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武試并列第一
姜寬長老見到眾弟子們的表情，暗暗點頭，轉頭對曹之斌長老道：“那麼今日武試，就麻煩曹師弟了。”
曹之斌長老連忙躬身領命。
然後一拍儲物袋，一口墨綠色小鐘飛出，幾個盤旋變大，咚的一聲，落在空地之上。
接著一指此鐘，朗聲對眾弟子道：“此鐘名為六合鐘，乃是一件中品靈器。非法力精純深厚者，不能敲響。用來測試，最合適不過。眾弟子逐一上前，用法力激發，敲響次數最多者為武試第一。”
眾弟子別說靈器了，有的連法器也沒見過。均好奇之心大起，若非有執事弟子維持秩序，早近處看看了，但是也小聲躁動起來。
一名執事弟子大聲道：“肅靜，再有胡亂喧嘩者，一律按擾亂考場罪處置。”
眾弟子一驚，瞬間安靜下來。
那執事弟子又道：“唸到誰的名字，誰就上前測試，第一個，馬祿明？”
馬祿明正在胡思亂想，心道自己三個月苦修，終於突破到練氣五層，在這眾弟子中也算修為最高的幾人了，這武試一定要露個臉。
突然聽到叫自己名字，怎麼第一個就是自己？不敢怠慢，連忙應道：“馬祿明在！”擠過眾人，來到執事弟子近前。
那執事弟子一瞥馬祿明，催促道：“快去測試，休要耽擱。”
馬祿明連忙領命，來到六合鐘前，將法力匯聚掌中，按在鐘體之上。
一試之下，毫無反應，不禁老臉一紅。
執事弟子一皺眉，無奈道：“誰讓你按那了”，說著一指一處圓形敲撞處，“按這”。
馬祿明心中暗恨，你不早說，卻也不敢多言，重新匯聚法力，按在鐘體圓形敲撞處。
“當，當，當”，連續三聲傳出，馬祿明憋紅臉色，一使勁下，又一聲傳出。
然後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直喘起來。
執事弟子高聲道：“馬祿明，四聲！”
另一執事弟子連忙記錄。
馬祿明也不知“四聲”屬於什麼層次，只好匆匆回到眾弟子中。
不一會，又有五六個弟子完成了測試，基本上都在“兩聲”和“三聲”。
馬祿明頓時輕松得意起來，用手摸了摸身旁牛大寶的頭，誇口道：“大寶，還是師兄厲害吧。”說著忍不住嘿嘿地笑起來。
牛大寶頭向外側一歪，躲開馬祿明的手，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又過來一炷香的時間，別院中眾弟子陸陸續續都進行了測試。
李明道、侯勇和鄔縉雲都只響了“一聲”。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藍溪，同樣練氣一層的修為卻敲響了“兩聲”。看來藍溪法力的精純度在幾人之上。
接著牛大寶也被點名測試，大寶居然也敲響了“四聲”。
大寶帶著招牌式的傻笑回到馬祿明身旁，氣定神閑地觀看別人測試。
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把馬祿明氣的牙癢癢。
這時，臺上一名叫做胡兆一的，與馬祿明同為練氣五層的弟子，竟然敲響了“五聲”。
並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彈彈袍袖，驕傲地走下高臺，彷彿遊刃有餘般。
只不過衣袍下顫抖的雙腿，被他掩飾得很好。
馬祿明和牛大寶對視一眼，如霜打茄子般蔫兒了下來。
沒過多久，眾弟子基本上都測試完成了，“五聲”是目前最好成績。
執事弟子沖領完文試獎，就一直在旁侍立石開，和顏道：“就剩師弟還沒測試了，師弟這邊請！”
石開連忙客氣道：“是，有勞師兄了。”
說完，幾步走到“六合鐘”前，剛才早就看了百遍測試過程了，於是，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掌按到敲撞處。
神識帶動丹田法力一下沖到鐘身，“當”一聲響。
