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池水 練功
楊冬青抬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表，已經十二點了，他在種子空間裡呆了整整一個小時。
微微閉上眼，他又看到了自己身體裡的那枚種子，就在心臟的位置。青綠色，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他可以肯定這個空間與現有時空不在同一維度，但又真真切切就在自己的體內。
“種子明明在我的身體裡，剛才我又在種子空間……”回想剛才在種子空間裡的一切，楊冬青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黑色的土地，四周的光幕，寬敞的大廳，金屬雕塑，兩扇門，還有空間仙女，應該是一段智慧程式吧……一想到空間仙女，楊冬青突然產生了入寶山空手而回的懊惱，那可是修煉武功的機會，就這麼被自己錯過了。
“對了！空間仙女說我已經把種子空間啟用，既然集中精神可以離開，那同樣應該能進入才對！”楊冬青猛地想到這個可能，沮喪的情緒立刻又變成了興奮。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他根本無心睡覺，極度的興奮甚至讓他感覺不到身體的虛弱，當下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靜了一下，便集中精神想著進入種子空間。很快那種眩暈的感覺再次出現，眼前一花，景物變幻，他又站在了大廳之內。
“呵呵，我就知道你很快就會回來的！”楊冬青視覺剛一恢復，就聽到了空間仙女的聲音。抬眼看去，就見光幕仍在，少女正背著雙手看著自己微笑。
楊冬青目光發直，這句話說的也太人性化了。開始他以為這個少女是普通的智慧程式，可現在看來……這個智慧程式並不普通，她或許有人類情緒。
當今別說人類聯邦，就是整個玉河星系內，超級人工智慧都是被明令禁止的。任何一個智慧程式只要產生了自我意識，一定會被銷毀。他不禁再次疑問，這個神秘的種子空間到底來自何方？
過了好一會兒，楊冬青才緩緩撥出口氣，反正沒人知道種子空間，他也永遠不會暴露出去，就算空間仙女是超級人工智慧程式也沒有關系。
想到這裡，楊冬青抬起頭開口問道：“空間仙女，可以跟我說說這個空間的來歷嗎？”
空間仙女搖了搖頭：“不可以！”
楊冬青被噎得臉都黑了，對方拒絕的也太乾脆了，智慧程式打擊人一向這麼直接嗎？
“為什麼？”楊冬青忍不住大聲問。
“因為你還沒有真正掌控這個空間！”少女沉吟了一下，又加上一句：“等以後你的修為高了就知道了！”
“真正掌握空間！修為高了！說的是武道吧？”楊冬青心裡嘀咕一聲，又問：“那你可以教我練武嗎？”相比較種子空間的來歷，楊冬青更在乎能不能練武。
“當然可以，不過你的身體狀況太差了，還是先去那裡吧！”空間仙女抬起手，指了指大廳左側的那個門。
楊冬青突然記起，好像之前練功摔倒的時候，空間仙女也說過讓自己去那裡。不過當時驚訝她會說話，著急詢問怎麼離開，並沒有太注意。
扭頭看了看那扇門，楊冬青奇怪地問：“那個門打不開，我剛進來的時候嘗試過了。”
“我沒有出現之前，那扇門是不會開啟的。你再去試試！”
“原來是這樣！”楊冬青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扭頭問：“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個門裡有什麼？”
“那扇門通往一個小院，院子中間有一株草，還有個小水池，喝那裡面的水有助你恢復身體。還有，要是看到有一滴銀色的液滴，也吃下去！”這是空間仙子到現在為止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楊冬青仔細記住，大步走向左側的大門。
就像空間仙女所言，這次楊冬青並沒有遇到阻力，輕輕一推就開啟了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條通道，大約有個十米長，三米寬，高要超過五米，看著非常寬敞。在通道的盡頭，則是一片光亮，就跟茅屋外的空間差不多。
楊冬青大致看了一下，邁開大步走了進去，快步穿過通道，進入到了院子裡。
這個院子不大，只有幾平米的樣子，周圍同樣被光幕圍攏，中間則是一個較大的石臺。跟大廳內的臺子的樣式一樣，就像一整塊兒切割出來的。
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但仔細留意就會發現，空間仙子說的那株草竟是長在了石頭臺子的中間。而且這株草很奇怪，只有兩片葉子，其中一片向下彎曲的弧度很大，另一片則是平著伸出去的。
