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一筆交易
買！
必須買！
砸鍋賣鐵也得買！
黃炳耀咬牙道：
“多少錢？”
林楓淡淡道：
“兩百萬！”6
黃炳耀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麼多？”
林楓好笑道：
“多麼？”
“不多吧？”1
“這條訊息裡面可是有關於你們警隊的情報。”
“兩位黑警的資訊。”
“還特麼的是O記裡面的黑警。”
“你自己想象一下，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一旦這條訊息洩露出去，對於警隊長期以來在各個電視臺上公關的公共形象會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
警隊的形象在十幾年前是著實不堪的，那會兒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不貪的。
以至於港府到後來幾乎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可用。
最後不得不頒布一個條令，赦免除了某些主犯之外的所有警察。7
那時候的警察形象黑到不能再黑。1
是翡翠臺等大量警察類的電視劇、警訊通告等欄目才慢慢的把警察的形象給扭轉回來。
一旦這個形象再次遭受破壞，對於警署來說不啻於一次嚴重危機。
黃炳耀的臉都變了。
林楓就像沒有看見，慢悠悠道，
“O記是什麼地方，不用我說吧？”
“黑警在那裡，危險程度有多大也完全不用我囉嗦。”
“一旦你們正在參與制定抓捕某個危險人物，這個時候突然有黑警冒出來，不論是給罪犯通風報信或者極端一點打黑槍……”
黃炳耀苦笑道：
“林生，我其實挺不喜歡你現在的這幅成功商人的嘴臉。”
“簡直直戳戳的戳我心啊。”4
九龍總署的黃炳耀總警司心裡發苦，嘴裡發澀。
林楓用大格局和小地方兩方面進攻，他是半點反抗都不得。
黃炳耀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每日間能有資格見到他面的也就是幾位高階警司，或者就是O記等實權行動部門的領導。1
那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和親信，自然是不希望他們有所損傷的。
黃炳耀咬咬牙，小聲道：
“林生，您一直是我們警署社會捐款前三名。”
“咱們之間也有著良好的合作，要不然……”
林楓笑呵呵問道：
“要不然怎麼樣？”
黃炳耀一咬牙，討饒道：
“要不然打打折？”
林楓憋住笑，說道：
“確實應該打折。”
“看在咱們之間的友好氣氛上，我也不為難你。”
“這樣好了，給你打五折，你也不用直接給我銀子，就當我給警隊捐款吧。”
黃炳耀一喜緊接著又一黯，苦笑道：
“我還是給你現錢吧。”
“警隊有自己的規矩，善款都要入賬的，我可做不了主。”
林楓撇撇嘴：
“多此一舉。”
不過，這也是黃炳耀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黃炳耀精神一震，連忙追問道：
“林生，可以說出那個訊息了吧？”
林楓瞪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我都沒有見到那一百萬港紙，就這麼把訊息賣給你了？”
“明天你什麼時候籌到錢，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
黃炳耀雖然不甘心，也只好這麼辦。
林楓臨走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忽然又道：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別給我打電話。”
黃炳耀苦笑道：
“明天林生很忙麼？”
林楓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古惑仔，你見過哪個古惑仔十二點之前起床的？”
“要是真有這樣的人，那絕對不稱職。”
黃炳耀啞然，暗道你算什麼古惑仔。
誰家古惑仔的檔案不是一尺厚？
就林楓，幹凈的了不得。
然而黃炳耀知道，那是因為之前林楓做靚坤的保鏢，壓根就沒有出來單獨做事。
等到三年前出來做事，也依然沒有滿十八歲。
若是按照一般的成長規律，比如像林楓的大佬靚坤這樣的，鐵定是檔案滿屋，誰料到這人壓根就不是一般人。
正經混社團的矮騾子哪裡會去想著開公司啊！
這傢伙就去了。
有為集團就是這麼來的。
結果就是他的檔案不是一般的幹凈。
O記盯著洪興的李sir對此很是頭疼。5
好在林楓跟一般的混混不一樣，他的武力值超群，卻從來不對普通市民用。
李sir曾經給黃炳耀打過報告，銅鑼灣這一塊，自從林楓開始管事之後，暗地調查下來他的口碑最好。7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讓林楓辦到了。
古惑仔都是人憎鬼厭的存在，但偏偏林楓的口碑數一數二。
簡直就是離譜！
黃炳耀剛剛也親身感覺到了，那大排檔的老闆看見林楓來了，楓哥楓哥叫的比誰都親，還特麼的不是裝的。
黃炳耀吃飽喝足準備去買單，老闆笑道：
“楓哥已經結賬了。”
黃炳耀著實意外：
“他還會結賬？”
老闆得意極了，舉起了一小捆錢：
“喏，這不就是麼。”
“楓哥人講究，妥妥的大人物。”
“在旺角你打聽一下，楓哥的口碑有多好。”
“我這一餐才多少錢？楓哥每次給的時候就沒有低於一萬塊的。”17
大哥們這是你天天吃的廚師啊！對他不好，對誰好啊？知道老話為啥要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嘛？就是上位者告訴自己的廚子我知道你手腳不幹凈好拿點，沒事我不在乎好好做飯就行，朱元璋什麼人？知道兒子打廚子後就把兒子打了一頓，告訴他我這輩子誰都不給面子唯獨跟我多年的廚子我一句狠話都沒有，高澄夠聰明吧！不就是打廚子後來被廚子砍死了。
黃炳耀回到警署的時候還在發呆。
林楓真的與普通的混混不一般啊。
陳欣健警司敲門進來了：
“sir，訊息打聽的怎樣？”
黃炳耀揉著太陽穴：
“頭疼，真的頭疼。”
陳欣健頗為失望：
“沒有談攏麼？”
“也對。”
“林楓是旺角的大底，哪裡肯會輕易的跟咱們警隊合作。”
黃炳耀悶聲道：
“林楓同意賣訊息給咱們警隊。”
陳欣健失聲道：
“他同意了？”
“那訊息呢？”
黃炳耀不滿道：
“我身上又沒有帶著百萬元現金，不見現金，他不賣給我！”1
啊？
陳欣健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
“什麼訊息要一百萬啊？”
“這都是咱們一個月的線人費了。”
“太多了吧？”
黃炳耀冷哼道：
“心疼了？”
陳欣健苦笑道：
“不是心疼的問題。”
“咱們警隊上上下下都需要錢，咱們的經費又緊張……”
“單獨的購買一條資訊，一百萬也太多了。”
黃炳耀慢悠悠的說道：
“這條訊息本是為了購買倪坤的死因。”
“殺害倪坤的事情是一人主謀，一人策劃，一人行兇。”
“三個人裡面有兩個人是黑警，甚至還有黑警在O記。”
“我也覺得百萬元太貴，還是不買了吧。”
陳欣健一個激靈，連忙道：
“買，必須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