神識觸碰法器的剎那，竟沒有任何阻礙地直接進入“六合鐘”的法陣核心中。
石開心思急轉，突然想起藏書閣中關於靈器的描述。
靈器之所以比法器強大的多，是因為靈器之上可以刻畫法陣。靈器材質越好，刻畫法陣越多，威力就越大。
靈器的使用，必須在法陣核心打上神識烙印。法器則不需要，用“御器術”控制就可以使用。
這“六合鐘”主要用途是測試，且是宗門公物，所以只有一層法陣，且核心並無神識烙印。
石開自從煉成神識後，體會到神識的好處，便一直用神識引導法力，已經堪比築基期修士的法力操作方式。
石開瞬間想明一切，卻不動聲色，繼續輸出法力，“當”第二聲響。
就在這鐘聲的掩護下，匆匆在“六合鐘”內的法陣核心留下一絲烙印。
那一絲神識烙印根本不夠煉化靈器，只是建起了一個不穩定的法力通道。
輸出的法力不是擊打在鐘身，而是直接作用在了法陣之上。
“當”，第三聲響，竟然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法力便敲響了。
“當”第四聲。
“當”竟然敲響了第五聲。
眾弟子都鴉雀無聲地盯著玉階上的石開，這石開難得是天之驕子嗎？居然又是他。
石開發現敲響第五聲後，自己剩餘的法力竟然還夠敲響一下，但是石開卻沒有這麼做，而是抹去“六合鐘”內的神識烙印，法力一收，退在一旁。
那高階上的姜寬長老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見測試已完，曹之斌長老一道法決打出，將“六合鐘”收回。
然後，對一名負責記錄的執事弟子道：“匯報武試最優成績！”
那記錄弟子急忙領命，高聲道：“本次武試有兩名弟子敲響鐘聲‘五聲’，為本次武試最優成績，分別是胡兆一與石開。”
說完躬身將記錄呈給曹之斌長老。
曹之斌長老接過，看了一下，轉身對姜寬長老行禮道：“回稟師兄，本次武試成績已出，請師兄示下。”
姜寬長老回禮道：“請師弟按流程繼續。”
曹之斌領命後，轉身對眾弟子道：“胡兆一、石開，近前受獎。”
兩人聽命，連忙走到玉階之下，跪倒施禮。
曹之斌鄭重道：“你二人同為武試第一，按照武試規定，特獎勵中品洗髓丹各一瓶。”
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瓶分別遞給二人。
二人磕頭拜謝。
這時，曹之斌並未如周文剛般鼓勵弟子。而是，轉身對姜寬長老施禮道：“請姜師兄對武試第一及眾弟子訓示！”
姜寬長老微怔，在這種場合也不好拒絕，微笑著點點頭，向前踏出一步，對兩名武試第一道：“你二人法力精純深厚，已窺修煉門徑，以後還需耐心打磨，修煉之時方可水到渠成。你二人成績將被記錄在各自宗門履歷中，以後還要再添佳績才好。”
說著，竟走到二人身旁，親自將二人扶起。
石開和胡兆一，連忙起身拜謝，稱必定更加勤奮，不負所望。
姜寬長老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眾弟子道：“爾等也是，也要認真修煉。怎知下次不是自己獲獎？”
眾弟子連忙躬身謹遵法旨。
姜寬長老又道：“文試與武試，考的都是基礎，明日擂臺賽才是本次小比的重頭戲，還望爾等踴躍報名。”
眾弟子再次稱是。
姜寬長老點點頭，示意執事弟子負責後續登記，然後和眾長老一同離開了。
長老們一走，眾人立刻議論嘈雜起來，胡兆一對石開抱了抱拳，便登記報名擂臺賽去了。
馬祿明等別院弟子也擠到石開近前，連番恭喜石開。
連幾乎不關心他事的藍溪，都對石開有了些崇拜，紅著臉隨著眾人道恭喜，就更別說其他眾人了。
馬祿明沮喪無奈地對石開道：“石師弟，本來我還有點自信的，現在被你打擊的，都看沒信心了。”
其他人聽完也是紛紛表示贊同。
牛大寶對別人總是一副傻傻的笑容，唯獨對石開的時候很認真，說道：“師弟，咱們門派是按照修為排輩分的，我看我快叫你師兄了。”
