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吸引力
(讀萬卷)
陳堅的那家企業分三期工程施工，建成一期投產一期。現在，第一期工程已經全面完工，且投入生產，第二期工程建設也逐步鋪開，由于是落戶市里最大的企業，得到了各方面的關心和支持，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磨合，那位籌建組組長與全市各部門單位都建立了友好關系，并被陳堅任命為這家企業的廠長經理，因此，企業需要政府出面協調解決的問題也漸漸少了。遇到什么問題，那廠長經理自己就能解決了。好幾次，陳堅過來，只是視察的性質。
這次，陳堅卻是帶著任務過來的。
臨近年底了，陳堅向董事會提交訴職報告，要向董事們說明他這個總經理在這一年的工作中，做出了什么成績，取得了那些成效，因此，陳堅需要制作一個電視短片。小倩曾多次采訪他的這個企業，那位廠長經理和小倩較熟，就約小倩給他們搞這么一個短片。短片制作出來了，陳堅看后，覺得還缺點什么，就過來了。他說，至少得拍幾個到他這企業的鏡頭。
補拍鏡頭的時候，小倩提出是不是應該加一些當地市政府領導肯定這家企業的內容。她說，這樣，這個短片會還有力度。陳堅一拍腦袋說，對，對。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些呢？難怪總覺得這短片還缺點什么。
他問廠長經理：“平時，最多來我們的企業的是哪位市政府領導？對我們最關心的是哪位市政府領導？”
廠長經理想了想說：“都很關心，只要我們這家企業遇到需要當地政府協調處理的問題，一個電話，他們都會熱心支持。”
陳堅問：“市委書記、市長都經常過問我們的企業嗎？”
廠長經理說：“是的。那次缺電，市長知道后，馬上就給我們解決了。”
他說，那次有線電視光纖總拉不過來，市委書記知道了，把有線電視臺的臺長等一些有關領導拉到我們這來開現場會，一下子就把問題解決了。
陳堅問：“你覺得，請市長來說我們幾句容易些，還是請市委書記來給我們說幾句更容易些。”
小倩這時便插話了，說：“為什么就一定要請市委書記或市長呢？他們都很忙的，說不定還不在家呢！李市助力是負責市里招商引資工作的，請他來說幾句不行嗎？他也可以代表市委、市政府啊！”
陳堅就笑了說：“怎么就把這雙槍老太婆給忘了。”
小倩奇怪地問：“你是說李市助？怎么就叫他兩槍老婆？”
陳堅笑而不答。
廠長經理就給小倩解釋，說陳堅和李向東是大學同學，“雙槍老太婆”是李向東在大學時的綽號。
小倩“咯咯”笑，說：“他怎么會有這么個綽號？”
她便感興趣地問陳堅，李向東年青的時候是不是像老太婆一樣很嘮叨很婆媽？問李向東讀大學時都有什么好笑的趣事。陳堅當然不會跟小倩多說什么，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子，一個普通的電視臺主持。
李向東過來，一見小倩，心里愣了一下。
小倩說：“沒想到吧？沒想到我會在這里吧？”
李向東說：“怎么會想不到，你小倩一個電視臺主持，到我們市最大的企業采訪，做新聞節目是很正常的。”
小倩主動伸出手來給他握手。李向東握著她的手笑。小倩問，笑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更熱情的。李向東知道她說的更熱情的是什么，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握手就夠熱情了。
陳堅在一旁說：“你們似乎很熟嗎？”
李向東說：“怎么會不熟呢？”
小倩一點不顧忌地說：“我們熟得他都要避開我，不敢見我了。”
陳堅雖然好奇，但知道有些事不是什么場合都能問的，便沒說什么。
李向東問：“有什么事吩咐我要做的嗎？”
陳堅要李向東看他們制作的短片，一邊看，一邊把要李向東來的用意告訴了他。李向東看了短片，感到非常不滿意，問小倩和其他兩個電視臺的人，臺里審核過嗎？楊曉麗看過這短片嗎？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很尷尬。
小倩沒想到李向東會是這么個態度，更不高興他提到了楊曉麗，仿佛在他眼里，只有楊曉麗才能辦成事。
她不悅地說：“這是我們私下接的活，臺里并不知道。”
她說，我們覺得，沒必要向臺里說，也沒必要向楊曉麗匯報。
她說，企業制作這種短片只是內部使用，只要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所以，也沒想要求那么嚴，只是希望我們幾個熟人私下幫幫忙。
廠長經理以為李向東批評他們利用電視臺的設施，暗地接私，要興師問罪，忙解釋說：“你不要怪他們，是我的意思，我不想太驚動，只是要他們幫幫忙，朋友性質的幫忙。”
李向東說：“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這個短片能制作得更好些，至少，拿出去能代表市里的水平。現在，我覺得太粗糙，有許多問題還沒說清楚。”
陳堅笑了，說：“我也沒想要求得太高，只要能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什么藝術之類的東西太虛了，那些董事不愿意看，畢竟，這不是電視節目，只是一種如實發映情況的材料。我只要實實在在的東西。這個片子我就覺得實在。只是還缺了點市政府的態度。你給說幾句，把它插進去就行了。”
李向東笑著說：“你對自己要求也太低了吧？”
小倩對陳堅說：“李市助是想讓楊曉麗來負責這事。只要是她負責的事，他才會放心。”
陳堅問：“楊曉麗是誰？”
小倩說：“我們的副臺長，李市助最信得過的人。”
陳堅不露聲色地看了李向東一眼，說：“我可是要免費制作。”
李向東笑了起來，說：“我會找你要錢嗎？”
陳堅說：“那好！重新制作這個短片要多長時間？下個星期，我就要用。”
李向東問：“星期幾？”
陳堅說：“星期三。”
李向東說：“時間是急了一點，不過，我們會盡量趕。在現在這個基礎上修改，工夫應該不會才太大。”
說著，他就撥打楊曉麗的電話。陳堅看了看小倩，卻見她一臉的不愉快，嘟著嘴兒在一邊生氣兒。他心里想，她是因為李向東否定了他們的制作生氣嗎？似乎還不盡然，似乎還有別的什么。他想，這李向東搞什么鬼？看似這小倩對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看似這小倩在吃醋呢！他想，難道他和小倩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關系？應該不會，或許只是小倩自己的事。那么，小倩怎么又把一個叫楊曉麗的拉進來呢？他們這三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向東這個招蜂引蝶的家伙，怎么又和這兩個女人扯上了？
陳堅看著李向東打電話的表情，想這個男人，好像還挺有魅力的，挺受女人歡迎的。現在，竟然還有一個這么漂亮，僅有二十來歲的女孩子吃他的醋！
他想，他這艷遇是福是禍？
他想，這個不貪錢財的家伙，說不定哪一天栽倒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