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重回渭水
渭水，乃華夏民族最主要的發源地、母親河“黃河”的第一大支流，。
渭水上游以及北岸涇河、洛河等支流，流經黃土高原，夾帶大量泥沙。中、下游渠道縱橫，自古以來皆為關中漕運要道。與涇水匯合之處，水濁清分界很明顯。
時隔月余重返渭水，如今渭水依舊渾濁不堪，雜物堆積各處，更帶著有濃溢的腐爛臭味，依舊能隱約看到不少身影出沒河水，顯然是淘寶群體，其中更以異人居多。
武桓軍乘坐的依舊是五層樓船，還是之前那艘，只是經過了緊急修補，依舊能看到修修補補的影子和當時慘烈激戰的跡象。
“稟告主公！根據大秦軍事急報，陳勝吳廣在蘄縣大澤鄉舉旗起義了，當天就拿下了大澤鄉，估計蘄縣已落入其手，至于铚、酂、苦、柘、譙等五縣，因為早有準備，或許不會那么快淪陷，但也撐不了多久！除非大秦朝廷能及時發兵支援，就怕……”
劍殤正站立樓船船頂，靜看渭水現狀之時。姜曜快步走來，臉色頗為鄭重連聲匯報道，話未說完，便遞上了一份情報卷軸。
本來劍殤打算讓姜曜獨率一軍，只是姜曜初來乍到，體驗過沒有功績、戰績等在身率軍的尷尬，拒絕了劍殤的安排，接過了史冀原本的職責，從情報斥候方面做起，也算是紀念史冀。
“終究還是反了啊！異人，異數之人。又能改變多少？！”
劍殤點了點頭，接過情報卷軸大概看了會，低聲喃喃自語。
根本情報所知，此次是帝王府率先接觸陳勝吳廣，所起影響不小。
或許，順（順應歷史）也異人，變也異人吧！
姜曜話未說完。意思卻頗為明顯，怕是怕如今大秦帝國勢弱，無法及時發兵支援铚、酂、苦、柘、譙等五縣。及早扼殺陳勝吳廣起義，估計大秦帝國的命令出了關中，也沒什么效用了。
但是。陳勝吳廣如今還未成氣候，算是個天下群反的苗頭，如今只能算是個小火星，即便將來可能成為燎原之火星，如今依舊只是個小火星，所以連系統公告都沒。
“吩咐下去，那些在渭水尋寶之人，無需驅逐了！”
聽劍殤所說，姜曜沉默，不知如何應答。劍殤看向數里外驅逐、爭吵的黑影。惻隱之心起，便朝近衛吩咐道。
渭水之戰過去已久，不排除依舊有不少“沙場遺物”掉落各處的可能性，但搜索的難度很大。如今依舊在渭水尋寶的人，顯然混得不怎么樣。劍殤自認不是菩薩，無法也不會普度天下，卻也沒必要“欺負”這類苦命人。
“是！”
一位近衛應了聲，迅速轉身離去傳達劍殤的意思。
如今南巡大軍就剩三四萬人，在五十萬蒙氏大軍的護送下返回大秦帝都咸陽。但是，已經沒什么勢力強大的重大威脅。只要提防異人群體的襲擊便可，連出動蒙氏大軍都隱約有點大材小用了，所以劍殤如之前那般行事。
以義墨弟子為主，幸存的大內高手輔助，主要力量則是大秦禁衛軍，驅逐一切接近大軍三里范圍的人員。
如此行事，確實效果極佳。剛離開博浪沙時，還時不時地有異人襲擊或出沒大軍四周，如今已經基本消失了。
畢竟沒那些名垂青史的叛將率軍起頭，光靠異人根本憾不動蒙氏大軍，再加上義墨弟子、大內高手和大秦禁衛軍都不是省油的燈，精明的異人自然不會沒事找抽，做無謂的犧牲。
最后，從陳勝吳廣起義之事看，估計各個頂級異人勢力都忙著搭線鋪路，力求在接下來的歷史劇情中占據優勢、先勢，也沒空理會沒有秦始皇的南巡大軍，那些零散異人更孤立難支了。
“如果主公想要在將來的天下占一方江山，如今也該及早謀劃了。或著力大秦帝國，做好大秦王爺；或著力蘊龍郡，做一方諸侯！”
沉默半響，姜曜硬著頭皮向劍殤提醒道。
之前劍殤讓平原君趙勝率著五十萬降軍，帶著如山戰利品返回蘊龍郡。看似想“著力蘊龍郡，做一方諸侯”，卻又嚴格遵守和秦始皇的約定，親自護送南巡大軍回都。
在姜曜心中，這點根本沒必要，如果劍殤不想“著力大秦帝國，做好大秦王爺”，就該立刻返回蘊龍郡，勵兵秣馬準備迎接天下動蕩，沒必要親自為南巡之舉浪費寶貴時間。頂多從信義上，派遣個部將護送，完成約定就行了。
畢竟秦始皇剛死，天下野心家蠢蠢欲動，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哪里還有時間浪費？！
“韓信偏將的回復如何？”
劍殤笑了笑，答非所問問道，還特意加重了“偏將”兩字。
“他的回答很有趣！”