石開聽完，笑道：“就算有那麼一天。我本來就比你年紀大，你又不吃虧。”
幾名練氣一層的弟子聽罷，都對牛大寶道，我們才吃虧呢，都叫了你一年師兄了。
說完，都笑了起來。
這時，李明道對石開問道：“我們這些練氣一層的，擂臺是不打算報名了，師兄們是定要參加吧。”
一向喜歡暴力的侯勇，介面反對道：“我是要報名參加的，天天不打架我早就手癢了。”
鄔縉雲白了侯勇一眼，脆聲哼道：“你不是手癢，是皮癢吧！”
眾人一陣鬨笑。
聲音確實大了些，被執事弟子訓斥道：“要報名就來報名，不報名的別在這閑聊！”
眾人連忙降低音量，最後石開、馬祿明、牛大寶和侯勇都報名參加明日的擂臺賽。
回到住所，石開望著著手中的兩瓶中品洗髓丹，一共二十顆。相當於練氣後期弟子二十個月所能領取的份額。
當日周文剛長老講解修煉常識的時候，曾經介紹過中品洗髓丹。
那是練氣中期弟子的最佳輔助丹藥，而現實中，練氣中期弟子能分配到的卻是下品洗髓丹。
以石開練氣三層的境界服用中品洗髓丹，確實有些浪費，所以打算在擂臺賽後，換一些下品洗髓丹回來。
畢竟修煉到練氣四層後，還要散功一次。那時，卻是下品洗髓丹更合適些。
想罷，打坐修煉，一夜無話，天將明時，照常是“熊經鳥申”練體。
石開匆匆吃過早飯之後，便來到外門殿廣場之上，廣場之上已是嘈雜一片。
因這擂臺賽也向其他往屆外門弟子開放，因此大批外門弟子正在源源不斷匯集而來。
廣場正中，執事弟子連夜搭建了兩處圓形擂臺，每個擂臺都有直徑十丈。
石開按指示來到搖號處，見已有幾個參賽弟子在那等候，趕忙來到那執事弟子面前，行禮道：“弟子石開，前來報到！”
那執事弟子見是石開，十分親熱道：“是石師弟啊，今日可準備好了嗎？”
這話問得突兀，見石開有些迷惑，連忙將石開拉到一旁，低聲道：“我和幾位師兄可是押你進前三的，師弟一定要加油啊。”
石開並未見過此人，於是問道：“敢問師兄，怎麼稱呼？”
那執事弟子笑答：“師弟不知我，我卻早知師弟。我叫袁非，與張璐師兄可是莫逆之交”，說著沖眨眨眼，再次壓低聲音道：“師弟的打掃弟子令牌，就是過我手安排的。”
石開頓時恍然，連忙道：“原來是袁非師兄幫的忙啊”，說著又抱拳謝道：“還要多謝師兄幫忙。”
袁非見石開如此尊重自己，也高興道：“師弟不要見外，自家兄弟，原本就要相互扶持的。”
石開點頭稱是，笑問：“敢問師兄，賭盤上我的賠率是多少？”
袁非笑道：“看好師弟的人挺多，賠率是一賠二。不過”，說著拉了個長音，才又笑道，“可有幾個練氣五層的弟子，對你甚是不服，放出話要給你個教訓呢。”
石開聽罷，嘴角一揚，並不接茬。
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褚繼紅真人所贈的上品飛劍法器，在袁非面前晃了晃，道：“師兄，看這飛劍如何？”
袁非眼前一亮，道：“師弟好東西不少啊，這是上品飛劍法器。”
石開笑贊道：“師兄見多識廣，我欲以此劍壓自己必進前三，還請師兄代我下注。”
袁非嚥下口水道：“師弟玩這麼大？”
石開點頭道：“我對自己有信心。”
袁非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兄弟豪爽，你這朋友我交定了，都交給我辦就行了，沒人能在飛劍抵價上佔了咱們的便宜。”
石開十分爽快的將飛劍遞到袁非手中，心道有褚繼紅真人這面大旗，量你也不敢起什麼歪心思。
目送袁非離開的背影，石開沒告訴袁非，他的真正目標其實是第一名。
石開早已想得清楚，如今自己在外門中的情形，正如錐立囊中，無處可藏，而且在這青元門玩韜光養晦那套，十有八九是要給送上星海戰場當炮灰的。
這次擂臺賽，就算暴露出雙系法力，甚至是神識，都要拿下第一，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