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版面與接受
涼風從窗縫透入。
夏悠身體一顫，猛地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熟悉的床褥味道，熟悉的房間佈置，入目那堆放著一堆雜亂書籍的桌面依然，凌亂不堪。
夏悠如同憋在水底剛浮出來般，深吸了幾口氣才感覺自己緩過來。
來回的掃視了一下，窗縫再次透入的風撥動的發絲，讓他感覺有些癢，窗簾微擺，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果然是夢嗎...
默然的重新重重躺下，無意識的捂動著手腕上的佛珠，因為它又在微微發燙。
只有六顆的佛珠顯得很稀疏，戴起來並不好看，但夏悠自戴上它那天就沒有脫下過。
夏悠忽然發覺自己這次醒來並沒有再感覺渾身疲憊，也沒有那種腦中渾渾沌沌的感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是，他能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舒坦。
只是夏悠的注意力更多是停留在回味剛才和桂言葉她們的接觸。
“夢嗎...”
大廳掛鐘傳來的秒針跳動很清晰，夏悠苦笑的再次坐了起來，下身那躁動不已的青春蓬勃讓夏悠有種尷尬的無奈。
惋惜不已的伸出碰過桂言葉的手，夏悠般的閉著眼嗅了嗅，鼻中似乎還能清晰聞到源自言葉女神身上的馨香。
忽然又想到這個動作很變tai，夏悠羞惱的捶了一下床。
不過還真是個真實的...
腦中冒出了一半的想法曳然而止，夏悠看著眼前浮現的東西愣了一下。
旋即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被單被帶著落在地上，床邊上一些擺放東西也被帶著掉落乒乒乓乓，夏悠卻恍若未覺般，呆呆的看著自己眼前浮現的一個虛擬版面，身體已經完全僵在那裡。
一塊半透明的版面就懸浮在那裡，散發著瑩瑩淡色藍光，上面偶爾流動般的銘路劃過，讓夏悠的心跳也隨之搏動了起來。
超現實的現實就在眼前，夏悠只能無意識瞳孔一陣縮放，倏然回響起剛才那個夢最後一刻時想起的聲音：
“獲得初級好感，獲得十點經驗，滿足升級，當前等級一級。”
一股難以自抑的身體巍顫，夏悠喉結滾動了一下。半透明版面上呈現出來的一片字型，極度引誘著夏悠將目光順延看了下去：
夏悠等級一：0/20
力量：9(＋）
敏捷：10(＋）
體質：10(＋)
精神：11(＋)
自由屬性：10
開啟世界：1/1日在校園
一列清晰的文據下，是一條泛著湛藍流彩的緩沖條，它如同水紋波動般在輕晃著。
夏悠目光遲滯的看著這個資料版面，那股無以復加的震撼，讓他腦中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該從何思索。
現實不是童話，人遇到超乎自己想象的東西，第一時間並不是會去了解，而是恐慌無措。
夏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這是我？
資料化？我？
窗簾再次被襲風拂動，未知的恐懼讓呼吸都為之一止，夏悠瞪大著雙眼看著虛擬版面，舉起右手下意識想要將它拍飛出去。
手掌卻是一下穿透了過去。
摸不到？
夏悠錯愕了一下，旋即抿了抿唇，爬起來啪的一聲將窗關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什麼意義，甚至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詭異的初次接觸顛覆了他以往的一切認知，他多少的意識到自己似乎面對著一些將自己人生完全改變的事情。
他還沒有心理準備，也還沒有滋生起勇氣去選擇接受。
舞動的窗簾慢慢歸於垂落，夏悠雙手忽然一下壓在自己的臉上，微微燥熱的雙手讓夏悠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些，夏悠閉上了雙眼。“是最近壓力太大所以有幻覺嗎...”
