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所謂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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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說都市情緣(書號14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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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一瓢湘江水第四十六章所謂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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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大抵可以如此解釋：你想要的得不倒，得到的又不想要。情理之中的事往往沒有發生，意料之外的事偏偏又發生了。正當你不堪忍受最終狠下心決定還是放棄、或者甚至剛剛放棄時，事情又來了個狗娘養的柳暗花明又一村，搞得你根本無所適從。
云寒今晚的遭遇可以比較完美地詮釋這個說法，在很拉風地坐上警車來到長沙城西派出所，下車不久，還沒等到進去錄口供就冒出一輛幽靈般的銀灰色雷克薩斯LS轎車，停在紈绔們乘坐的那輛斯巴魯附近，而且其后還有兩輛克萊斯勒尾隨，排場不小。
雷克薩斯中走下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渾身上下透著股干練勁，成熟而自信，因為保養極佳的緣故，即使兩鬢略微有灰白跡象，對女人還是有不小的吸引力，身后兩輛克萊斯勒中也走出四位西裝筆挺的保鏢模樣壯漢，這種仗勢不同于韓汝南的那種浩浩蕩蕩的張揚跋扈，人不多，但給人的壓迫感可不弱。
“沖我來的？”云寒疑惑道，如果是這樣那群鬧事的紈绔還算真有些手腕，能折騰出這陣容的，即使他和周天、盤古鐵了心要玉石俱焚，最后的贏家肯定還是財大氣粗的紈绔背后家族，這就是身為小人物的悲哀吧，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謀劃和計策都會嚴重打折。
果然，來派出所做做樣子的趙姓青年一走下斯巴魯，中年人便走上前，因為距離的緣故，云寒一伙并不曉得談話的內容，只看到那幾個忿忿不平一心想要替朋友出口惡氣的紈绔臉色出現戲劇化轉換，一陣青一陣白，極為精彩。
“八成是窩里斗，難道我們這次誤打誤撞成了雙方撕破臉皮的導火線？”
周天自言自語，他早就將幾個警察的驚艷視線自動過濾，掏出口袋中一枚字體古拙的泛黃龜甲，手指下意識摩挲著由刀篆刻出的古老字跡，他仔細觀察陌生中年人和趙家紈绔的神情舉止，皺眉道：“這兩個人應該是第一次認識，但他們所代表的背后人物肯定有淵源，總之我們這次可以坐山觀虎斗，按照我的估計，這個姓趙的小白臉在長沙至多也就是二流公子哥，那個韓汝南在長沙黑道也就是天橋區地頭蛇一樣的人物，這個新來的不速之客估計地位要略高于他們，這樣最好，勢均力敵，才有看頭。”
“再不入流的紈绔大少，再成不了氣候的的混混，似乎對我們來說都太……”云寒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心中那股小人物式的悲哀在這一刻涌現出來，不管他平時如何平衡心態，當一場注定自己是配角的悲劇謝幕，多少會有心酸，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人之常情。
是雪中送炭，還是火上澆油？答案似乎是后者。
那個很有成熟味道的老男人在跟趙姓公子談妥后鉆入那輛雷克薩斯豪華版，含有深意地透過車窗看了看遠處沉默的云寒，嘴角扯起一個不為人知的弧度，略帶笑意，些許好奇。這個男人一走，趙姓公子臉色陰沉地重重深呼吸一口，很艱難地告訴剩下幾個紈绔云寒這個王八蛋不能抓，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欲言又止的趙姓公子告訴他們這是可能李家大少的意思，在長沙這一代二世祖中還算入流的幾個人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廢話。
