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請給我低保就好
“能力牌以撲克牌的形式存在。”
小黑球說完這句，還貼心投影出了一副虛擬撲克牌。
梁一面前出現了四種花色的A~K，共52張牌的投影，沒有大小王。撲克的牌面是梁一熟悉的畫風，和自家附近小賣部賣的那種一模一樣。
“遊戲將給50億玩家，每人隨機發放一張能力牌，每一張能力牌代表一種超能力。
“但是四個花色的J、Q、K，這12種牌有且只有一張。”
有12張稀有牌……SSR？不對，50億分之12的機率，兩個S還表達不了這種稀有度……梁一想著，難免在擔心老媽之餘，對稀有牌產生了一點不切實際的期待。
“第一張能力牌將作為玩家的底牌，底牌決定了玩家的本命花色。
“玩家的目標是收集齊本命花色的A~K全13張同花順，全世界第一個完成此目標的人類，將獲得一張代表全能的‘大王牌’，第二個完成的將獲得一張代表全知的‘小王牌’。”
這就是天上的文字所說的“收集”麼？完成收集的玩家會獲得全能般的超能力，所以才能帶領全人類回歸？……梁一有些躍躍欲試了。
同時思考這個規則的復雜度與大富翁相比如何，老媽到底能不能聽懂。
“能力牌無法交易，一個人的能力牌轉移到另一人身上，只能透過繼承底牌來實現。
“繼承到的底牌將會變為手牌，而手牌無法再次繼承，只能處理。”
嗯？等等，這“繼承”聽上去……像是需要底牌原主死亡啊。
那豈不就是互相搶奪？收集一個花色的13張牌，也就是要搶奪12個人的能力牌？這麼殘酷的競爭嗎……
“玩家的底牌被繼承了會是什麼下場？又是如何繼承的？”梁一下意識追問道。
這兩個問題，可是決定了這個“收集遊戲”的危險度和殘忍度。
“嘿嘿，更多能力牌的規則，請用生命去探索~”小黑球可愛的語氣中竟帶了點詭異，讓人聽著有些發寒。
還要玩家自己探索？那你甩兩個名詞給我幹嘛，不是等於白說麼……梁一暗自吐槽著。
“不過我可以給玩家，先生兩條私人的友情提示。”小黑球繼續說道，聲音變得不同尋常的低沉。
“一，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的底牌。
“二，謹慎獲得不屬於自己的能力牌。”
這兩條提醒意味很深啊，第一條暗示了繼承所需的條件，第二條暗示了繼承有風險……梁一快速地思考著。
這一瞬間，他頓時不想抽到稀有牌了。
因為抽到12張稀有牌之一意味著……該花色的所有玩家，也就是十幾億其他玩家必須要搶奪自己的牌，才能完成他們本花色全13張牌的收集。
因為12張花牌有且只有一張！
這也太恐怖了，一億度燙手的山芋啊……
“那麼，玩家先生聽明白了收集意義嗎？是否可以抽取第一張能力牌了。”小黑球說道，語氣恢復了愉悅。
“明白了，來吧。”梁一看似淡定地說道。
其實心裡一直在重復著……請給我低保，低保就足夠了，不要SSR，不要，不要……
這恐怕是他玩遊戲抽卡第一次這樣逆向許願了。
“準備好了就開啟腦海中的寶箱吧！記住，獲得的第一張撲克牌，將決定了你的本命花色~會是什麼呢……♠？♥？♦？♣？”
小黑球說完後，梁一腦海里就出現了一個金燦燦的寶箱。
開寶箱？有點國產氪金手遊的感覺……不過奇怪了，明明可以在我腦海中傳達資訊，那為什麼需要這個球來說明呢？……梁一腦子裡一閃而過這樣的疑惑。
接著他就“開啟”了腦海中的寶箱。同時安慰著自己，不會抽到SSR的，我不可能有這麼特殊的運氣。
一秒後，一道金光閃過，梁一的小心臟一糾，以為抽到了花牌。
但是光芒散去後，浮在他腦海中的牌面竟然是……
一隻用簡筆畫構成的小鳥。
“這是個啥呢？”梁一眉頭一皺，沒有把心聲說出口。
他盯著腦海里的這個東西……
怎麼說呢？不是撲克牌的形式麼？為什麼我抽到的是一隻鳥？……梁一沉默疑惑了兩三秒，突然瞳孔放大了三倍。
等等……這是……這是么雞？么雞！
是一索，一條。
為什麼是個麻將牌！
梁一的眼神迷茫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確信自己抽到的是一張么雞，因為他老媽經常玩麻將，每棟房子裡都備著至少一套麻將。
“恭喜您~按時抽取了底牌，不會暴斃而死了。
“另外友情提示，能力牌的背面寫有該能力對應的規則哦~”
聽著小黑球尋常的口吻，梁一抑制了自己想要抓著它質問的沖動，因為他想起了小黑球的提醒——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的底牌。
而且，它好像不知道我抽的什麼牌……梁一有點心疑，決定還是謹慎發言為好。
其實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感到某種違和感，天花板的文字廣播，高科技的機器人教程，腦海中的虛擬開箱……
很不和諧，總覺有點拼湊和互不相容。
“請牢記您第一張撲克牌的花色哦，它就是您的本命花色了。”小黑球繼續按部就班地解說著。
果然，它好像不知道我抽到的是一張麻將牌，甚至不知道我還沒翻開能力牌的背面呢，許可權可真低啊，垃圾……梁一默默地吐槽著，表情重新裝作平淡。
然後他“翻開”了腦海中的那隻么雞牌，背面的資訊是……
能力名稱：你猜
能力系別：-系統錯誤-
能力規則：
一、你猜；
二、你再猜；
三、你使勁猜；
四、猜中就告訴你。
？？？
梁一眼睛一瞇，冒出了一串問號。
