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練氣
不知過了多久，石開悠悠轉醒，彷彿做了一場百年大夢，頭腦中更是多了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忍著頭痛整理一番，這才明白了原委。
原來這死去修士，乃是修仙門派歸元宗的築基初期修士張誠子，受門派之命，乃是前往昇仙大會選拔弟子的。
這張誠子在宗門中憋屈已久，此地得來任務，便早早出門，並不甘寂寞的呼朋喚友，任意而行。
這日，這群修士正趕上洛水中那隻四級神龜渡劫，此龜一旦晉升五級，那可是相當於修士結丹期的高等存在。
張誠子等人先是心中懼怕，本想遠遠避開，可是更想搏一搏運氣，便用靈符隱匿起來，暗中觀察一下。
觀察了一陣，便放下心來，這神龜渡劫，連個護法也無，除了仗著龜甲和內丹硬抗之外，也別無其他法器或靈器，沒想到竟碰到個“野孤禪”。
修士們頓時心中歹念，這種等級的妖獸可是值得不少靈石啊。
結果那神龜少與修士接觸，更加本性善良，雖然境界到了五級，但卻元氣大傷未及恢復，便被偷襲而亡了。
可那張誠子等人，還不滿足，還要到神龜洞府中，見識一下鎮壓洛水的“玄水珠”。
眾人初時還有些顧忌，畢竟明白需要寶物鎮壓的河水，定是不凡，一旦將寶物取走，定會造下無邊罪孽。
可一見那懸在陣法中的“玄水珠”，居然是一件古寶，而且其上古意盎然，一看就是威力不凡。
眾人終於壓制不住貪念，紛紛出手破陣，那陣法已執行了近千年，早已殘破，那神龜又不通陣法，無法修補，只一炷香的時間，便再也撐不住，最後閃爍幾下，便破碎消失了。
眾人大喜，正要取寶，可那玄水珠沒有陣法壓制，竟然忽大忽小，極不穩定起來。
那張誠子精明非常，暗道不好，也不顧其他人，先一步破水而逃，只幾息間，玄水珠自爆開來，沒有逃跑的修士，直接肉身碎裂，就連逃至遠處的張誠子也被巨大地爆炸威力撞飛，直擊出水面。
那張誠子強撐法力，壓住傷勢往山頂飛來，見有一凡人，順手便將飛劍刺出，但同時也牽動傷勢，昏死過去。
後來肉身被石開毀去，大怒之下，便來奪舍，卻終於被天地法則所滅殺。
……
石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自己雖然殺了修士，惹下大禍，但這種刀架脖子的事，也沒有什麼後悔的。
咦，石開竟又在張誠子記憶中，發現了一篇練氣入門功法“五行練氣決”，不禁大喜過望。
可此地卻不宜久留，石開將張誠子的隨身儲物袋收在懷中，本想圖省事直接把張誠子的屍體推入水中，卻又擔心屍體上浮，被人發現，便用匕首在松軟之處費力挖了一個大坑，才將屍體掩埋了。
至於張誠子的那柄飛劍，用手一拿，竟異常沉重，怕不下百斤，非是凡人能用，便將其就地掩埋。
石開收拾好一切，又消除了打鬥痕跡，這時天色大亮，四下張望之下，洪水已經平靜了許多，只是周遭早已是澤國一片，各種雜物漂浮著，更有些枉死的屍體沖到水邊。
有個無主漁船倒扣在水邊，石開急忙跑過去，用力翻正，然後跳上漁船，向洛水城方向劃去。
石開劃了半日，洪水變淺，難以行舟，於是登岸，洛水城已遠遠在望，也漸漸的有災民在路上匯集。
石開也隨人流，來到洛水城下。
這時已有差役在貼榜安民，但卻嚴禁災民入城，所有災民先在城墻外休息，先等候官府施粥，再等府尊大人的下一步指令。
石開見狀，原本想著進入城中好好休息兩日，再補充些幹糧上路，如今看來，進這洛水城都有些困難，還是乾脆等官府施了粥，休息一晚，明日天一亮，便直接朝昇仙谷進發。
石開拿定注意，閉目養神，終於捱到天色已黑時，領了口沒有多少米的粥喝，便和災民們一起，靠著城墻昏昏睡去。
夜色漆黑，只有幾支火把在風中搖曳。
半睡半醒時，石開聽到不遠處有差役低聲細語，石開自從甘霖培元后，耳力也強了好多，好奇心起，靜心聽了個仔細。
“王頭，這災民已經有五六百了，要不先抓一批送走，省的人太多出亂子。”
“放屁，這裡邊青壯不足一百，這點人給礦上送去，你想挨鞭子不成。等再多些，湊個五百，再編個謊話，他們還不是乖乖聽話，到時我們也好在大人面前多領些賞錢。”
“是、是，還是王頭您高，嘿嘿，回頭咱們再挑幾個貌美的，賣給大戶和青樓，又能再多得些。”
“嘿嘿，不錯，還是你小子缺德，就這麼辦，這事你來盯著。”
“是，是，王頭放心，一定妥妥地！”
石開聽罷，恨不得沖上去，結果二人性命。
