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破冰行動(一)
就在郝攝輝離開王鵬家的那個上午,莫扶桑把準備在天水買房的所有錢都提了出來,然后把年柏楊的夫人曾國華約出來喝茶,讓曾國華把錢轉交給董晶,算她和王鵬的一點心意,希望董晶能陪郝攝輝渡過這個難關,
令她沒有料到的是,曾國華卻說董晶在一周前與郝攝輝協議離婚后回京城了,年柏楊幫郝攝輝說話,只是因為覺得董晶出軌在先對不起郝攝輝,所以,莫扶桑這錢,曾國華不能幫忙轉交,
從茶室出來,莫扶桑匆匆給王鵬打電話,跟他說起郝攝輝目前的窘境,感嘆道:“早不離晚不離,這個時候離婚,我聽了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打完電話的莫扶桑,立刻坐長途車趕回寧城,直奔郝攝輝父母家,硬是將一大包錢塞給已經六神無主的郝家二老,一來讓他們在退賠的錢不夠時可以補充,二來讓二老放在身邊作今后防身之用,
隨后,她又按王鵬在電話里的囑咐,去找了張冬海,希望他在郝攝輝的事情上給予郝家二老一些有用的法律建議,盡量爭取讓法院對郝攝輝從輕量刑,
當王鵬把郝攝輝簽過字的交代材料,遞到江一山和侯向東面前的時候,他搓著一雙滲滿汗水、潮濕的手,低頭說:“郝攝輝個人的問題的確嚴重,但是他能夠主動向組織如實交代、及時徹底退賠錢物,并且積極爭取立功表現,我希望組織上能考慮從輕處理他的問題,”
江一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侯向東則流露出薄責的表情,輕嗔王鵬:“你怎么也感情用事了呢,”
“侯書記,以監察廳廳長的身份,我確實不應該說這樣的話,但是,作為郝攝輝的同學和兄弟,我必須要說這個話,我希望他能有機會重新做人,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徹底擊垮,曾經他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我們不能因為他走了彎路而放棄他,”
侯向東為王鵬當著江一山講這樣的話替他捏了一把汗,更不希望王鵬個人因為替郝攝輝說話而落下什么話柄,他顧不得這是在省委書記的辦公室,幾乎就要站起來大聲喝斥王鵬,卻被江一山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江一山輕輕吐了一口氣對王鵬說:“我們雖然是黨的干部,但我們是有感情的人,你會向組織上提出這樣的請求,作為個人,我理解你的舉動,相信老侯個人也理解,”
侯向東的八字眉輕顫了一下,鼻腔里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聽不明白他是贊同江一山的話,還是作出了否定,
江一山似乎根本不在乎侯向東的真實態度,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作為省委的當家人,我也不認為你剛剛的話有什么原則性問題,”他說這話的時候瞟了侯向東一眼,“我們發下去的紀要上,我就白紙黑字寫過,希望有關同志在十天內主動交代問題,對于這樣的同志,我們的出發點就是要挽救,消除他們心中‘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顧慮,當然啦,這并不是說,對于違法行為我們就要姑息,如果說黨紀政紀是用來挽救我們的黨員干部的,法律則沒有情面可講,具體到郝攝輝的情況,是否屬于可以拉大從輕處分的幅度范圍,是不是符合最高檢和公安部規定的立案標準,我想你也明白,不是你我個人能說了算的,”
王鵬有些喪氣地點點頭,
江一山與侯向東對視一眼,侯向東隨即說:“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只要郝攝輝檢舉的情況獲得證實,的確為我們這次的案件偵辦立下大功,以黨的紀律原則以及這個案子的特殊性來說,也是可以通過組織討論的方式來決定對他的從輕處理,為他提供一條出路,給那些還在猶豫不決的違法違紀干部樹立一個典型,”
雖然江一山與侯向東沒有給王鵬任何實質性的承諾,但王鵬堅信,以郝攝輝提供的線索,應該可以使史云彬案的偵辦獲得突破性的進展,也能為郝攝輝自己提供一個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由于郝攝輝的交代,對耿樺、荀麗麗的調查的確很快取得了突破,他們的最后防線先后被突破,很快交代了所有的問題,
原來,龔重美與荀麗麗的結合本身就是一樁交易,他的目的就是隱匿自己原有的財產,利用荀麗麗在前臺當法人,引誘政府干部下水,為他謀取更多的不法利益,
可惜,龔重美不走運,荀麗麗并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小白兔,當她發現可以通過自己的身體,從那些流連她的領導干部身上獲得更多的益處時,她便有意識地把各種項目納入自己的小金庫,麗美公司在龔重美死之前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空架子,龔重美也是因為突然發現這一真相而氣死的,
郝攝輝喜歡去娛樂場所,但一直都是滿足于動手動腳的程度,并沒有真跟哪個娛樂場所的小姐上過床,包括荀麗麗也是如此,這也是他能跟耿樺和平相處的一個重要原因,
荀麗麗跟耿樺結婚以后,也不想再與其他男人有染,但這并不妨礙她運用自己的所長去吸引那些頭腦中對她抱有各種幻想的、手中掌握著權力的男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因為荀麗麗和她的麗美公司,寧城一月間查出有問題的科級以上干部就有11名,處級以上干部2名,殊不知這些人在落馬后,沒有一個再認為自己曾經是風流快活的,無一例外都不承認自身立場不堅定,統一口徑都是荀麗麗引誘所致,
當季定邦帶著寧城的調查小組回來遞交《調查報告》的時候,江一山突然接到中央辦公廳的電話,讓他立刻和侯向東一起進京匯報史云彬一案的調查情況,
與此同時,《天水晚報》突然登了一篇署名文章,質問紀檢機關長時間扣留史云彬這一行為的合法性,一時間坊間輿論紛起,令運河省紀委、監察廳都倍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