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鄒先生做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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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先生，我的《a計劃》續集正處于沖擊票房前五的關鍵時刻，你忽然撤銷一半影院安排《倩女幽魂》上映，我表示非常不能理解，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嗎？”
在嘉禾鄒大亨的辦公室內，程龍表現的極為暴躁，在他看來嘉禾在非常時期忽然支持周文，簡直就是幫外人打壓自己人，更沒把他程龍放在眼里，亦或者嘉禾高層在發現他將事業重心轉向威禾之后，所采取的必要敲打手段，告誡他不要忘本，更不要覺得翅膀硬了可以單飛。
盡管程龍多少明白其中的意味，但是讓他忍氣吞聲裝什么事都沒發生，他做不到，也沒有那樣好的涵養，所以第一時間直接殺到嘉禾總裁辦公室內，找鄒大亨討要個說法。
“阿龍，別這么激動嘛，來，坐下喝杯茶。”面對氣急敗壞的程龍，鄒先生一點都不慌張，笑吟吟的讓秘書送上一杯熱茶。
程龍現在哪有什么心情喝茶，他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泄，氣鼓鼓的瞪大眼睛看著鄒大亨，一言不發。
鄒大亨見怪不怪，依舊掛著微笑說：“如果我說這是董事會經過協商確定的方案，你肯定不會相信吧？”
“哼”程龍鼻息粗重的擠出個悶哼，那意思相信你才有鬼了呢！
鄒大亨嘆口氣，將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說：“這份是《東方禿鷹》的聯合上映合約，其中有一條是等價代換。金公主方面安排一周檔期上映三毛的電影，我們嘉禾也必須拿出一周的檔期上映周文的新片。合同是經過律師事務所走的程序，上面有我和雷覺坤的親筆簽名。”
一聽有合同約束，程龍的怒氣頓時消了幾分，不過他還是感覺不爽，看也沒看合同，板著臉說：“為什么這些事情你們沒有告訴我，如果我提前知道的話，可以找你和何先生協商調整檔期。我和周文在票房上斗了兩年，好不容易掙脫了他帶來的負面影響，現在公司又搞出這么一出，鄒先生，換做是你的話，你心里能好受嗎？”
“你不是對外宣布不在乎周文的嗎，怎么一下子又擔心和他打擂了？”鄒先生笑吟吟的說道：“難道之前你對媒體說的都是官腔。實際上你還是很在意周文對你的影響和沖擊？”
“一碼事歸一碼事。”程龍搖頭說：“我只是單純的感覺公司這樣做對我不公平。”
“阿龍，你混這個圈子十幾年了吧？”鄒先生沒有直接回答程龍，而是換上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從做龍虎武師掙扎在基層，遇到袁何平走喜劇功夫路線成名，再到如今你創辦成家班擁有自己的公司和影迷，這一路走來可謂吃盡酸甜苦辣。我問你，你認為娛樂圈對誰真正公平過？一切還不是你靠努力爭取來的？”
聽鄒先生講起自己的發展歷程，程龍不由的百感交集，是的，娛樂圈從來沒有真正公平過。如果不努力爭取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遺忘在角落里。
“鄒先生。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問題是……”
程龍話沒說完就被鄒先生打斷，“我知道你感覺很委屈，好像我在用外人打壓你一樣，又或者關鍵時候幫外人拆你的臺，對不對？”
程龍點點頭。
鄒先生笑道：“你一門心思做電影，自然體會不到一家公司想要經營下去的艱難，就說我們嘉禾吧，除了制片、攝制之外，還有發行結構，發行涉及到本埠和海外院線，也許你還沒有發現，隨著電影界的蓬勃發展，本土市場的份額已經面臨飽和了，大家斗來斗去元氣大傷，再斗下去肯定都沒有好果子吃，院線也需要新鮮血液來維持生計的，所以我才會和雷覺坤商量兩家院線合作的計劃。”
見程龍不說話，鄒先生繼續道：“暑期檔合作只是一個嘗試，只要質量具備沖刺票房前首的影片，都可以獲得為期一周的對方院線支援，因為考慮你和周文之間有過節，所以臨時拿三毛的影片先做示范，等暑期檔結束后對比一下往年的收益，就能知道計劃是否值得執行下去。我這么說不是針對你，而是大家都有份額，也許你下一部新片上映時會獲得更多上映時間呢。”
“好吧。”程龍攤攤手，既然鄒先生把話說的這么明白了，他不是愣頭青，再繼續糾纏下去也無法改變現狀，只好無奈的接受了現實。
“現在還感覺委屈嗎？”鄒先生笑道。
程龍嘆口氣，苦笑著說：“委屈是難免的，不過沒有一開始那樣憤怒了，有一個地方我還是不明白，周文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計劃？”