要是手上有這張卡牌的實體的話，他一定會狠狠把它摔在地上。但是它在腦子裡，而且梁一必須不露聲色裝作淡定。
“獲得了超能力是不是很興奮呢~~咦，玩家先生您的臉怎麼了，是不舒服嗎？”小黑球后半句語氣一轉。
它突然地關心讓梁一有點心虛，他揉了揉麵部肌肉，說道：“沒事，我好奇想問一下，額……除了我這個能力的系別，還有哪些系別呢？”
“只能告訴您能力一共只有四個系別哦~具體地不太方便告訴您了呢，請自己去探索！”
又是拿生命探索嗎？我探你個大頭鬼……梁一肚子裡冒出了一股無名火，甚至有點想直接攤牌算了，抽到一隻么雞到底算是個什麼意思？
唉，冷靜，冷靜……么雞牌背面只是叫我猜能力的名稱和規則，而不是說沒有能力……
“再給您一個友情提示，仔細看能力系別那一欄有驚喜哦~每種系別的能力掌握後，都能解鎖一項對應的系統。每一項系統都能給玩家帶來巨大的收益和優勢哦~”
梁一默默地又看了一眼能力牌背面，能力系別那一欄。
我驚喜你個大頭鬼！碩大的“系統錯誤”四個字，只有驚沒有喜！
小黑球這次沒有發現梁一惱火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除了四個能力系別附帶的系統之外，另有個任務系統是所有玩家都自帶的，具體的您可以開啟操作介面檢視。”
操作介面？梁一心裡剛冒出這個疑問，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腦海中就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湧現了一個發光的虛擬平面。
這個矩形介面的構成比較傳統常見，上面一欄是各個不同的選項框，下面一片區域是每個選項框對應的內容。
現在開啟的選項是底牌一欄，下面矩形框的中央，孤零零鑲嵌著剛剛抽到的底牌——一張么雞。
底牌選項框右邊還有五個選項框，其中四個是灰色的鎖定狀態無法開啟，而且沒有文字。
最後一個選項似乎可以開啟，顯示兩個字任務。
也就是說每個選項欄對應一個系統，我只能用任務系統……不對啊，不是說每個能力系別都能解鎖一個對應系統麼，為什麼我前四個欄目都鎖著？
難道，這張破么雞牌不屬於四個能力系別？
梁一繼續默不作聲地思考，事到如今他已經決定了不把麻將牌的事情說出來。
可沒等梁一屢清楚這裡的邏輯關系，小黑球加快了語速繼續說話了：
“好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還有三分鐘左右我就要離開玩家先生您了。依據規定我最多可以回答您四個問題，您已經提了三個問題了，是否還要繼續提問呢？”
提問題有限額的話你為什麼不早說！而且你那叫回答了嗎？啊！……梁一猛揉太陽穴，感到無比火大。
冷靜下來……在這裡生氣是沒有意義的……他盡量讓自己的思維集中注意力，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文字，最後還是問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我老媽有沒有被拉進這個遊戲？如果是的話，我之後要怎麼找到她？”
以他現有的理解，目前所在的房間類似一個遊戲前的準備空間，等天花板的倒計時結束後，所有50億人類都會被投放到一個大世界裡面。
因為不知道後面的投放，會不會依據玩家被拉入時的相對位置，還是隨機分佈玩家，所以梁一打算現在就問清楚這個問題。
當然，他也很想問這所謂真實的沙盒遊戲，它的設計者、創造者，以及把50億人類拉到這裡的是誰，但他沒有天真得以為小球會回答這個問題。
小黑球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了鈴鐺般的笑聲。
“哈哈，玩家先生您可真是個大孝子，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沒許可權調查，不過我可以給您一個愛心小貼士。
“要想知道您的親人有沒有被拉進這個世界，亦或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位置，您可以去努力獲得重生系的能力，從而解鎖交易系統。
“這個系統裡面，會有一些道具可以幫助到您。”
果然又是答非所問了，不過卻意外給了一些重要的提示，一個系別的名字和對應系統，還有能力是可以額外獲得的？……梁一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好了，那玩家先生就加油吧，本教程先撤了~等投入倒計時結束後您就會正式開始遊戲。
“到時候會有12小時的和平模式，模式時間內人類之間無法相互攻擊哦~”
小黑球最後自顧自說了兩句話後，就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中。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貼心的……梁一贊許了小黑球，然後就老老實實等天花板上剩下的倒計時。
等倒計時結束後，天花板的方向響起了之前的聲音：
開始投放主世界……
-系統錯誤-
投放失敗，等待備用渠道響應……
“？？？”
梁一又冒出了很多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