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西奧吉恩劍
一早，庫瑞三人便分頭行動起來，庫瑞和小卡前往凱爾島的賞金冒險者協會，而艾菲卻嚷嚷著自告奮勇地去碼頭租船，雖然《商人的請求》主接受方是艾菲的名字，但是作為副手，庫瑞也是有權利代替艾菲進行任務完結的相關手續的，反正賞金全部打入主接受方的賬號，即便有貪圖賞金的隊友也是占不到分毫便宜的。
“哼！本小姐還是去碼頭租船吧，那條海盜船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惡心，我居然還在上面呆了那么多天，想想都不可思議。”
庫瑞路上回想著艾菲臨走前那副嫌惡的表情和決絕的背影，不由一陣搖頭。
小卡在一旁看著庫瑞無奈的搖著腦袋，頓覺好笑，“那個，庫瑞是在想，去領賞金的是你，但是進的卻是別人的賬戶而悵然若失嗎？”
庫瑞白了一眼小卡，“別火上澆油，本來我們出來就只是完成一個畢業實習任務的，誰曉得一路上居然這樣節外生枝。有的時候居然是生死一搏，險象環生；這與梅迪西斯所安排的毫無危險度的實習任務相距也太遠了吧！”
“咦？這就不對了，我倒是覺得這些有驚無險的遭遇很是可遇不可求的，庫瑞現在的實力臻至高級階段，不正是這些歷練鍛造而成的？”小卡心知庫瑞也就是發發牢騷，不以為意的答道。
庫瑞看著身旁這個失而復得的實習伙伴，突然就有一種想要告訴小卡昨天晚上夢中的情景，可能學者真的有那種奇妙的魅力，像小卡那樣平日里可能胡扯八道是很常有的事情，但是畢竟職業特長，庫瑞還真的不得不佩服這個連艾菲那么自傲的人都稱為“移動圖書館”的小卡。
庫瑞有想了一會兒，道：“小卡，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重復了好多遍的夢境嗎？”
“嗯？那十二個光球的夢境嗎？”小卡是記得在離開幻境之森庫瑞和他提起的那個夢境，以及當時庫瑞的感觸，不過令庫瑞好奇的是，小卡居然又自言自語了一句：“按道理，不會再做那樣的夢了才是。”
庫瑞愕然，“什么叫不會再做那樣的夢了，小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卡微微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了下去，“那個……是庫瑞說最后一次做夢的時候，被其中一個光球代表的強大所發現，毀滅之間而被拯救嗎？那么根據目前已有的關于夢境的著作，是有一旦重復夢境出現一個不同點之后，就不會再出現重復夢境的相關記載。”
庫瑞聽完小卡的解釋，隱隱有種好像不是得到滿意答案的感覺，一時默然，似是在判斷小卡所言是否有所隱瞞。庫瑞甚至調動微弱斗氣感知小卡的動作，看看有沒有因為是撒謊而出現任何動作上的不自然。
半刻之后，庫瑞嘆了口氣，斗氣收回，這小卡淡然地毫無變化，也不知道是心理素質好到處變不驚還是搪塞胡扯成了習慣，所以無法偵查。就在庫瑞嘆氣之余，他卻沒有注意到，一直側身在旁的小卡那嘴角微翹一副得逞又晦奧莫測的一抹淡笑。
“好吧，這一次的夢并不是對上次夢境的重復，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我見到了一只手臂，還有那一直徘徊于那個未知夢境空間的聲音就是上次救我的藍色光球中那位絕對強者。”庫瑞不是那種守不住秘密的人，很多事情，他連同窗好幾年的肯都沒有告訴，對于和自己有救命之情、同伴之誼的艾菲在關鍵的事件上也是避重就輕的一嘴帶過，但是小卡……小卡是自己第一個通過賞金冒險者協會接受任務的搭檔，雖然是實習任務，但是兩人卻在一路上經歷了生死大變，途中兩人失散更是讓庫瑞一度有些消沉，海盜船的重逢，喜悅之間居然還隱隱有點兒怒意，似乎自己有意無意之間就把小卡當做可以依靠于傾訴的摯友了。
“哦？”小卡表情一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來真的是很深很深的執念啊，囚心夢牢，唉……
“小卡，你知道西奧吉恩嗎？”庫瑞想當初艾菲和小卡都不知道背后抉擇之劍的來歷，可能是因為不知道抉擇之劍真正的名字，而抉擇之劍的這個稱呼又是庫瑞經歷劍獄意識自己給這柄劍按上了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名字。
“那個嗎……”小卡像是略有遲疑，隨即輕輕搖了下頭，幅度之小，連一旁的庫瑞也沒有察覺，小卡本不想就西奧吉恩提前告訴庫瑞過多的信息，不過既然囚心夢牢的那家伙念念不忘，不時給庫瑞予以暗示，倒也不妨多透露一些有他無他的內容。
“那個……庫瑞啊，要是說著把劍是西奧吉恩，那可真的是不得了呢……”小卡頓時豎起一只食指，似乎很是驚訝的看著庫瑞，海藍色的雙眼霎時一陣撲朔迷離。
“……”庫瑞無語，一個爆栗就要突然襲去，“給我好好說話！”
打下去的手停滯一瞬，余光已經瞥到小卡晃動一卷魔法卷軸的左手。庫瑞憤然，“小卡，總有一天你會有用光卷軸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就死定了！！！”言罷，狠狠地掰響了手指節。