楊冬青兩步來到跟前，不由啞然失笑，空間仙女說小水池，還真是小水池，草下面有一個凹下去的正方形，只有巴掌大小，五釐米深，裡面是幹凈清澈的水，那片彎曲弧度大的葉子的尖端，正好浸在這個小水池中。
“喝這個水可以恢復身體嗎？難道這是什麼藥物？”楊冬青喃喃低語，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把嘴湊了過去，輕輕一吸。
一股清涼入喉，如同瓊漿玉液。楊冬青忍不住發出了嗯的一聲，感覺四肢百骸都被這股清涼穿透，接著就是暖洋洋的感覺。他敢保證，自己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水。
但這還不是最令他驚喜的，他發現自己竟然能感覺到身體在慢慢好轉，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按說他的身體很虛弱，就算營養補充也得慢慢來，除非像何軍那樣注射高階營養液，直接作用於細胞。可他喝下的水比高階營養液還要管用，顯然這水中蘊含了多種細胞必須的營養成分，而且沒透過胃腸轉化，直接就進入血液被運送到全身各處，被細胞吸收了。
“這東西要是拿出去賣，估計就賺大發了！”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馬上就被他壓下去了，他要是敢把這東西漏出去，估計都活不過一天。
放下心思，他想再喝一口。然而等他稍稍抬起頭，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水池裡居然空了，也就是說自己在不自覺間把水喝了個精光。
“我感覺自己就喝了一口啊！”楊冬青苦著臉，這麼好的東西一下子就用光了，這讓過慣了苦日子的他說不出的肉疼。
在石臺前站了好一會兒，楊冬青這才長出了口氣，自我安慰道：“喝光就喝光吧，反正身體恢復了！”
楊冬青轉過身想往外走，突然想起空間仙女說好像還有什麼銀色液滴，趕忙又返了回去，圍著石臺仔細尋找，果然在那株草的另外一片平直伸出的葉子上發現了一滴芝麻粒大小的銀色。
“就是這東西？”楊冬青有些疑惑，這東西看著跟水銀似的，真的能吃下去嗎？
猶豫了好一會兒，楊冬青一低頭湊近了葉子……
液滴吃下去並沒有什麼感覺，不像剛才喝水那樣舒爽，楊冬青活動了一下身體，沒感覺任何不適，這才一掉頭快步離開了這個院子，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練武了。
重新回到大廳，楊冬青對著空間仙女說：“水和銀色液滴都吃完了！”
“水全喝了？”空間仙女一愣。
“是啊！”楊冬青點點頭。
“哦！沒事，準備開始吧，看清我的動作，注意呼吸！”說著，空間仙女再次擺起了架勢。
楊冬青精神集中，那兩個動作並不難，但配合奇異的呼吸就不一樣了，全身的肌肉都像被拉扯一樣，痠痛難當。不過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恢復，這點兒苦還受得住。
說來也奇怪，這一套呼吸非常復雜，長短節奏的變化有十六個，他居然一遍就記住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不知不覺，光影中的少女已經停下了，背著手靜靜觀看。楊冬青則滿頭大汗，一邊控制呼吸的節奏，一邊重復這兩個動作。
“不對，這個呼吸節奏短了，重新來！”少女突然開口糾正，語氣嚴厲，沒有了一開始的笑容與和藹。
沒過兩分鐘，少女再次訓斥……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的持續，楊冬青的頭腦不可能總是那麼清晰，犯的錯越來越多。少女毫不留情，每一次錯誤都開口糾正，並讓他重新開始。
不停的訓斥，不停的重復，練武的枯燥在這一刻顯現無遺。楊冬青一直在咬牙堅持，他知道練武不容易，需要恆心和毅力。得到種子空間是上天對他的眷顧，他一定要抓住這天大的機遇……
“停！今天就到這吧！”空間仙女突然開口，語氣不再嚴肅，又恢復了溫和。
楊冬青還以為自己哪裡又做錯了，正準備重新來過。結果一聽是結束了，當即長出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時他才感覺自己的手腳都有些麻木了。
“好好休息，二個小時之後再練！”空間仙女囑咐了一句，光影唰地不見了，臺子那裡依舊是空無一物。
楊冬青看著光影消失，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猛地爬起來跑向臺子，用力在上面拍了兩下，大聲道：“不行啊，我還得上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