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河濱與動手
走在未知的路上總會讓人迷失方向。
夏悠不是什麼很有方向感的人。
腦中不時想著桂言葉的事，或者小鳥遊空的事，或者現實的事，或者萊香的事...夏悠不知不覺之中，已經來到了一個似乎是河濱的坡道上。
柔和的暖風拂過，看著斜坡上那長長的綠草坪，夏悠忽然有種‘今天的風有些喧囂’的感慨。
腳下隨意的踢動著小石子，夏悠且行且望的沿著小道走著。
他發現自己始終被一個問題困擾：他不知道該去哪裡。
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沒有向導，沒有可以信任的認識的人。
而且身上沒有錢。
夏悠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感覺肚子有點餓了，想苦笑也苦笑不出來。
現在的時間河濱小道上的人並不多，夏悠遙遙就看到了一群將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學生走來。
四五個人，中學生還是高中生夏悠不知道，可能是因為現實帶來的影響，夏悠對他們這種看起來像是社會混子般的存在很厭惡。
‘染得真難看。’
夏悠對他們黃綠摻雜的發型嫌惡的看了一眼，默然想到。哪怕他之前也不止一次想要偷偷去染色。
想是如此想，夏悠看到他們的時候也不禁有些不平衡。
大家都是學生，可是據他所知，日本學生一年有三個為期兩個月的長假，等同一年裡面有長假半年。而且這還僅僅只是長假，不算入平時的雙休日。
哪怕平時上課，也是下午三點多就放學。剩下的時間自由分配。
很美好。
只是現在應該還不到放學的時間吧？果然是混子吧？
迎面而過的同時，夏悠不禁厭惡的打量了他們一眼，腳下的小石頭也無意識的踢了一下。
“啪！”
“哎啊！”...
“哎哇！”
一聲變調痛呼聲響起，夏悠傻眼了，那群人也傻眼了。
小石子不偏不倚的被踢中了那群人中一個有些齙牙的襠中，擊中了要害，讓他一下子張著齙牙蜷縮了下去。
夏悠已經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只是這群染發者五人同時看過來的時候，夏悠接觸到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將會百口難辯了。
苦笑的暗嘆了一口氣，夏悠感想開口道歉，可是看到他們扶起後，氣勢洶洶的將自己圍起來的時候，夏悠沒有再說話了。
五個人，每一個都是和他年紀相當，身上的痞氣卻是夏悠望塵不及。
夏悠沒有逃，也沒有害怕，只是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們圍過來，似曾相識的感覺卻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只是相對與現實世界，對於在這個世界的遭遇，夏悠總莫名的有一種不真不切的感覺。
或者說沒有對這個世界絕對的代入感。
他始終記得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哪怕他現在就立身這個世界。為什麼不能完全融入他不知道，甚至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完全融入。
他只是潛意識的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更能放開手腳。更能處之泰然。
就如同現在被一群人圍著，他緊張，卻比想象中要淡定，他厭惡，卻比臆想中要平靜。
“喂，你說這事怎麼辦？”
五人中一個長著綠豆眼的染發學生站在夏悠面前，一邊上下打量著，一邊怪腔怪調的說著話。
他靠的很近，口氣也很濃烈，哪怕夏悠已經盡量向後挺身體也是無法擺脫那股味道。氤氳那那股惡臭夏悠根本不想開口。
“你是這附近的？怎麼沒有看到過你。知道這附近是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嗎？”
綠豆眼的小眼睛不斷在夏悠身上掃視著，甚至退後了一步，裝模作樣的將夏悠由頭打量到腳，夏悠不清楚他演的是什麼，但是他知道綠豆眼是想給他什麼壓力。