姜曜微笑說道，頓了下接道：“韓信說，如果他不是大秦侯爺，就跟主公回蘊龍；如果他是大秦侯爺，就是大秦侯爺，依舊是主公的屬下，去不去蘊龍都一樣！”
“你怎么看？”劍殤問道。
韓信的答案，劍殤并不意外，畢竟堂堂兵仙韓信，肯定極有主見，不會輕易被招攬。而且以韓信的心性，即好功名，又頗為理智，也知道自己不是帝皇的料，不會異想天開要爭霸天下當皇帝，有野心而又不盲目。
“那就看主公到底怎么想了！大秦王爺，如今主公就是，可謂大秦帝國權勢實力等綜合因素最強的王爺，但畢竟是臣子。除非主公愿意做謀奪之事，估計不比爭奪天下容易多少！”
姜曜沉思片刻，措辭應道。隨即又接道：
“聽異人所說，大秦帝國將會在接下來的動亂中徹底崩潰瓦解，末將卻不這么看。畢竟如今的大秦太子是扶蘇，不是胡亥，胡亥和李斯已經被重點看顧，稍有反意便會被殺，根本掀不起多大波瀾。便是異人暗中輔助也是一樣。而扶蘇太子英明仁德，頗有善名，不會做倒行逆施之事。還不至于天怒人怨。這是根本癥結所在，如今的大秦帝國跟異人口中的大秦末代并不一樣，所以大秦帝國不會徹底崩潰瓦解。”
說到這。姜曜頓了下，組織了下言語又接道：
“縱觀天下，即便大秦帝國之令大不如前。但關中是大秦大本營，也是崛起之地，其中子民以老秦人居多，對大秦帝國歸屬極強，不可能會反叛。加上遲尉騰坐鎮函谷關，蒙氏一族、王氏一族、司馬一族等大秦鐵桿尚在，又有數百萬大秦虎軍在手，再加上大秦帝國統一天下時積攢的財富。即便關外皆反。大秦帝國依舊是最強勢力，進可攻退可守！絕非異人口中的那些起義軍所能撼動和比擬。”
“照你所說，本王還是安分當大秦王爺為上了？”
劍殤濃眉一挑，不置可否平靜問道。
“末將確實這么想。”
姜曜也不否認，坦誠應道。隨即又迅速接道：“以末將建議，主公不妨當好這王爺。反正先皇已經默認主公這個特殊王爺的存在，如果新皇想收回主公的軍事權力，再離開不遲！畢竟如今就是主公想反，想爭霸天下，也還不是時候。最起碼底蘊不足！”
“劍殤！”
劍殤正要再說，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起，就看到身穿血紅衣裳，青絲過足，面蒙輕紗的邪妃花千黛出現在入口處，盈盈走來。
“千黛！”
看花千黛忽然出現，劍殤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由親熱招呼道。
“末將告退！”
談話未完，姜曜有點失望和遺憾，不過還是知禮告退，畢竟任誰也看得出花千黛忽然出現且呼喚劍殤，肯定有事。
劍殤點了點頭，并未留下姜曜，隨后見花千黛盈盈來到身旁，眼神迷離遙望四方，聲音難得地不再清冷，而是溫柔夢囈般說道：
“還記得嗎？妾身第一次見王爺，就在此地……”
“是啊！本王還記得當時你可是氣勢洶洶前來，勢不可擋要刺殺本王。所幸刺殺沒成功，注定了你要用后半生來補償！”
劍殤心中咯噔一聲，硬著頭皮曖昧應道。
“若說補償，也該夠了！如你原則，妾身問心無愧足矣……”
可惜，花千黛并未順著劍殤的意，而是轉頭看向劍殤，眼神溫柔卻語氣認真緩緩說道。
“呃……”
劍殤張嘴無語，認真說來，以花千黛之前的功績，補償刺殺之事也確實足夠了！
“感情之事不是交易，無法用任何事、任何代價來衡量。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不外如是！”
心思劇轉間，劍殤硬著頭皮再次說道，對于劍殤來說，這已經夠露骨了，難道要直白表白？！
“妾身該走了！”
花千黛蓮步靠近，柔軟溫熱嬌軀主動靠進劍殤胸膛，語氣不舍說道，頓了下，自言自語般接道：“本來，離開博浪沙時，妾身就該離開。只是一直下不了決心，如今重回初見之地，可謂天意吧！”
“那你的……”
終于還是發生了，劍殤內心一沉，遲疑問道。
一個溫軟濕潤的櫻唇印在劍殤臉頰，使得劍殤一愣……
“王爺不是妾身的爐鼎！之前只是預防而已，既然父親沒隕落，自然有辦法讓妾身突破……”
“珍重！”
恍惚間，佳人已去，唯有那眷念不舍的悅耳聲縈繞耳畔……
劍殤張嘴悵然無言，還有很多話沒說，很多疑惑沒問。
攤開右手，一枚芬芳沁脾的丹藥在手，擎神破禁丹，終究沒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