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歲月豪賭
借著委托書的名義,庫瑞和艾菲上了名為曙光號的商船,這艘船的貨物大部分是克魯斯公國的商會打算通過納祭海域運往其他沿海港口。
由于圣都的魔法物品本身魔力干擾或是性質的特殊很多無法大量的通過魔法陣傳送,再加上是唯一的內陸通海港口,灰港的重要性十分彰顯。通過入海口,納祭海域的地形海貌便在庫瑞和艾菲的眼前一覽無余。
納祭海域整片海面上下,遍布著可見與潛藏的暗礁與漩渦,放佛神造的只有一條安全卻狹窄的海上通道直達遠海,通往群島密布的真理海域,百年以來,大陸到海上的運輸業并不先進,只因灰港地處特殊,冒險事業加上商業發展才使此港的船運得以開發,而可以在危險重重的納祭海域的海上通道行駛,不必擔心漩渦、暗流的干擾。
“年輕的冒險者們,你們是接了那個有關海盜的懸賞任務吧?”
庫瑞和艾菲本在驚異于納祭海域海貌的奇詭,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蒼老的詢問。
庫瑞和艾菲轉身看去,那是一位十分年邁的老者,老人穿戴得像個乞丐,在幾乎光禿禿的腦袋上僅留有零星的灰發,渾濁不清的老眼偶爾閃過一絲精光,那是不甘心就此老去的掙扎。
庫瑞掃到老者的腰際配著一柄匕首,從匕首的首柄的保護程度來看,想必是備受老者呵護,庫瑞神念一思,這位老者悄然來到,我和艾菲居然都未察覺,“老人家,您以前是一名盜賊吧?我是庫瑞,這位是艾菲,我們確實接受了海盜懸賞的任務。”
“呵呵,以前?”老者聽著庫瑞的說辭,反而自嘲的笑了幾聲,“是啊,以前我是一名盜賊,現在我只是一個又丑又老的骨架而已。
“我阿曼在這個港口很多年了,這一次的海盜洗劫事件可不簡單,有兩個甚至是高級一段的戰士和術士組合都敗戰而回,也自從那次以后,一段時間內都沒人接受那個任務了,我看兩位年紀輕輕,想來還是不要涉險的好。”
艾菲本來倒是靜靜的聽著,但是一聽老者阿曼說道高級一段的戰士與術士都失敗而歸的事情時不禁憤憤起來,“靠!我就知道那大賢者八成在算計咱倆,十九級魔武組合冒險者都敗回了,那個海盜頭子難道也是召喚師嗎?”
“呃,艾菲,當初不是你說要替天行道,斬妖除魔云云的嗎?”庫瑞看向艾菲,不急不緩的說道。
“那是當然,就這么一點小困難,當然是阻止不了我,正義美少女的制裁的!那十九級的兩個肯定都是飯桶,居然連個海盜都搞不定,”艾菲轉著自己的肩關節,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等本少女一舉擊破,名揚天下吧!”
老人阿曼看著艾菲,佝僂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顫,說道,“那兩個十九級的飯桶,可是斯科亞大陸被稱為‘沙漠蛇蝎’組合的槍手巴頓和法師格里高利。”
“什么!!!巴頓和格里高利!?”艾菲突然大驚失色。
庫瑞因為一直都在伊貝卡修行,對外界的成名人物倒是不太了解,所以對艾菲的驚異甚是不解,“那兩個人很是有名嗎,艾菲?”
老者阿曼見艾菲失神的表情,蒼老的臉擠出一絲笑意,“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一下你們,我已經半身入土了,你們還年輕,到不至于要冒著什么生命危險做這樣的舉動,不過年輕人的熱情……”阿曼說到這里,眼神一暗,不再言語,轉身離去了。
“謝謝老人家的提醒。”庫瑞看老者離開,道了一聲謝意,又轉身看向還有些顯得不可思議神情的艾菲。
“那個叫做巴頓的和格里高利的,要是光從等級來看也就是十九級的冒險者,雖說也是好手,但是二十七級以上的才能是真正的質的轉變。”
“這我是知道的,”艾菲說著便從甲板往船艙走去,庫瑞也一旁跟上,“從十五年前至今,這個‘沙漠蛇蝎’兩人組有著三百B連勝的記錄,也就是只接受BB級別的任務,而且可以肯定絕不單單僅有三百任務而已,他們都全部成功完成,這個百分之一百的完成率,一直在冒險者的故事中畫著重重的一筆。”
庫瑞心想,十五年了,那么年紀肯定不小了,居然還只有十九級?
艾菲放佛是看穿了庫瑞的心思,“所以我說啊,別真以為滿世界行走的都是伊貝卡出來的高徒,在斯科亞大陸上,偶爾出現一個戰豪、戰霸都是各國相爭搶的人才,像你這樣二十出頭,又有一個月多就跨階段升級的,全大陸也找不到幾個,要是人人都有這種天賦,”艾菲說著皺了下眉頭,“當然,你的天賦在本美少女面前也就一般般啦,哼哼……”
“要是人人都有這天賦,想來昔日第六圣者之戰也不會損失如此慘重。”
艾菲到了自己的艙房門前,說道,“好好休息休息,反正這一次的敵人絕不簡單,一定要養足精神。庫瑞小子,你也回去呆著吧。”說完便進艙鎖上了房門。
庫瑞在艾菲門前沉思了一下,原來大陸上的強者真的是很少,難怪圣都伊貝卡可以成為牽制各國的強大存在。
就在庫瑞邁開腳步即將會自己的艙房之時。
“啊——啊——!!!啊——”
一聲尖叫從另一頭的走廊傳來,艾菲的房門刷的一下打開,看見庫瑞還站在自己的門前,不由一疑,“庫瑞你在我門前鬼鬼祟祟的干嘛?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艾菲還沒等庫瑞回答,就看見很多水手從甲板跑了進來,后面船長和大副也跟隨而去,“艾菲,咱們也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當然,我可是救人于苦海的,天才召喚師!”說著反倒搶先一步,向隔壁走廊跑去。
庫瑞也正要追去,卻看到身后的走廊有個穿著斗篷的人步伐很快的進入不遠的一件艙房,另庫瑞注意的是那人的手上好像拿著一副賭博常用的紙牌,并隱隱看見那副紙牌好像發出黯然的灰芒。
是一般的賭徒,還是某個職業的術者呢?
庫瑞心中思索了一下,覺得也沒什么重要的,便趕緊向隔壁走廊跑去。
隔壁走廊擠滿了水手,和一些順道搭乘的船客,在一間艙房中,展現在庫瑞面前的景象是一個老水手,坐在一張桌子前,看面容無比蒼老,看起來倒像是死去多時。
庫瑞看見艾菲在一旁,便走過去問道,“看起來,就是一個老水手老死在了船上,也沒不是什么很嚴重的事情吧,怎么大家都好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呢?”
艾菲雙臂環抱,說道,“是很奇怪,這個水手,從剛剛的其他人口中所說,應當只有二十五歲,可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明明都要八十多歲了。”
“啊?二十五歲,這也太扯了吧,艾菲?”庫瑞也不可置信的說道。
“不會錯的,剛才船長、大副還有其他的水手都從這個死者的紋身以及身上的物品斷定絕對是不會有錯的,就是那個二十五歲的水手。”艾菲說著顯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