雖然他至始至終沒有感受到。
綠豆眼歪著頭看著似乎被嚇得一動不動的夏悠，冷哼了一聲，不大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絲，厲聲喝道：
“喂！說啊，要怎麼辦？”
夏侯向後退了一小步避開了那些橫飛的唾液，也不想繼續和他們在這裡糾纏下去了：
“剛才是我的過錯，我願意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嗎？”
綠豆眼看到夏悠退了一步，臉上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再次威嚇般的大聲吼著夏悠，手也輕蔑的拍向了夏悠的臉上。
夏悠卻是一下子晃開了他的手，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要動手。”
綠豆眼抓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但馬上將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看著夏悠，其餘的的四人也緩緩將包圍圈收的更小了。
綠豆眼忽然雙手對著夏悠的胸膛猛地一推。
“不要碰我！”
夏悠伸手將他眼中奇慢無比的手臂抓住，又用力甩開。
卻是在他甩開綠豆眼的同時，身側一個頭發染成綠色的日本學生也對他推了過來。
雙手阻撓已經來不及，夏悠肩膀一扭，也避開了綠發日本學生的手，再次從牙縫中吐出了一句話：
“我說了不要碰我！！”
“碰你又怎樣了！”
綠豆眼也惱怒暴喝了出來。他們有五個人，可是夏悠現在看來不僅沒有被他們嚇得抱頭求饒，反而吼了他們，剛才還敢不讓他打！
他已經後悔沒有將自己的棒球棍帶出來，惱恨之下他直接一拳揮向夏悠。
看著那在空中不斷揮向自己的拳頭，夏悠腦中瞬間混亂了，無數個相似畫面不斷湧出，讓他愣在了原地。
又是這樣...為什麼又是這樣！！
一股極度壓抑的氣堵在的胸口，夏悠握緊了拳頭，呼吸瞬間重了起來。
他忽然猛地抬起了頭，大吼了出來：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
“啪！”
綠豆眼的拳頭被握住，在夏悠面前不斷的微抖著，卻是連一分一毫也前進不了。
夏悠急促的呼吸著，現實中的畫面不斷的重疊在眼前，讓他手上的青筋愈發噴張，明明是怒視著綠豆眼，可是瞳孔的焦距卻是渙散的跳動著。
手中的力道不斷加重，這一刻，夏悠甚至已經分不清這裡是現實世界還是日在世界。
他忽然想發洩，急劇發洩。
“放開！”“喂！放開他！”
一聲聲的聲色俱厲的厲喝，夏悠充耳不聞般，手握得更緊，綠豆眼已經不是想繼續打夏悠，而是想抽回拳頭，可是夏悠的手卻如同鐵鉗般讓他痛得滿頭大汗，還越來越緊。
‘獲得經驗值2點。’
腦中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夏悠微微一愣，但手上的力道卻是下意識更加用力了起來。
綠豆眼的小眼睛不斷的瞪圓壓扁，用力憋著氣已經連臉色都漲紅。
和綠豆眼關系最好的染綠發日本學生，臉上一狠，在夏悠身後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握著直接對夏悠的頭砸了過去。
一股莫名的心悸，夏悠身體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石頭卻是砰的一身砸到了夏悠的後背，讓他悶哼了一聲放開了綠豆眼，同時也從晃神中恢復了過來。
背後的劇痛和濕濡感，讓他顧不得眼前的狀況，伸手探了過去。
溫熱，黏濕。等手放在面前看到那猩紅的血液的時候，夏悠雙眼一下子紅了。猛地瞪向綠發日本學生。
綠發日本學生他們剛才也被嚇到了，砸中夏悠後馬上觸電般扔開了石頭。看到夏悠只是踉蹌了兩下沒有事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眼看到夏悠忽然沖了過來的時候，包括剛剛被扶起的綠豆眼在內，五個人都有些懵了。
夏悠沒有理會他們懵不懵，急沖的身體微微下沉，速度快得甚至是詭異，下一刻，在綠發日本學生驚疑不已的眼神下，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中。