但是，想到雙拳難敵四手，要是驚動了眾人，災民也不會相信自己，甚至會去幫差役。
石開最終還是壓下怒火，假意睡去。
直到一個時辰後，差役也都沉沉睡去，心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石開躡手躡腳地離開城墻，直到確定再不會驚動旁人時，這才朝城西狂奔而去！
至於那些災民的命運……
石開一路向西，直跑出兩百餘里地，除了趕路，石開更一直在腦中研究那本“五行練氣決”。
幸好石開秀才出身，加上自己以往身體不好，還研究過一些粗淺醫術，知道一些經脈丹田。
再加上這“五行練氣決”本身也是大路貨色，並不高深，竟研究了個七七八八。
對於石開來說，最大的問題是，嚴重缺乏修煉常識，本來期望在張誠子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些有用的東西，結果才幾日功夫，竟都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時時研究五行練氣決，變成了自己的記憶，估計也會消散掉。
但是，在張誠子記憶消失後，石開明顯感覺自己頭腦更清晰了，更靈活了，精神彷彿長了好多。
這日，石開尋了些樹根野菜充饑後，找了個僻靜之地，盤膝坐好，準備修煉功法。
記得護國寺的小和尚曾普及過靈根之說，因為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靈根，所以決定試一試，想必能修煉這五行練氣決就是有靈根。
當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靈根，但想必哪個法決修煉的快，就是哪個靈根吧。
這五行練氣決，雖是大路貨，但是流傳卻甚為廣泛，絕大多數修士在練習期都會修煉此法決。
既然能廣為流傳，必然是不會太差的東西，但是同樣也不會太好。
而石開腦中的五行練氣決，只有前三層，不過對於石開來說暫時足夠了。
石開心道，五行金木水火土，論威力想必火最厲害。
先試試火靈決吧！
於是，挑選火靈訣第一層功法，用其中感應天地間火靈力的方法，嘗試起來。
一個時辰後，毫無進展，於是放棄火靈訣。
又挑選金靈決修煉，一個時辰後，毫無進展，於是放棄金靈訣。
石開心中失望，心到自己不會沒有靈根吧。
這要是讓其他修士知道，絕對會把石開痛罵一頓，一個時辰就想感應到靈氣，你當自己天靈根啊！
石開沒有常識，只當自己沒有火、金靈根，於是又挑選木、土、水靈決修煉。
三個時辰之後也，石開失望至極，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靈根嗎？
這沒有靈根怎麼修仙，怎麼報仇？
石開心中煩躁異常，不對不對，先平靜下來，應該是修煉時間太短，這畢竟是修仙功法，怎麼可能一煉就成呢？
這回先修哪個呢？
抓鬮吧，於是，石大秀才，開創了修仙史上獨一無二的抓鬮修煉法，取了五片葉子，在上面分別寫好金木水火土，閉上眼睛，胡亂一抓，開啟一開是個水字。
既然天意如此，那就修煉水靈決。
於是石開從新坐好，默運水靈決體會天地中的水靈氣，一個時辰過去了，沒有任何感覺。
兩個時辰後，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圍空氣好像濕潤了一些，再接再厲。
又過了一個時辰，石開有了種奇妙的感覺，靈氣就在那裡，要用心去觸碰，像是對待初生的嬰兒般。
那種初為人父的感覺，既驚喜又緊張，竟怕傷到孩子似得，只敢用一根手指，輕輕的觸碰孩子的小手，孩子攥著的小手慢慢張開，彷彿有血緣吸引般，輕輕地將父親的手抓住。
在這奇妙感覺中，終於一絲天地中的水靈氣被石開的經脈抓住，石開連忙用心神去感覺它。
然後，按照第一層功法的記載，周天運轉，開始那靈氣如頑童般不聽指揮，到處亂闖，甚至往回跑，這一個周天足足行了兩個時辰，才運轉完成。
終於，這只有最初十分之一大小的一絲靈氣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表的親近之意，落在了丹田氣海之中，變成了自己的法力。
石開渾身一震，彷彿脫開枷鎖，整個天地都被開啟一般，一下子完全不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