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虐
楊冬青盤膝坐在地上，微閉雙目，回憶仙女講解的每一個細節。將所有的注意事項都捋了一遍之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打法就是實戰，可自己跟誰實戰去，仙女講解的時候還有個人形影像配合，自己又該跟誰去練。
“仙女，我怎麼練習實戰啊？”楊冬青說著站了起來。
“跟他實戰！”仙女抬起手，指了指楊冬青的身後。
“啊？”楊冬青一扭頭，眼睛猛地一縮，就見那個站在左側小門旁邊的金屬雕塑眼睛發出了微弱的紅光，手腳也發出咔咔的聲響，然後砰地往前邁了一步。
“這傢伙能動？是機器人？”楊冬青震驚不已，他一直都以為那就是個普通的雕塑呢。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金屬雕塑邁出兩步之後，手腳開始大幅活動，抬臂，伸展，攥拳，擺頭，蹲起，身體靈活得不像話，比他在商店裡見到那些服務機器人不知強了多少倍。
“不要分神，準備戰鬥，想著剛才我給你講的！”仙女嚴肅的聲音傳入耳中，楊冬青趕忙收心，深深吸氣，盯緊了金屬雕塑。
下一刻，金屬雕塑朝他沖了過來，地面被踩得蹬蹬響，兩隻眼睛的紅色光芒暴漲。
雕塑身高兩米，這一沖起來氣勢兇猛無比。楊冬青完全被這股氣勢嚇住了，只覺喉嚨發緊，呼吸都不順暢，之前想的全都不知道扔去了哪裡，思維都有些遲鈍。
雕塑速度非常快，幾步就到了近前，一拳打向楊冬青的面門，帶著呼呼的破空聲。
楊冬青下意識地往後仰頭，右手也抬起來抵擋。
“啪！”拳頭落在了楊冬青的手臂上，接著他的手臂打在了自己的額頭，他腦袋一暈，蹬蹬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才感覺劇烈的疼痛從小臂傳來。
雕塑並沒有繼續進攻，兩眼的紅色光芒迅速減弱，一轉身走回了左側的房門旁邊。
好半天楊冬青才清醒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臂，就見小臂上一片淤青。
“感覺怎麼樣？”少女淡淡問道。
楊冬青張了張嘴，但又不知說什麼，剛才他完全被雕塑的氣勢震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這種感覺跟與何軍打架完全不一樣，那時他是憤怒，可這次卻是恐懼。
“它的力量並不大，大致與你相當！”仙女又說。
“什麼？”楊冬青愣了，他感覺對方的力量相當大，比何軍的力量都要大很多。
“很奇怪嗎？其實還沒有交手，你的平衡已經被它的氣勢破掉，自己的重心就倒了。而且它爆發出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五百公斤。多數人在測試儀上爆發的拳力，在實戰中是發揮不出來的！”
“不可能吧？”楊冬青滿臉疑惑地站了起來，甩了甩手臂，這麼重的一拳，以他的承受力就算骨頭不斷，也不應該只是一片淤青啊。
“最後它是把你推出去的。也就是在接觸的瞬間，它延長了力道的作用時間！”少女解釋道。
楊冬青不由張大了嘴巴，其中的道理他懂，同樣的力道打人和推人的傷害當然不一樣，但接觸的瞬間改打擊為推，這得有多強的控制力啊。
“要想戰勝它，你必須不被它的氣勢所影響！準備好了，繼續！”少女沒給楊冬青感慨的時間。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雕塑眼睛裡冒出紅光，又沖了過來。楊冬青趕忙準備……
“砰！”楊冬青再次倒地，少女不滿地訓斥道：“誰讓你躲開了，再來！”
“砰！”沒兩下，楊冬青又被打到，少女的語氣更加嚴厲：“膽小鬼，閉上眼睛你還怎麼打？再來！”
接下來楊冬青簡直成了人肉沙包，一次次被雕塑擊倒，身上到處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被虐得不要不要的。少女卻從不留情，讓楊冬青繼續，再繼續。
慢慢地，楊冬青的狀態有了改觀，他終於敢正面對雕塑出手了。有了這個突破，他馬上開始嘗試近身，然後施展擒拿手的招式，自身重心保持的時間逐漸增長，與雕塑糾纏的時間也在不斷延長。
可雖然有所進步，但仍舊不是雕塑的對手，因為他沒體力了。事實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估計是池水的功效，否則他早動不了了。
“砰！”當他再一次摔倒之後，完全癱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而這時，少女也終於喊停，雕塑再次返回小門旁邊。
“現在有什麼感覺？”少女對著趴在地上的楊冬青問。
“呼呼……我根本拿不住它，而且也沒有它出手的速度快！”楊冬青喘著粗氣回答。他都懷疑雕塑是否真像仙女說的那樣，力量和自己差不多嗎，他感覺就是十度的身體素質也打不過這個傢伙。
