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等級鑒定
庫瑞和艾菲來到灰港城的中心地，一座三層高的小樓映入眼際，毫無氣派的外觀給人的第一感覺竟是與圣都伊貝卡在斯科亞大陸的領導地位極為不符。
但其實克魯斯作為一個港口貿易和輸送的國家，來往人員大都是在大陸其他諸國的賞金冒險者協會領取任務，在通過灰港前往目的地。所以，灰港城的賞金冒險者協會分部并沒有建造得富麗堂皇，僅僅是提供任務查詢和冒險者能力等級鑒定的便利。
雖然說這個協會分部規模甚小，但是出人的冒險者卻是絡繹不絕，庫瑞和艾菲進入一樓大堂之后，并未停留，便徑直上到二樓的等級鑒定大廳。六、七個看上去老態龍鐘的老者坐在一個個柜臺后面，不知什么原因，樓下任務查詢辦事大堂熱鬧紛紛，而這個大廳里卻只冷冷清清地只有剛來的庫瑞和艾菲兩名冒險者。
“真是冷清，聽說圣都伊貝卡賞金冒險者協會總部，擁有黃道十二扉，規模之大，都依舊是門庭若市，需要提前預約號簽才可以受理任務。”艾菲問向庫瑞，眼睛卻透過一個個柜臺，在那些柜臺之后推著很多不知名的測量器械。
“黃道十二扉要受理從整個斯科亞大陸傳來的任務信息匯總和統籌，所以日常工作都是在忙碌緊張中度過的，”庫瑞看到從左往右數起第三個柜臺上有一塊標示著斗氣鑒定的牌子，便帶著艾菲去往那個柜臺。
“艾菲不要去做個魔力或是精神力等級鑒定嗎？”
“不用不用，”艾菲搖著手說道，“我兩周前在波米亞公國都城的協會才做過鑒定，就是中級六段的召喚師。”
庫瑞聽了艾菲的話，不禁笑道；“我離開伊貝卡時已經是初級七段了，說不定經過這個月的經歷與鍛煉，我已達到和艾菲你相差不遠的能力了，呵呵。”
艾菲冷冷地掃了一眼庫瑞，舉起纖細的右手，似是在打量自己指甲的色彩，“庫瑞，你知道嗎？召喚師向來是可以群毆就決不單挑，別說就算你和我的等級一樣，就算比我再高個三段，我照樣打到你滿街爬著走。”
“……”是啊，召喚師本身的實力加上各種從異世界空間中召喚而來的魔獸絕對是大部分職業的冒險者的克星。
“那不是傳說中的‘艾爾伯之眼’嗎？想不到我居然有幸親眼目睹到文獻中記載的那幾個可數的神器！”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庫瑞和艾菲身后傳來。
二人回頭一看，不知是從哪里走出來一位老者，此時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艾菲腰際的那根光鞭短柄。
庫瑞看到是一位老者，很有禮貌的問道：“老人家，我叫做庫瑞，她叫艾菲，是來這里做斗氣等級鑒定的，不知道您怎么稱呼。”
“哦，來做斗氣鑒定的，去那個柜臺沒錯，我是這個賞金冒險者協會分部的主管——卡迪希斯……”
“卡迪希斯！！你就是那個寫作《元素世界》地之章的卡迪希斯大賢者？”從認識艾菲以來，庫瑞一直覺得艾菲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此時從她口中聽到發自肺腑的佩服聲，卻是難得之極。
艾菲看著那位自稱卡迪希斯的老者微笑著點點頭，更是滿目敬佩神色。
“大賢者卡迪希斯，第六賢者之亂，中央山脈最終戰，若不是您自創的一招大地屬性防御魔法——‘蓋亞的最終守護’，恐怕聯軍都等不到五大圣者的救援……”艾菲說得甚是激動，好像當初一役也身在戰場一般。
大賢者卡迪希斯微微笑著輕輕搖著頭道，“這些都是世人一傳十十傳百的夸張描述。老頭子我哪有那么厲害，可以和那第六圣者抗衡呢？”
睿智的老者對他昔日的輝煌和得到的榮譽輕言略過，比較吸引他注意力的仍舊是艾菲的鞭柄，“艾爾伯之眼，艾菲小姑娘可以駕馭這樣的神器，想必是來歷不凡。”
艾菲從腰間解下鞭柄，柄杖中間的粉晶此時雖然黯淡無光，但依然透露著神秘的波動，“這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防身武器，卡迪希斯大賢者也知曉這件神器嗎？”