小卡仍是賣力耍萌，“哈哈……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可是有定期采購大量卷軸的惡嗜好啊……”
“……”庫瑞石化，無限怨念。
小卡看著垂頭喪氣的庫瑞，心中大是滿足，這才是養成計劃啊，痛苦并快樂著，“西奧吉恩并不存在于當世任何一本文獻或是著作中，相傳數千年前有一位從未知大陸而來的劍者來到當時的斯科亞大陸，作為旅行者一路上披荊斬棘所向披靡，而更為傳奇的是，那位劍者并不佩劍，僅僅憑借雙手就可以揮灑驚為天人的絕世劍招，數千年前的斯科亞曾組織聯盟一批魔法、武藝高深的強者企圖擊垮那位‘無敵’的劍者，但是居然全數敗北。
“后世有人記得，都說那位無名劍者年貌輕輕，一身劍法神韻遠不同于斯科亞的斗氣體系，舉手投足之劍居然隱隱調動天地萬物力量運轉，僅是圍攻劍者的高手們記得幾招劍法的影子，便更進一步，斯科亞現今存有的一部分劍招武式就有那位劍者的神韻。再后來，相傳劍者游歷完整個斯克亞大陸之后，有感在大陸的人事情感，突然興致大發，揮手一道劍氣直入天際，留下一道百年不散的劍意，那道劍意被當時人稱為‘西奧吉恩’，古斯科亞語意為‘天下無雙’。”
庫瑞聽得小卡講述那位千年傳奇劍者的神話，心中居然一時神往，同樣身為武者，居然可以如此被世人傳道，就像現世五位圣者，其實力其傳奇，僅僅抒情于文字都顯得粗俗不堪，哪得真實半分神韻？
當聽到小卡講到眾強者企圖以多勝少，壓制遠道而來劍者的自信，最后卻悉數敗北而回，更是心旌激蕩，眼中放佛看到當日當時激戰場面——
來者，當世武技強人，魔法頂峰，觸眼便是無盡殺機，就要敗身前人于足下，一挽大陸顏面。而對方，心如止水，波瀾不起，一人，只身，無劍；劍意卻是蕩然，出手瞬間，無形秋水揚起紛紛快意，交融出今古奇異劍奏。千古一化，是夢中虛，虛中幻，無劍之境，極人之意，蕩起一片流光跡影，這刻傾念，已是天下無雙。
小卡感到庫瑞被無名劍者的實力以及自信所激發，倒也不打破庫瑞的念想，“百年之后，劍意與天地同化，再也看不到有形劍意，但是其后仍有人說曾在大陸某處感到一陣劍意盎然，無論多強的武者都在瞬間為之神往，苦思那一時靈感，有緣人無一不是叱咤風云一時的強者，不過近百年來，追溯至第六圣者的野望甚至更為靠前，再也無一人有緣得到西奧吉恩的劍意靈感，有人說劍意跨世數千年，眾就抵不過時間流逝，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不過，夢中人居然稱你這把劍為西奧吉恩，卻是令人疑惑。”
小卡嘴上說著令人疑惑，可是表情卻鎮定，看不出心思為何。
庫瑞心道，原來西奧吉恩原本只是無名劍者揮手之間的劍意，隨后融于天地，當日在金色劍獄，抉擇之劍不是說自己本是一股意念，是有人助它成型嗎？
“小卡，當日我困于抉擇之劍的意識之中，此劍言下之意也稱自己是被某個不知道的存在相助成型的一道意念，也許真的就是西奧吉恩！”庫瑞心中欣喜不已，父親贈劍，說道這把劍有抉擇之意，他無法勘破還險險鑄成大錯，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想不到現在還誤打誤撞，得到神兵不說，居然還體悟道配合此劍所用的兩套劍法。
庫瑞接著道，“夢境快要消散之際，那個夢中之聲還重復了這么一段話——當夢境之門交錯，縱之夢魘蠢蠢欲動，神袛已逝，時空淪喪，北辰隱遁，暗星浮耀。小卡，你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其意但是手握西奧吉恩之際卻領悟了一套新的劍招，難道是夢中之人指點的不世之招嗎？”
小卡囧了一下，“還真是促銷跳樓大減價，這么容易就到手。”
“啊？什么？什么？”庫瑞被小卡這么冒出來的一句弄得相當不解。
小卡好像有點不樂意，“庫瑞，據艾菲姐姐的說法，你使用劍獄·送葬就抽空一身斗氣為代價，而你的實力已然不弱，說不定不久以后就可以參加職稱測評，更進一層；可是面對搭配西奧吉恩的劍招居然消耗嚴重至此，這一次領悟的劍招，我只能說若是你沒能真正體悟此招神韻意念，強行使用必然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小卡宛如長者一般搖搖頭，“真正強者舉手投足，毀天滅地，移山填海，他們不僅僅是掌握了咒語、招式，更主要的是他們領悟體驗了元素、自然以及招招意韻；就像無名劍者僅僅憑借劍意便可以震懾整個斯科亞大陸，庫瑞至今所學的兩套西奧吉恩的劍招，還需要更深的體悟，也許如同你父親所言，這是一柄危險的劍，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可使用。”
聽著小卡所言，庫瑞也點點頭，當初自己也不是沒有考量是否因為自己實力不夠，現在聽到小卡所言對力量的體悟也是縱手上利器更近竿頭的重點，不由心中埋下對力量之源的探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