周先生嗯了一聲說：“事實上周文是中間牽線人，也算是機緣巧合吧，參加《精裝追女仔》時我們幾開始策劃，阿龍，也許當著你的面夸獎他有些不厚道，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的，周文對電影的眼光不僅在拍攝方面，你看他不停開辟新的類型片，真功夫回歸、街舞片、英雄片現在又在搞鬼片，完全是為了開拓市場，在尋找一條殺出香港本土的生路，以后希望你多向他學習學習才好，畢竟我也期待著你比他更棒。”
如果說鄒先生前面的話不能讓程龍心服口服，最后這幾句話徹底讓他平復了心中的各種怨氣，連帶著也改變了對周文的一貫看法。
以前程龍感覺周文在發燒，好不容易在時裝動作片領域打響了名頭，偏偏折騰其他類型，什么街舞片、英雄片、古裝鬼片之類的，這些東西哪有功夫片賺錢，但是當他真正回歸功夫片領域后《衛斯理傳奇》直接打破香港票房記錄，說明他具備隨時沖擊榜首的實力。
“原來他在開脫路線，慚愧啊慚愧！”程龍低著頭喃喃自語，他再次明白了和周文之間的差距，而這種差距卻是他一直以來從沒有關心過的，院線發行、拓展類型片，豐富香港電影的各種類型，擴大市場蛋糕的體積。
原來周文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兩人之間的差距如此巨大！
看著躊躇滿志的程龍離開，鄒先生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想了想后拿起電話撥打了一組號碼，片刻后就聽他說：“喂，阿文嘛，今晚的首映禮我想帶個朋友一起參加，有沒有問題？”
周文此時正在辦公室里核實拷貝數量，一聽鄒先生提出這樣的要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瞧你說的，你就是帶一百個朋友也沒問題啊。”
“可是我這個朋友之前跟你有點小過節。”
“誰啊，別告訴我對方是潘笛聲。”
“哈哈哈，怎么可能是他呢，對方是程龍，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程龍？”周文頗有些意外，笑著說：“沒問題，既然鄒先生要做中間人，我這邊不會有任何意見的，事實上香港杰出的電影人如果能擰成一股繩沖出去，好萊塢什么的還不是小菜一碟？”
“好，要的就是你這種胸懷！”鄒先生在電話中大叫一聲好，然后說：“那么我們晚上不見不散。”
“等等，這次你們得來金公主的龍頭院線了，上次可是我們去嘉禾那邊的，禮尚往來嘛，否則我不好向雷老板交代。”周文補充道。
“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告訴雷覺坤準備好茶好菜，今晚狠狠宰他！”鄒先生笑的十分爽朗。
“嘿嘿，不僅有好茶好菜，還有我們周記剛研發出來的爆漿撒尿牛丸，保準你不虛此行驚喜連連！”
掛了電話后，周文在核實好的拷貝發放清單上簽名，交給張媛說：“在下午五點前，你盯著把拷貝發放到200家影院，記住，中間不允許有差池。”
“哦。”張媛木訥的點點頭，抱著文件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又轉過身，皺著眉頭猶豫道：“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嗯？”周文抬起頭疑惑的望著她說：“什么事？”
張媛說：“采兒剛接的新片，我感覺里邊的女主角性格好像跟我有點相似……”
“哈哈，你說的是這個啊！”周文使勁點點頭說：“沒錯，準確說來是你和采兒的結合體，我將泰拳的成分換成了八極拳，好像……好像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你不會興師問罪吧？”
張媛搖搖頭說：“沒什么，事實上我很高興，謝謝你，沒其他事情了，我先去忙。”
“謝我什么？真奇怪！”周文撓撓頭不明就里，對于張媛，他始終搞不懂摸不透，因為即便是她性格改變了很多，始終還是刻意的跟大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下午五點多時，香港200家大中型影院都拿到了《倩女幽魂》的拷貝膠片，周文、雷覺坤、鐘初紅、張國嶸、王組賢、周閏發、張蔓玉等圈中好友細數來到酒店，或客串迎賓，或幫著活躍氣氛，光是這幅迎賓陣容足以登上明天的頭版頭條了。
一幫子記者們不停的按動快門，將這一時刻永久的記錄下來。
暑期檔最后半個月時間，周文帶著一股陰森又香艷的鬼混殺將而至！
說點題外話――――
不知不覺，一代宗師寫到一百萬字了，回首過去的一年，我愧對大家的期待，不過既然突破了一百萬字，后面的一切都不是問題，加油，加油往前沖！另外一代宗師1群臨時解散，原因嘛，很簡單：沒人啊死群n久了，一堆潛水艇怎么都炸不上來，改天再弄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