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欺凌與動手
“唷，來了啊。”
蹲著吸煙的三人中，一個臉滿是青春痘的男生挑了挑眉，看著夏悠怪叫了一聲，碰了碰旁邊的人。
旁邊吸煙的男生顯得有些臃腫，滿是肥肉的臉抬了抬，對天空吐了一口煙氣。
他看了一眼夏悠之後，又馬上看到了夏悠身後的碎發男，拉扯起臉上的肥肉笑了起來：
“怎麼，你做人跟班了？”
“嗤，我簡志強做跟班也不會做這窩囊廢的跟班。”
碎發男不屑的看了一眼夏悠，走過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夏悠的身體，讓夏悠踉蹌了兩步。幾人馬上一陣放肆的鬨笑了起來。
夏悠低著頭，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般站在那裡。
“喂，過來。”
蹲在最右邊的一個馬臉的大塊頭拍了拍身體站了起來，對夏悠很隨意的呼喝了一聲。
夏悠沒有動。
“哈，傻坤，人家不理你！哈哈哈哈。”
看到夏悠沒有聽到馬臉男的話般，簡志強蹲上了石墩的同時大笑了起來，其他兩人聞言大聲的笑了起來。
馬臉男也嘴角也扯起笑了笑，微微仰起頭，手中還沒抽完的煙忽然向著夏悠彈了過去。
蕭白沒有看他，身體卻是一側閃了過去。
煙支落地彈了一下，亮紅的火很快灰滅掉，被稱為傻坤的馬臉男臉上的笑意緩緩斂起，一步一步走向了夏悠：
“哦！動作很快嘛。”
口上稱贊著，馬臉男站在了夏悠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一下夏悠，鬆了一下拳頭，帶著煙味也掩蓋不了口氣的臉，逼近了夏悠一些。
手忽然推了夏悠的肩膀一下：“怎麼？站著幹什麼？不懂叫人了？”
夏悠身體搖了搖，眼神在他另一隻松握的拳頭上看了一眼，依然沒有說話，馬臉男身後的三人充滿玩味的看著，已經笑成了一團。
這是他們習慣的戲碼，他們樂此不疲。
“叫坤哥，不會叫啊！”
馬臉男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拳頭猛地砸向夏悠的胸膛。
夏悠退了半步，身體再次一側讓過了拳頭，咬了一下牙，站在原地。
馬臉男一拳砸空愣了一下，但氣勢洶洶的瞪著夏悠，扯著嘴角：
“你再躲一下看看？”
根本沒有讓夏悠準備的時間，馬臉男猛地一腳向著夏悠踹了過去。用力得甚至臉上一陣扭曲。
夏悠再次側身讓過，手也下意識的撥了一下蹬到身前的小腿，馬臉男一腳踹空，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蹲在那裡的三人對視了一下，旋即馬上放聲嬉笑了起來。
“竟然敢反抗呢。”
馬臉男站直了回頭，看了看夏悠，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下一刻臉色卻是陡然猙獰，沖上猛踹向夏悠：
“操你敢反...”