夏悠口中低喃著，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床依然是床，房間依然是房間，窗簾依然是窗簾...唯有那個之前散發著湛藍熒光的憑空版面，現在已經不見了。
夏悠鬆了一口氣，但是莫名的，又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坐在那裡發了一下呆，夏悠就從床上有些失魂落魄的起床刷牙洗臉了。
天還未完全亮，客廳的是暗的，家裡也沒有人。夏悠已經習慣這種孤兒的生活，抬頭看了看客廳上的鐘。
沒有看到時間，雙眼直接被近在咫尺再次浮現的虛擬版面給嚇了一跳。
“砰！”
後背撞了冰箱一下，微痛，夏悠狼狽的扶了扶，雙眼倒映著那片湛藍色，瞳孔一陣緊縮。
連呼吸都屏住了，夏悠小心翼翼的後退了一步，飄浮在眼前的屬性版面也跟著逼近了一步。
夏悠再次後退了一步。
虛擬的版面，卻如同鬼魅般貼近，依然散發著熒光靜靜的懸浮在自己面前。
如果之前只是震愕，現在不論怎麼躲看著它都輕飄飄的始終跟在自己眼前，夏悠已經完全失措了。
周圍沒有任何人，客廳的燈沒有亮，夏悠在昏暗和窄小的客廳裡雙眼只看到這散發著藍光的版面，那柔和的光芒卻始終如影隨形，還沉默得讓他愈發恐懼。
視野全部被藍光版面佔領，夏悠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也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該怎麼辦。倒退的腳步被絆了一下，夏悠一下失衡坐在了地上。
“啪。”
撐著地面瓷磚的手能感受到那股滲入皮膚的冰涼，夏悠看著依然飄浮在面前，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身後是墻，夏悠已經退無可退，屬性版面卻彷彿要強迫般逼近著他，夏悠看到了它那一串始終微閃的資料，握緊了拳頭，嘗試是和它溝通：
“你...您好，請問您是外星人嗎？”
空蕩的房間裡僅回蕩著夏悠一個人的話。沒有任何其他聲音回應。
無聲的對峙著，夏悠等了良久，又看了看屬性版面上的資料。在次小心翼翼的問了起來：
“請問...是要讓我做什麼嗎？”
再次悄無聲息。
夏悠一開始那股恐懼，隨著風平浪靜開始慢慢的消退。沒有人回答，屬性版面上也沒有任何提示。
夏悠很謹慎的再等了一下，發現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才如同自言自語般試探的說了一句：“自由屬性點...加在...力量上？”
幾乎是隨著夏悠的話，夏悠恍惚間看到那個版面上的‘力量：9’瞬間變成了‘力量：19’，而‘自由屬性：10’則變成了‘自由屬性：0’。
版面，消失。
消失是那麼突然，夏悠才平緩了一些的身體再次繃緊。
消失了？剛才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又是幻覺嗎...
滿眼的藍光消失不見，夏悠再次看到了昏暗下來的安靜客廳。一切變幻得太忽然，夏悠錯愕甚至還有些茫然。
一邊平復著呼吸，夏悠迷茫的左右掃視著，一切都那麼正常，直到地板上的冰涼讓他打了一個寒顫，才施施然站起來走向了廁所。
我到底是怎麼了...
夏悠直直的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額頭上已經有一些虛汗，雙頰泛白，看起來有些狼狽。
“呼...”
夏悠長吐了一口氣，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拿起漱口杯。
“咔！！”
漱口的馬克杯就這樣在夏悠眼前裂出一道道清晰的裂紋，蔓延，然後化作碎片一一碎落。
碎片撞擊發出清脆的撞響，夏悠卻彷彿聽不到般，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被銳利碎片劃破的細長傷口緩緩滲出血珠，一點一點的凝聚擴大，夏悠愕然的看了一下那堆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甚至忘了手上的痛。
回響起剛才的感覺，夏悠記得捏起杯子的時候是很輕，很隨意。
僅僅只是想握緊拿起而已。
夏悠沉默了一下。
看向洗手臺上剩餘那個馬克杯。
“咔...咔咔！哐鐺鐺...”
同樣清脆的聲音，同樣微微刺痛的感覺，一切不真實卻又是那麼真實，夏悠看著那一堆杯子碎片，還未完全清醒的大腦再次有些混亂。
目光慢慢從自己的手轉向鏡子，夏悠看著鏡子中依然熟悉卻總感覺陌生的自己，愣愣的發怔。
腦中想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之前那個很真實的遇到桂言葉的夢，比如自己幾次看到的那個資料版面，比如那由‘力量9’加成‘力量19’的變化資料...
夏悠低頭失神的瞳孔驟然一縮。
難道說...
夏悠抬頭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叫了出來：
“屬性版面...？”
不確認的呼喚了一聲，下一刻再次陡然浮現在自己面前的藍色版面，讓夏悠感覺自己心跳都曳然而止。
藍光耀臉，夏悠完全的呆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