長沙這樣的省府城市，姓城的高官肯定不少，所以姓城的大少公子哥啥的東西肯定也不缺，但一說出口就讓人準確知道是誰，想必這樣公子哥絕對不會是二三流的人物，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泥巴，這就是生物鏈，除了極少數頂端的存在，一般人都會受制于人，這群長沙大少顯然都忌諱這位更高端的“城家大少”。
一場本來差點不死不休的鬧劇竟然是雷聲大雨點小，云寒當被告知可以回去的時刻，雖然早有預料這次風波有大事化小的趨勢，但仍難免生出一點類似荒唐滑稽的措手不及感覺，看著趙姓公子這群人帶著不甘和陰沉離去。
云寒步行，周天和盤古尾隨，一路無語。
周天那顆裝有太多詭異思維的腦子是在想給自己一個關于晚上這場風波最合理的推理和解釋，他一直都是如此，小時候玩腦筋急轉彎也好，參加奧賽也罷，都喜歡玩難度最大的，別人頭痛的大事情，往往是讓他津津有味的小游戲。
抽掉今天最后一根煙，云寒扔掉煙頭，發現盤古笑得極其詭異，還用一種特曖昧的眼神瞧他，這讓他莫名其妙，也差不多走到小區，終于打破沉默，笑道：“盤古，你笑什么？”
盤古嘿嘿一笑，撓撓頭，不作聲。
低下頭，把玩那一枚鋒芒犀利的刀片，刀鋒清亮如水。
望著云寒進入小區的背影，停在小區門口的周天緩緩道：“盤古，跟東北那幾個漢子繼續保持目前的關系，這類人，只要找機會幫他一次，他就肯賣命的。說也奇怪，我要騙取這類人的信任，不會太難，可遠沒有你這么簡單，這恐怕就是你的強項吧，別人一看我就覺得我是個聰明的精明人，所以一開始就本能小心提防著，但一看你就像個傻子，所以戒心小，防備也少，唉，他們殊不知你固然不聰明，可也不傻。”
盤古既不生氣也不動怒，依舊玩弄那一抹清亮冷鋒。
“別人看云寒嘛，則肯定覺得他不是望而生畏的智者，也不是好糊弄的蠢貨，準確說，他像個好人，嗯，很像。”
周天輕笑道，“如果被他聽到，肯定又要冷笑了吧，也是，他對‘好人’這個詞匯確實不太感冒。”
“這件事情結束了沒？”盤古開口道，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云寒提心吊膽，以前雖然打架戰果累累，可都不是挑戰趙家公子這類位面高過他們好幾級的對手，要么是混混痞子，要么是黑道上的末流人物，韓汝南和那群紈绔，就目前來說都不是他們能夠輕松斬草除根的。
“難說。”
周天瞇起那雙懶散的眸子，眼神深沉復雜，他沒有告訴盤古的是，他心底希望這場風波沒有結束，甚至是越大越好。
直到走進那扇紫荷為他特意留的門，云寒才將手中一張攥的險些被汗水打濕的紙條小心翼翼收起，透過昏黃的燈光可以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和一個很有霸氣的名字。
高青云。
偌大的中國姓高的高官不知凡幾，可能夠做到副部級且姓名是高的卻只要北京城那一位而已。
紫荷打開門，看到的是一張帶笑的溫暖容顏，她沒有半點詢問的意思，他如果想要告訴她自然會開口，如果不想說，她問了也是徒勞。看著這張凝視三個月卻遠遠比一般人凝視一生還要印象深刻的熟悉臉孔，即便早已經沒有絲毫稚嫩，可心思敏銳的紫荷已經感受的到那股子倔強卻越來越堅定，不管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或者冷眼，但只要在門口站一段時間，這個男人就會給她一張沒有負面情緒的暖意笑臉，這需要的恐怕不僅僅是毅力。
紫荷從不否則自己是個挺漂亮的女孩，甚至在山村的時候不時有隔著好幾十座大山的富裕人家向自己提親，更毋庸說來城之后那些個顧客看自己的眼神，可即便在絕世的容顏也不會讓男人的微笑成為一種常年如一日的習慣。
她懂得云寒從來就不是那種打架后需要她安慰的青年。
紫荷嫣然一笑，側開身，她早已經幫他準備好洗發水、沐浴露和洗澡后需要穿的衣服，即便這些花銷將她本已經攢了三個月打算買衣服的錢消耗殆盡。
云寒痛痛快快沖完澡后來到客廳，夏天雖然熱得讓他有點煩躁，但個優點就是不需要像冬天那樣用熱水器。
“晚上盤古出了點事情，我捅了人一酒瓶，不過結果還好，以為少說也得在局子里蹲段時間，本來還想要托周天和盤古照顧你呢。”云寒從沒有隱瞞紫荷的習慣，一個男人固然不可以把外面的負面情感帶回家，但這不意味著所有壞消息都必須跟家中等待自己的女孩子隱瞞，那不叫善意，叫純粹的大男子主義，尤其對婚姻來說，真正的體貼并非獨自承受悲歡，既然不能共患難，那兩個人的結婚又算什么？
當然，云寒和紫荷之間并非婚姻性質的男女關系，但究竟真正該歸結于什么關系，云寒沒想過，女孩家的紫荷更不可能問過。
紫荷柔聲道：“云大哥，我們山村里有句很老土的話，好人不長命不假，可惡人就是惡人，即便活了千年也會有遭到報應的時候！”
云寒笑了笑，腦海中浮現的是那酒瓶插入腹中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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