“砰！！”
想象中的夏悠被痛苦踹飛沒有人看見，反而是馬臉男，被夏悠一腳反踹彈飛，正痛苦的蜷縮抱著肚子在沙池裡面翻滾。
樹葉無聲的掉落，沙池上因為翻滾摩擦而不斷有細沙濺起。
看著夏悠緩緩收腳，蹲在那裡的簡志強三人已經愣住了。
馬臉男正在那裡翻滾哀嚎著，甚至痛到了無聲的嗬著氣，在地上渾然不顧滿身沾滿了沙子。
看到他這樣的樣子三人愕然的對視了一眼，扔掉了煙。簡志強更是馬上一臉兇光的沖向了夏悠，厲吼了起來：
“媽比的你還敢踢人！”
“啊啊啊啊！！”
夏悠陡然的大吼了起來，突兀而竭斯底裡的吼叫讓剛站起的臃腫和青春痘男差點滑倒。沖跑的簡志強也被夏悠的忽然爆發弄得愣了一下。
只是一下。下一刻，風聲響起的同時，他看到了一個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
“砰！！”
視野一黑，簡志強只感覺一陣血氣從鼻翼逆湧大腦，然後劇痛猛烈傳來，一股熱流湧出，腥熱的感覺在唇口上不斷傳來。
“唔！嗚嗚！”
簡志強馬上捂著鼻子倒在了地上，壓抑的痛鳴了起來。
臃腫男生和青春痘男生徹底的愣住了。
他們從未想過會看到現在這種畫面，也從來沒有人令他們這樣過，從來都是別人對他們唯唯諾諾退避三舍，甚至從小到大學校裡的人都不敢和他們直視，現在卻是被一個在他們看來是窩囊廢的人，打成了這樣？
而且那不斷滴落在他們面前的鮮艷血液，無時無刻的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臉色也馬上惱怒猙獰了起來。臃腫男生怒吼著握拳跑向夏悠，青春痘男生彎腰在身側花圃裡抄起半截生銹鋼筋，也二話不說馬上沖向夏悠。
夏悠胸口急劇起伏著，雙眼微微發紅，抬頭看著沖過來的臃腫男生，在他拳頭呼嘯砸向自己的時候，夏悠身體微仰閃過，手同時抓住了他的小臂。
用力一扯。
臃腫男根本無法靈活的掌控自己的動作，揮空的他被夏悠抓著手臂一帶，身體被牽引著再次前沖。
夏悠卻是將他的手向後一拐。臃腫男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身體一陣扭轉。
夏悠的拳頭猛然而至！
“砰！！！”
被自己拳頭砸到的感覺，夏悠不知道。
他只知道砸得很痛快，拳頭反饋回來的落實感很舒服，他現在只想砸爛。
將一切都砸爛。
臃腫男的身體軟倒很重，夏悠舉著拳頭還想再次砸落的時候，身後一陣鋒銳的破空聲讓夏悠動作一頓。
然後想都不想，扯著臃腫男的手向後甩去。
“嘶啦！！”
“啪！！”“啊嗷啊啊啊！！”
鋼筋重重的打在了臃腫男的手臂上，夏悠甚至能聽到一聲微弱的碎裂聲，但他無暇管顧臃腫男，他剛才沒有完全閃避過去。
後背被擦了一下，似乎連衣服都擦掉了，現在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很痛。
同時夏悠也感覺到那股無法抑制的戾氣在爆發。
青春痘男生看到被砸到的臃腫男，愣了一下，但馬上又握緊了手中的鋼筋，咬牙再次抽向夏悠。
夏悠還在半背對著他。
青春痘男看著夏悠渾然不覺的樣子，臉上的獰意在咬牙之下，扭曲成一副鬼厲般的樣子，用力砸下。
夏悠兀然抬頭，發紅的雙眼彷彿讓空氣都為之一冷，身體詭異的側滑了一步讓過鋼筋，猛地一個回肘甩了過去！
“咔！！”
讓人心悸的聲音讓包括在地上的三人都心跳一滯。
“卟...”
鋼筋無力的墜落，插在了沙池上發出一聲很小的悶響。
青春痘男踉蹌的走了兩步，忽然身體脫力般，直接軟倒重重摔落在沙池上。
臨倒下前，馬臉男無意中看到的那個變形的下巴模樣，讓他連呼吸都忘了，瞳孔一陣急劇收縮。
夏悠劇烈的喘息著，一點一點的，眼中血絲漸漸褪去了一些。
等夏悠大腦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才忽然發現，站在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四個人，四個平時不可一世的人，四個讓自己在班級乃至學校都招人排斥的人，現在都趴在了自己腳下。
心跳得很快，大腦依然還感覺有著熱乎乎的。
夏悠一直都記得過程，只是當時自己大腦始終發熱，現在才忽然有些遲暮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三人趴在沙池痛苦的哀鳴著，被自己肘擊的最後一個臉朝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而且一地都是鮮血。
被血液凝結了一團團細沙，染紅，發黑。濃鬱的血腥味也開始不斷沖向自己鼻中。
夏悠忽然開始慌了。
“不關我事...”
夏悠退了一步，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著，忽然猛地轉身就跑。
離開的聲音越來越遠，留在原地的哀鳴聲音慢慢帶上哭腔。
不遠處的綠化帶裡面，三個男學生顫巍巍的走了出來，惶恐的眼神對視了一眼，連身上雜亂草葉也顧不得理清，也馬上爭先恐後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