濱州十二城，並且侵入武國境內。
訊息傳來，舉國歡慶，朝野震驚。
正永帝也是興奮的在朝堂不斷大笑，眼神狂熱，一連頒布了好幾道詔令。
而就在此時，一道令天下震驚、令無數官員側目的訊息，卻是從皇宮內流傳了出來。
當今天子，登基三年的正永帝鄭元洛，是個天閹，無法生子！
此訊息來源十分隱秘，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國都。
短短數日，便朝著周圍州郡傳去，甚至連周圍幾個國家都已經知曉。
“陛下居然是天閹？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陛下快三十歲了吧，到現在都沒有一兒半女……”
“聽說後宮那幾位娘娘，可都還是完璧之身啊。”
“我怎麼聽說當今天子喜好男風，要不然宮裡怎麼那麼多太監？”
“嘿嘿嘿嘿……”
流言如風暴一般，傳遍了整個大虞。
朝野之上、廟堂之中、江湖武林，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皇親國戚、高官富賈、販夫走卒，幾乎每個人或擔憂、或興奮、或神秘。
而就在這股流言愈演愈烈時，皇宮內卻依舊平靜。
“混賬！”
“該死！”
“全都該死！！！”
交泰殿，正永帝猛地將桌子上的奏摺全都推倒在地，惡狠狠道：“查！給朕查！”
“流言從哪裡傳出去的，所有人都不要放過！”
“全都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是、是是，陛下！微臣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大殿之下，皇城司統領馬進武一邊擦汗，一邊連忙退出來。
這麼多年來，他可從未見過陛下這麼暴怒。
難道說……
那件事是真的？
待馬進武離開後，正永帝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大伴，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