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
相對於先基階段，煉氣階段的修士已經可以控制聚集天地靈氣，學習基礎的靈術了，能完成更多工，為家族帶來不少利益。
因此，韓家對於晉升煉氣階段的族人格外看中。
“孟海，這是下山令牌和清鹿靈笛，你收拾行李後，用清鹿靈笛傳喚家族的白唇靈鹿，持令牌到山下的音靈閣。
一來領取靈術的修行功法，二來接受看管東南藥田的任務。”
韓宗躍言畢，從袖袍中取出一塊白玉令牌和一管清幽碧綠的長笛，飛落韓孟海手中。
韓家的下山令牌是白玉髓石打造，這種靈礦石獨產於濱海的無稽郡，光滑無比，觸手溫潤。
而清鹿靈笛，通體碧翠，上有八孔，靈光流彩，初始觸之如電，而後溫綿如水，有一股潺潺不絕的靈力纏繞在笛上。
韓孟海晉升煉氣階段後，能感知到清鹿靈笛上附深厚的靈力，這明顯是一件靈器。
這種級別的笛子是先基階段修士無法煉制的。
只有修煉到煉氣期的修士，靈力綿厚，才能以靈力煉制各種品階的靈器。
靈器比普通武器要強悍太多。
任何品階削鐵如泥，鋒利無比的武器，在一件下品靈器面前也是脆弱不堪，不堪一擊。
韓宗躍交予令牌，又叮囑注意事宜後，便匆忙離去。
韓孟海回桃林小舍收拾行李，準備下山。
自疏通七經八脈，突破先基階段上山修行以來，韓孟海於坐忘峰專心修煉，已經整整五年沒有下山了。
行李不多，幾本吐納功法書籍，一些幹糧，還有最重要的二十幾塊下品靈石。
先基階段的修士通常都要在天地靈氣充裕的地方修煉，這樣才有利於晉升煉氣階段。
即便是天賦異稟的先基階修士，如果在靈氣稀薄的山脈修煉，也極難突破到煉氣階段。
而天地靈氣充裕的地底下通常有靈脈。
靈脈按照從低到高分為九階，每階又細分下中上三品。
像一階靈脈通常都是散修的匯聚之地，這種級別的靈脈靈氣不充裕，凡氣太多，無比雜糅，對於修煉而言，僅僅聊勝於無。
二階到七階的靈脈大多被修仙家族或者修仙門派佔據，設有禁制，散修無法進入其中。
至於八階以上的靈脈極少，靈氣充裕，世所罕見，稱之為洞天福地。這種級別的靈脈對於修行極好，通常都是修仙大門派和修為高深的大能掌控，常人難以窺探。
通常修仙家族都會擁有幾座靈脈，韓家哪怕再沒落也不例外，坐望峰就是韓家的一座三階下品靈脈山。
離開靈脈後的修士，因為外界靈氣稀薄，難以維持修煉，這時候就需要用到靈石。
靈石是從靈脈底層開掘而得的礦石，相當於移動靈脈。
靈石不僅是修士修行的必備物資，而且無論是修仙界還是坊間，靈石都是交易的硬通貨。
按照靈氣含量的等級高低，靈石又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下品靈石最為常見，修仙界的各種天材地寶，功法秘籍，丹藥符籙等等交易大都以下品靈石為貨幣基準。
中品，上品靈石多用於交易珍貴修仙物品，最常見於修仙門派之間，或者修仙國與國之間的大宗採購。
至於極品靈石，世所罕見，至少洞天福地級別的靈脈，經過百年蘊養才可能凝練形成，因為形成困難，物以稀為貴，極少用於交易。
包含三伯給的兩塊在內，韓孟海擁有的二十幾塊靈石都是下品，內含靈氣有限，一塊只能夠他目前修煉三個月。
如果他修為再進幾步，到煉氣階段中期，一塊下品靈石，可能僅夠維持他修煉一個月。
理好行李，韓孟海出桃林小舍，取出清鹿靈笛吹了幾聲喚靈鹿。
只要是韓家族人，人人必須學會吹笛，這就好比從小就要學拿箸吃飯一般，其中喚靈鹿的笛譜又是必學的，這是傳喚韓家白唇靈鹿的訊號。
韓孟海的笛藝堪稱韓家之最。
笛音裊裊，綿延十里。
清脆的鹿啼聲很快在桃林中響起，不到兩個呼吸，白唇靈鹿已疾奔而來，立於門前。
不虧是靈鹿。
目有靈光，鹿唇雪白，四蹄修長，頭頂兩對紅珊瑚色樹杈鹿角，棕黃皮毛，細密綿柔，就像錦緞般光滑，鹿身遍佈艷紅雲紋，如片片緋紅的雲霞。
白唇靈鹿是韓家馴養的一階上品靈獸，早在千百年前，韓家先祖耗費心血，馴化野鹿，代代篩選鹿種，在鹿出生之時以一階藥草赤炎果精心培育，後放入坐忘峰的靈脈中天然養成。
這種鹿以靈脈中生長的仙花藥草，靈芝姚花為食，渴飲靈泉，骨骼強壯，一出生耐力相當於先基階段初期的修士，長成後更是相當於先基階段中後期修士，可不吃不喝日行千里，疾如風，步法輕便，踏雪無痕，水面亦如履平地，騎坐十分舒適。
因這靈鹿培育不易，現韓家僅存百餘隻。
白唇靈鹿並非所有韓家族人都有資格騎，只有修煉到了煉氣階段的族人才有資格享受這種待遇。
韓孟海現在的修為還不會神行術，下山路遙他只能以白唇靈鹿作為代步工具。
準備好一切，下山前，韓孟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居住五年的桃林小舍。
時光如白駒過隙，自入坐忘峰以來，一晃已過五年。
自韓家測靈臺三百年前被摧毀後，為了選出有靈根的族人，韓家規定所有族人在六七歲左右就要開始修煉族裡的秘傳功法‘靈根真訣’。
‘靈根真訣’雖然比不上測靈臺精準，也無法測出靈根屬性，不過測個有無靈根還是綽綽有餘。
無靈根者無法領悟‘靈根真訣’真諦，修煉起來無比艱難，而有部分族人卻可以修行得很快，這種人基本都有靈根，一旦發現這樣的好苗子，會由家族指定前輩指導他修煉先基階段。
先丹息後坐忘，而後打通七經八脈開始吐納天地靈氣。
一旦修到先基階段後期的吐納境界，家族都會統一安排這些苗子進入家族靈山中專心修煉，直到年滿十八歲。
如十八歲前突破到煉氣境界，這些苗子可以繼續留在靈山修煉。
而年滿十八歲，還未突破到煉氣階段的那部分族人，只能下山完成族裡的任務，以後必須靠完成家族任務，才能換取在家族靈脈繼續修行的機會。
不過基本上剩下這部分人，因為天資所限，一輩子都很難突破到煉氣階段。除非有無與倫比的堅韌意志，加上有先祖韓祖榮那樣的大氣運。
今日修為總算突破到煉氣階段，沒辜負五年來的日夜苦修。
回顧近幾年的修煉生涯，韓孟海頗有感慨，他背上行囊，跨騎上白唇靈鹿下山。
鹿行如風，橫穿桃林，飛跨瀑布，直下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