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前輩教我
“又做了多餘的事情。”
衛宮心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其實也證明瞭自己有點老媽子心態。
瞥了一眼遠野貴樹，發現這孩子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正在深思著什麼。
遠野貴樹心裡早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衛宮所說的話確實戳中了他最深層次的痛點。
最初學習弓道的原因，就是因為站在靶場外的觀眾席，看著射手全神貫注，飽含心意地將每一根弓箭都射出去。
箭已至，手卻還保持放箭的姿勢。
那種信念，那種姿態，毫無疑問成為了少年時代的憧憬，以至於後面才毫無悔意地投身到弓道中。
但千篇一律的練習不是誰也能堅持下去的。
加入穗群原學院，是因為衛宮士郎在這裡留下來的傳說。
可是當遠野貴樹加入弓道部時，這裡已經完全變了。
社團內成員緬懷過去前輩們所帶來的榮光，卻無一個人能站起來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一步步怠慢，一步步墮落。
遠野貴樹也在其中被逐漸同化。
雖然憑借著出色的底子坐上弓道部部長兼主將的位置，每日清晨也提前來到弓道部練習一會兒，但他自己心知肚明，這只是為了向別人展示‘我比較努力’，實質盡是敷衍。
“前輩，我決定好了，今年一定要帶領弓道部進入全國大賽！”
做好覺悟後，遠野貴樹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向衛宮表決。
衛宮正準備點頭，來句‘孺子可教也’的時候，卻忽然想到一陣重要的事情。
“這小子要是整天帶動社團拼命練習，那誰來當我電影的主角？！”
衛宮猛拍一下腦袋，嚇了遠野貴樹一跳。
“前輩……？”遠野貴樹小心翼翼問道。
“咳咳。”衛宮收起裝備放在一旁，沉聲道：“其實社團的現狀我都看在眼裡，要想做出改變也不能急於一時。”
“我明白了，前輩，我會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實現全國大賽制霸的目標。”
遠野貴樹握著拳頭，一臉鄭重。
鄭重個頭啊，剛才還是闖進全國大賽，現在就變成全國大賽制霸了，好高騖遠你懂不懂啊。
還有我的意思是讓你抽點時間培養下一代，畢竟你們這一代是沒啥希望了。
我們那代崛起是因為碰巧那屆的學生天賦和基礎都很好，練習也很認真，才完成全國大賽制霸的目標，你們倒好，真當別人都是菜雞，想努力一下就趕上去了？
衛宮滿腹的話留在肚子裡打了一個又一個的結。
也不好挫傷這孩子的積極性，畢竟都是自己做的孽。
“額…想法不錯…”
衛宮想要趕緊扯開話題，避免這個熱血上頭的小夥子在這上面越走越深。
“貴樹啊，我記得你們部內是有個名叫筱原明裡的女孩吧。”
“明裡？前輩你打聽她幹什麼？”
遠野貴樹話語中透露出絲絲警惕，偷偷上下打量了一番衛宮士郎。
難道前輩今天造訪弓道部就是為了明裡？可我不記得明裡和我說過她和前輩有多熟啊。
這…莫非前輩喜歡明裡？前輩現在是來刺探訊息，想要以後好搞好關系？
可是前輩不是有間桐學姐和遠坂學姐了嗎？
不得不說暗戀中的男孩兒心裡的復雜程度值得考究，光衛宮隨便一句話就讓遠野貴樹心神不定，內心忐忑不安。
“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衛宮率先坐在了地板，等遠野貴樹也坐在他對面時，便開口嚴肅問道：“貴樹，你喜歡明裡嗎？”
“啊，前輩，這個…”
衛宮的話對於遠野貴樹而言無疑是開幕雷擊。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衛宮繼續追問道：“喜歡嗎？”
遠野貴樹面色微紅，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他才終於抬起頭，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喜歡。”
“這不就對了。”
衛宮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又低聲說道：“還記得弓道部才畢業不久的青木學長嗎？據我瞭解，他好像也喜歡明裡。”
“青木前輩？這不太可能吧…”
遠野貴樹不禁回想起青木的形象，那是一位待人和善，氣質如同春風般溫柔的學長，在校期間收獲了大票迷妹，因為同屬弓道部的原因，青木對他們這些後輩自然是極其照顧的，可是也沒聽說過學長喜歡明裡啊？
“雖然不想說，但你自己應該也發現了，青木在校期間對明裡的照顧是遠超他對其他後輩的。”衛宮擺了擺頭，嘆道：“或許明裡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未必架得住青木一直以來溫柔體貼的照料，而且青木的外在條件你也明白，涉世不深的小女生可就吃這一套。”
“怎麼可能……”
遠野貴樹聽到這麼一席話，腦海里的記憶瞬間復蘇。
盡管內心十分抵觸，但不可否認，青木對明裡的照顧似乎太過了點，而且以前放學的時候，偶爾還能碰見兩人一同回家。
衛宮心裡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青木為何特別照顧明裡，原因也很簡單，兩個人本來就表兄妹關系，特別青木的老媽不止一次要求青木在學校的時候對明裡好一點，否則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但是青木是當時弓道部副部長，又因為明裡弓道基礎不弱，以一年生的身份成為正選，心思敏感的明裡不太想讓別人說閑話，於是便把關系隱瞞了下來。
即便是遠野貴樹，也被矇在鼓裡。
當然，貴樹要是主動詢問，明裡肯定會告訴他真相，奈何這兩人明明相互喜歡，但彼此都沒想把那層關系捅破的意思。
所以這就是我衛宮的機會啊。
“其實我今天來弓道部的原因就是為了你們三人，畢竟你們都是我比較親近的後輩，我也不想你們中任何一位因為這樣的關系受到傷害。”
衛宮正色道：“我在女生那邊有些關系，所以得到了一些小道訊息，你聽我說，不要太激動。”
“什麼？”
遠野貴樹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十分在意衛宮口中的‘小道訊息’。
衛宮探頭小聲道：“明裡吶，對貴樹你懷有一絲好感。”
“真的嗎？前輩？！”
遠野貴樹一臉歡喜，雙手反復握拳，不知該如何安放。
“訊息肯定是真的，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女生的心思你也不好猜，常言道‘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誰能肯定她會不會今天還對你抱有一絲好感，明天就因為青木在風雨中送傘的行動而對他產生的好感超越了你。”
“可是…我該怎麼辦啊！”
此時此刻，被繞暈的遠野君分外慌張。
“對了，衛宮前輩，你教教我吧，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