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告別與升級
軌道摩擦的聲傳來，車窗外的光線規律的閃爍著，景色不斷的向後劃過。
夏悠雙手撐直，不讓身後的人壓過來，桂言葉就在門邊這裡，車廂內人很擠，夏悠努力為她製造出一個相對空曠的空間。
手臂撐著有些累，但是夏悠卻感覺渾身都是力量。夏悠只是想保護她，僅此而已。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光線被斬成一段一段的從玻璃透入，夏悠和桂言葉都很安靜，偶爾四目相顧又馬上撇開，聽著電車的嗡嗡機械聲，兩人卻是有些尷尬的沉默著。
現在似乎還是上班的高峰期，車廂中的人遠比之前要多得多，一群人的力量合在一起推搡著，以夏悠升級過的身體，只能勉強撐著不讓他們擠到桂言葉而已。
隨著車廂的律動，後背上傳來的力量一浪接一浪，夏悠繃著臉沒有讓自己展現出吃力的樣子，但是汗水已經在額頭上越來越多。
桂言葉身體顯得有些畏縮的貼在車門那裡，在夏悠的護翼下顯得安然無恙，夏悠為她做的她很清楚，她也看到了夏悠額上密佈的汗。
她也不是沒有看到，不遠處一個被擠到車門的人臉都被玻璃窗燙平般，卻被壓得連動都不能動，只能張大著厚厚的金魚嘴呼吸。
看著夏悠。桂言葉絕美的臉上幾次閃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咬唇，沉默了。
但是看著夏悠的目光，卻已經從一開始的明顯抗拒，漸漸柔和了下來。
只是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
擁擠的車廂中滿滿都是人，散發出各種各樣的氣味，夏悠流了汗，桂言葉同樣聞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可是完全不同於以往她對男生氣息的抗拒，這一次，她莫名的沒有感覺到討厭。
甚至，桂言葉微微的，做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的動作。
她竟然微微的靠近了夏悠抽了抽鼻子。
夏悠目光是假裝看著別處，餘光卻是一直留意著桂言葉的臉上，看到這個細微的動作馬上呆住了，雙眼已經毫無掩飾的直直看著她。
桂言葉也在自己做出這個動作後，一下清醒了過來，臉色瞬間騰紅，腦袋馬上向高聳埋了下去。
夏悠知道自己流汗了，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此而有什麼異味而招她厭惡，身體有些僵硬，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車廂抖動，一時間兩人之間愈發的尷尬了起來。
“我...”
“哐隆。”
車廂猛地一陣抖動，身後的人一下子撞了過來，夏悠猝不及防的被推著壓上了桂言葉，口中的話也頓時變成了悶哼。
但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觸碰的那一剎那，自己胸膛是和一對怎樣的蝕骨的高聳間的相觸，那一瞬間的觸感甚至讓夏悠腦中一陣晃神。
“我不是有意的！”
夏悠快速對桂言葉說道。
身後的推搡力撤去了一絲，夏悠馬上重新撐直雙手站回原地，想表現得自然一點，但是注意力還是緊緊關注著桂言葉的表情。
“沒關系，我知道...”
桂言葉聲音很小，低著頭的樣子夏悠也看不到她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電車依然在疾奔，剛才的抖動似乎也只是一次小意外而已，夏悠卻再次感到身後的人大片擠了過來。
巨大的力道讓夏悠一隻手曲了一下，身體被向前推了一步，等夏悠想要擠回原地的時候，身後已經被塞得嚴嚴實實。
哪怕夏悠現在極力不讓自己觸碰到桂言葉，有限的空間讓他和桂言葉之間也僅僅只有一層布般的距離，夏悠鼻中已經能清晰的聞到她頭發的洗發水香味。
桂葉言微微抬了一下腦袋，看到近在咫尺的夏悠的臉，連忙撇開了頭，只是夏悠那帶著灼熱的鼻息讓她再次慌亂無措的身體僵直了起來。
能用精緻來形容的耳朵在柔順的發絲中若隱若現，吹彈可破的側臉上一縷醉人的緋紅，讓夏悠呼吸也有些重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忘記要用力抵抗著身後的推搡，身體也一點一點的向後直了回去。
“唔！”
夏悠悶哼了一聲，讓桂言葉看了過去，看到夏悠為她而努力撐著的樣子，桂言葉愣了一下，旋即投起了感激的目光。
只是之前的無措還殘留著，桂言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小聲的開口了：
“那個，之前很感謝你救了我...”
“你已經謝過了。”
夏悠齜了齜牙，一直在為她撐出一片空間。
“我...對不起，我不擅長和男生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去表達，那個，我...失禮了。”
桂言葉有些急措的向夏悠表達著，即使在這個有限的空間，仍然是向他盡力鞠了一個躬。
禮貌得有些過分，甚至是生分，但夏悠並沒有覺得有被排斥的意思，只是覺得很新鮮，很誠摯。無論從‘原著’還是從短暫的觀察接觸，他大概也知道桂言葉是怎樣的人，就如她所說，她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夏悠甚至有些惡趣味的想到，如果現實世界的那些宅男們知道他近距離的接觸過言葉女神，甚至被她鞠躬道謝，他們大概會羨慕到垂足頓首吧。
“不用鞠躬，在我們國家鞠躬是一件很莊重的禮儀的。”
“咦？夏君不是本國人嗎？”桂言葉忽然發現了什麼般對夏悠訝然道。
吐氣如蘭，黛眉撩動間的美麗讓夏悠再次晃神了一下。
“我...現在大概算是留學生吧。”
“夏君是附近的學生？”
“暫時還不是，我也是剛剛來到這裡而已。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夏悠搖了搖頭，一臉復雜的苦笑道。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
桂言葉看到夏悠的苦笑後，馬上又變得有些拘謹了起來，夏悠看到她又想要鞠躬的樣子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
才剛剛擺了一下手，身後推來的力量讓夏悠不得不馬上再次撐在了車廂壁上，臉上也一陣誇張的表情。
“噗嗤。”
看到夏悠奇怪的表情，桂言葉忍不住笑了出來。夏悠和她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相視一笑。
莫名的，之前兩人間的尷尬和拘謹，似乎在這一笑中默默消弭。
電車依然在飛馳，一直到了一個叫‘源巳濱’的車站，桂言葉下了車，一再強調不用夏悠送，夏悠想著兩人才是剛剛認識就送人回家也是很唐突，估計桂言葉還要顧忌遇到熟人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問題，無奈下才作罷。
臨告別，夏悠看著俏立在那裡的桂言葉，忽然開口了：
“對了，我名字叫夏悠，不要叫夏君了，感覺還是很不習慣。”
桂言葉微愕，旋即柔柔一笑：“夏悠..君，謝謝你。”
車門關上的剎那，桂言葉巧笑嫣然的樣子讓夏悠呆了呆，腦中卻同時響起了一陣毫無波動的聲音。
‘獲得初級好感，獲得20點經驗，滿足升級，當前等級：2級10/40’
身體中一股舒暢的感覺應聲而起，夏悠愣了一下，旋即按捺著心中的狂喜，隔著車門看著漸行漸遠的桂言葉，拼命的揮動著手。
是我要謝謝你啊，桂言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