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姜青的疑問
“入林，殿后者伐樹阻敵！”
數里距離，不到盞茶時間便趕到，此時距離最近的蠻騎也有百米遠，面白年輕人輕喊一聲，并主動放緩戰馬速度。
“噼里啪啦……”
眾人速度不減沖過，雖是傾斜山坡，茂密樹林，行進速度卻沒慢多少，更沒發生撞在樹上的慘劇，表現出了北地居民的精湛騎術。
倒是，過快的速度，撞得不少樹木枝葉斷折紛飛，噼里啪啦作響，其中更是以劍殤為最，幸得及時學姜青般匍匐馬背。
“咔嚓、咔嚓、嚓……”
姜曜、面白年輕人、彪悍壯漢三人不知不覺間主動落在最后，刀砍棒砸，枝葉紛飛，雖然最粗不過手腕粗細的枝干或樹木，卻也使得后方一片狼藉，不利蠻騎行進。
“*@#&……”
一陣頗響的嘰里咕嚕聲，密集出現在山林外的蠻騎紛紛停步，停止入林追擊。
……
“停！”
發覺蠻騎沒追擊，眾人的行進速度就慢了許多，直到深入約兩里遠，來到一處約有數十平方米的空地，姜曜便擺手喝道。
眾人齊齊勒馬停步，又聽姜曜吩咐道：
“大家休息下，望瞻四處看看，注意四周環境，特別注意蠻騎是否潛來！”
“嗯！”
之前那利落奪馬，雙目炯炯有神，瘦小精實的年輕人應了聲，直接翻身下馬，猴子般動作敏捷竄向樹林，很快就消失不見。
“放心吧！北狄擅騎，是馬匹上的民族，平時都很少下戰馬。之前既然沒入林追擊，更不會偷偷摸摸潛來了，我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面白年輕人翻身下馬，語氣極為自信說道。
“嗯！不過事關重大，小心駛得萬年船，所以只讓望瞻去偵察！”
姜曜點了點頭應道，頓了下，臉色沉重看向眾人說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此地不宜久留！”
“姜大哥，北地如今蠻夷橫行，連城池都被毀了數座，被毀的城鎮、村莊更是數不勝數。別想太多了，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怪該死的大秦帝國，整天就知道爭權奪利，枉顧民生！”
面白年輕人看出姜曜心緒沉重，沉思了下，沉聲安慰道。
“嗯！”
姜曜點了點頭，手中鋼刀狠狠一擲，入土數尺，顯然并未真的看開。
“你……快下來！你是不敢下馬，還是舍不得下馬？”
面白年輕人暗嘆一聲搖了搖頭，忽然走到依舊環著姜曜纖腰，坐在馬上的劍殤旁邊，臉色發青，雙眼犀利盯著劍殤，咬牙切齒問道，看樣子恨不得吃了劍殤。
“士謀！”
姜青臉色一紅，狠狠剜了面白年輕人一眼嗔罵道。
“呵呵……抱歉！”
第二次相遇，劍殤就知道這年輕人喜歡眼前少女了，心上人被別的男人抱了那么久，是男人都受不了。劍殤也不生氣，道歉了聲便略顯笨拙地手忙腳亂下馬，頓了下看向周圍眾人轉移話題道：
“在下劍殤，見過各位兄弟姐妹，承蒙關照，在下才能順利逃離，謝謝！”
“異人！”
面白年輕人撇了撇嘴哂道，不過看劍殤態度不錯，臉色好轉許多，正要上前討好姜青，姜青卻翻了個白眼，一按馬首，身若蝴蝶翩舞而下。
面白年輕人訕訕一笑，迅速湊上去噓寒問暖……
“兄弟客氣了，多虧兄弟一路以來的支援，我等才能順利逃離才是！”
心思沉重的姜曜迅速整理心緒，客氣又不失熱情點頭說道，頓了下，拱手接道：“在下姜曜，字宇天；我妹妹姜青，鬼主意最多的孫計，字士謀，別看他臉白，腦子卻最好使；天生神力的高龔，字騰逸，他姐姐高虹；養凝，字皓羽；胖子史錦，字智才；剛才離去的瘦子叫史冀，字望瞻！我們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伙伴。”
姜曜每介紹一個，劍殤便微笑點頭示意。
孫計便是那面白無須的年輕人，劍殤對他還是頗為佩服，這一路以來，孫計表現得最為冷靜睿智，幾次出聲都是最佳建議。只是面對姜青時，才會失卻那份冷卻睿智。
高龔是手持狼牙棒的彪形壯漢，最為好戰，看似很聽姜曜的話，其實最怕且最敬重的是他姐姐高虹，高虹看上去端莊賢淑，嫻靜穩重，從她時不時看向姜曜的目光，就知道她的心意了。
養凝身材適中，雙眼銳利，手長過膝，卻是沉默寡言，顯然是個擅長手上功夫的人。
史錦則是個肥面大耳，臉露幅相的壯碩胖子，看上去較為活潑，略帶著點市儈。
“劍殤哥哥，你們異人到底從哪來呢？難道真是傳說中的八散仙從天上召喚來的嗎？和我們一樣嗎？”
姜青捋了捋劉海，略顯不自然，又好奇看著劍殤問道。
“這個……”
劍殤一愣，心中思緒如浪翻滾，遲疑著應道：“是否真是八散仙召喚而來，我不清楚，只能說確實來自另一個人類社會，另一種不同的國度！說是異人，其實與你們一樣，一樣有血有肉，一樣有喜怒哀樂和生老病死，只是靈魂不滅，又多了些神奇因素，你們也有你們的優勢啊！至少我們都是炎黃子孫啊，呵呵……”
之前看NPC的表現，都可以歸為鑄圣庭的NPC的智能很高。但是，當NPC置疑玩家的存在，置疑自己的存在，置疑這個世界時，那已經不能用智能來定義了！
這到底是虛擬網游世界，還是真實的異界呢？
劍殤再次疑惑，不過，這幾天來的經歷。讓劍殤看清了玩家勢力的現實、自私、勢力，暫時不包括玩家個人；反倒是接觸姜曜、孫計等人以來，有點羨慕他們的生死與共，重情重義。
或許，這是因為NPC的社會是封建社會，所以心性比較淳樸吧，畢竟人性本善，什么樣的社會環境會產生什么樣的社會人性。
試問華夏立國前后，抗爭年代，如果華夏都是這種心性，還談何抗敵立國？！如何無怨無悔為集體生產隊辛勤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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