“砰！！”“...嗚...！！”
‘獲得經驗點2點。’
腦中的響起聲音夏悠已經聽不到，目光下一瞬落在了還反應不過來的其他兩個染發日本學生上，一個側踢一個飛踹將兩人同時踹趴在地上。
‘獲得經驗點2點。’‘獲得經驗點2點。’
撞擊下的充實感讓夏悠已經忘記了腦中的聲音，夏悠甚至沒有理會兩人的悶哼，眼中那股抒發的戾氣，讓他在剩餘的齙牙日本學生和綠豆眼的眼中，如同惡鬼。
夏悠卻是對著他們獰然露齒一笑。
齙牙日本學生和綠豆眼已經完全呆滯了，眼神甚至跟不上夏悠的動作。
草坡狂風驟起，刮飛的草葉飄起在齙牙眼前的同時，他同樣看到了夏悠的拳頭。
“砰！！”“哎...唔...！！”
‘獲得經驗點2點’‘滿足升級，當前等級四。’
“啪！”綠豆眼一個站立不穩，跌坐了在地上，可是他只來得及看到一團灰影，夏悠直接對著他頭部的側踢已經如影隨形而至！
“等...！”“砰！！”
綠豆眼倒下了夏悠的腳下，可是夏悠卻是不管不顧的對著他蜷縮的身體不斷的踢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升級，更加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疼居然一下子全部消失。
他現在只想發洩。
暢快淋漓發洩。
重疊現實的一幕幕，又似真似幻的將這一幕幕親破，踢碎，看著五人只能在地上痛苦哀鳴著，之前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綠豆眼甚至連反抗都不敢，就這麼蜷縮在自己腳下，夏悠忽然有種什麼束縛完全解放了的感覺。
是啊，自己之前到底怕什麼？
自己原來已經一個打五個。自己原來已經足夠強大了。
自己原來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鞋子已經沾了些血，斑駁而刺眼，夏悠卻有種忘乎所以的興奮不已感覺。
其他日本學生連申吟聲都屏住了夏悠沒有察覺到，也沒有注意到腦中一連串獲得經驗的提示聲。
“再踢下去，他會真死。”
一陣熟悉的毫無波動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夏悠踢腳一停打了一個激靈，愕然的轉回頭看了過去。
織田萊香。
還有她手中的攝像機。
夏悠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她，臉色一時間變幻不斷：
“你一直跟著我？”
“快走。”
織田萊香臉上依然沒有絲毫波動，手穩穩的託著攝像機，只是看向夏悠的一瞬眼中有微光閃動，但馬上斂去：
“會很麻煩。”
夏悠也順著她目光看到腳下的綠豆眼，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將對方的小腿和小臂踢的一片血肉模糊，而綠豆眼保持著動作，卻似乎已經暈厥了過去。
他也是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退了一小步。
鞋子上的血液讓他愣了一下，馬上神經質般的對著草叢不斷的抹了起來。
“有人來了，快走。”
萊香彷彿沒有看到夏悠的動作，只是施施然的指了指遠處的地方，眼無波瀾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一副做好了逃跑般的動作，只是動作的樣子更像是等著夏悠。
夏悠在她說話的同時也同樣看到了，馬上轉身就要跑，可是雙眼在地上看了一眼馬上停住，猛地一咬牙：
“等一下！”
以極為敏捷的動作，夏悠從跑步，蹲下，撿起錢包將裡面的錢都塞進自己口袋，扔飛錢包，轉身就跑。一連串的動作夏悠甚至沒有花費三秒鐘。
萊香臉上平靜依舊，手中的攝像機早就緊緊隨著夏悠的動作而轉動。地上的忍痛不敢作聲的幾人已經目瞪口呆。
“走！！”
夏悠快速將一切做好了之後，猛地拉起萊香的手跑了起來。
萊香一開始傾斜了一下，但馬上適應了過來隨著夏悠跑了起來，看了看被夏悠拉著的手，旋即渾若不覺般舉起了手中的攝像機對緊了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