少女點點頭，說道：“有這種感覺就對了，因為你把握不住勁，對肌肉的控制也不夠，當然發不出足夠的力量。速度方面也是，發力點要短，速度才能快，那更需要對肌肉的控制才能打出力量。”
“怎麼會呢！”楊冬青爬了起來，五指成爪，明顯能感覺到肌肉發力。
少女說：“那是最簡單的發力，普通人都可以。你需要的是在進攻的時候，讓肌肉爆發的力量傳到手指上，這需要一系列肌肉的協調和配合，都是你要在練法中要感覺到的，練法並不單單只是提高身體素質，還要感覺到勁，也就是肌肉的發力順序。好好想一想我之前講解擒拿手時說的發力技巧，再想想如何把練法融入到實戰……你記住了，練武練的就是對自身的控制，肌肉，筋骨，臟腑，血液，神經，皮膚毛孔，甚至更深的層次，你控制的越精細，功夫就越深！”
楊冬青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仙女說的很清楚，但他一時間理解不了，肌肉的協調和配合是什麼，如何在練法中感知，練法怎麼融入打法……
“好了，這一階段的講解就到這裡了，後面需要你自己體會和練習！”少女微笑著說，只要一停止練功，她的語氣就像變了一個人。
“嗯？”楊冬青錯愕的看向仙女，聽這話的意思，好像她後面不會再指導自己了。
看出楊冬青的疑惑，少女指著後面玻璃門旁邊另一個金屬雕塑說：“什麼時候你能打敗他，進入下一間練功房，我再教給你新的東西！”
話音一落，少女右手一揮，原本漆黑的玻璃門後突然亮了起來，楊冬青扭頭看去，眼睛頓時一亮。玻璃門後也是一個大廳，但卻比這個大廳要小一倍，後面的左側也有一個臺子，右側也有個玻璃門和金屬雕塑，最大的不同在地面，這個大廳的地面畫滿了黑白相間的圓點，圓點的直徑差不多有十釐米左右。
“要打敗這個雕塑才能進入嗎？”楊冬青的視線看向那個雕塑，不由縮了縮脖子，這個三米多高，看上去比剛才那個更厲害。
“你要牢記，練功時呼吸節奏千萬不能錯！另外告訴你一個訊息，左側院子裡的小水池又滿了！”少女笑著說。
楊冬青一聽就來精神了，兩隻眼睛都在放光，那個池水的作用實在太大了，之前他還為就那麼多呢，沒想到還能冒出來。
“仙女，池水是不是總會冒出來？”楊冬青問。
“對！只要池水沒了，轉天都會漲滿！”少女點點頭。
楊冬青眨了眨眼，掉頭就往左側的小門跑去，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補充體力，還有消除身上的傷勢。雖然雕塑下手控制的很好，他都是輕微的傷勢，但也同樣痠痛難當，影響發力。
少女看著毛手毛腳就跑過去的楊冬青，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三維影像唰地一下消失不見。接著啪一聲輕響，臺子側面突然彈開，就好像櫃子開了個門，裡面擺放著兩個黑色的護腕……
楊冬青興高采烈地沖到小門跟前，可還沒等他伸手呢，旁邊的金屬雕塑突然一個轉身，一拳頭就砸了過來。
“哎呦！”楊冬青再次被打倒在地，看著雕塑直發愣。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扭頭大喊：“仙女，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聲音在大廳內回蕩，但卻沒有人回答他，仙女已經消失了。楊冬青這時總算明白過來，看來以後想要喝到池水也難了，得擊敗這個雕像才行。
“坑啊！我要是體力充沛或許還有機會沖進去，可現在這種狀況……怪不得第一次進入小院後仙女問我是不是把池水都喝了，要是早想辦法帶出來，現在就不用為體力上愁了！”
楊冬青正嘆息，就看到金屬雕塑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站好，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我不用非得打敗它，只要能沖進去不就行嗎……這扇門是往裡推開的，雕像距離房門有一米，剛才我是距離房門兩米的地方受到攻擊…….”
楊冬青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嘴角也慢慢向上挑起……
已經是晚上七點，昆特蘭市西區顯得愈發繁華熱鬧，霓虹閃爍，燈紅酒綠，往來的高階懸浮車絡繹不絕，街道上也盡是打扮時尚的青年男女。
西區靈頓街的一間小酒吧內，不時響起砰砰的聲音。在這個酒吧二樓的一個房間，一個留著光頭，身高將近兩米的壯漢正在揮汗如雨地打著沙袋，幾乎每一擊都會打得沙袋高高蕩起。
“彪哥！”一個少年跑了進來，大聲說：“雷莫斯剛來電話，查到那個楊冬青的住址了，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去華盛武館打工，何軍的意思讓咱們下手狠點兒！”
大彪停了下來，轉過頭問：“錢到賬了嗎？“
“到了，十萬聯邦幣！”少年回答。
“讓哈迪帶兩個兄弟過去，注意點監控，讓那小子在醫院躺兩個月！”大彪說著，回身一記鞭腿抽在了沙袋上，砰地一聲，沙袋被踢得橫了起來，撞在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