卡迪希斯沉默幾秒，道：“若是有人問召喚師職業中最強的輔助武器是什么，艾爾伯之眼必定是榮登榜首那幾件之一，關于它的功用，艾菲小姑娘肯定是一清二楚，只是若不到萬不得已，‘艾爾伯’還是讓它繼續沉眠的好。”
艾菲用力的點點頭，道：“卡迪希斯大賢者，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我可是斯科亞最具智慧與魅力的召喚師教主呢！”
“呵呵呵呵……”大賢者卡迪希斯爽朗的大笑起來，真是個活力十足，自信滿滿的孩子啊。
庫瑞在一旁聽得冷汗淋淋，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教主？被人夸幾句就得意忘形了吧。
“年輕人，你剛剛說是要來做斗氣等級鑒定的吧。”
庫瑞正在心中正在胡思亂想，卻聽見大賢者卡迪希斯將話口轉向了他，不由一怔，道：“啊？啊……是的，大賢者先生。”
卡迪希斯眼神暗示了一下那個斗氣鑒定柜臺后坐著的老者，只見那位老者將桌面上一本登記簿遞了出來，給了卡迪希斯。
“年輕人，把你的全名報給我，圣都伊貝卡要求每個做等級鑒定的人都留底備案的。”
艾菲笑了一下，道：“卡迪希斯大賢者，庫瑞就是梅迪西斯學校畢業班的學生，現在正在斯科亞大陸做冒險旅行，完成畢業實習任務呢。”
卡迪希斯的白眉毛揚了一下，似是表示贊許，“據我所知，實習生大多都是去往魔法傳送陣可以傳送到的地方完成實習任務的。庫瑞，呵呵，年輕人你居然打算徒步去目的地，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庫瑞聽著卡迪希斯的夸贊，伸手抓著頭發，顯得很不好意思，心底想到這位大賢者卡迪希斯真是一個慈祥的老者，艾菲剛說他寫了《元素世界》的其中一個章節嗎？那本書，在幻境之森時也聽小卡提及過。
念及小卡，庫瑞的神色又露出些許悲傷，不知他搭檔現在的下落在哪，自然是憂心忡忡。
庫瑞神情的變化被卡迪希斯看在眼里，他笑道：“艾菲小姑娘，你作為庫瑞的任務伙伴，可要好好幫助彼此啊。”
“才不是這樣，卡迪希斯大賢者，我可是這小子的救命恩人，他的任務伙伴現在下落不明，我就是抱著愛與正義的理念，決定幫人幫到底才跟著他一起去任務地的，順便探尋他伙伴的下落。”艾菲看到大賢者卡迪希斯有誤解，急忙澄清他的立場。
“哦？伙伴失蹤，有這種事情？”卡迪希斯蒼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一絲絲擔憂神色。
庫瑞淡淡一笑，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他沒事，也一定能完成這個組隊的任務的！”
“嗯，好好，”卡迪希斯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很是滿意，“那我們現在開始登記并做斗氣鑒定吧。”
“我叫庫瑞•波倫菲克利。”
卡迪希斯聽著拿右手食指在左手上的登記簿中畫出幾道魔法波紋，整個斯科亞賞金冒險者協會的登記簿，都是由精妙的空間時間混合魔法記錄傳遞的，一作登記便會連上全大陸的冒險者協會。
庫瑞的全部資料顯然已在卡迪希斯手上的登記簿顯示出來了，卻見卡迪希斯一愣，但庫瑞和艾菲并未留意到，卡迪希斯面色的變化。
“大賢者先生，我可以開始做鑒定了嗎？”庫瑞看等了一會兒，卡迪希斯還沒有動靜，便輕聲問道。
“嗯……好，可以開始了，”卡迪希斯大賢者被庫瑞的詢問拉回現實之中，仍是慈祥地微笑，“請跟我來。”
斗氣等級鑒定室通體用合金金屬所鑄造，強大的斗氣，摒去屬性的加成，純粹的破壞性輸出已經不是一般的石料或是金屬可以承受。鑒定室中除了一塊通體透明的錐形水晶插在中央托座上以外，再無其它任何物品或是儀器。
“所以，我總是說戰士職業的鑒定和他們只需要鍛煉肌肉一樣單純，只是利用‘決晶儀’便可以斷定實力等級了。”艾菲環手胸前不以為然的說道。
卡迪西斯大賢者聽著艾菲這么說，撫了下長長的胡須，笑了笑，“不過，要是實力強大的像‘神圣仲裁騎士’，甚至是第四圣者那樣的戰士呢？”
“呃……”艾菲看著笑容滿面的卡迪西斯大賢者，一時語塞，“那可就真的是術者的惡夢了。”
卡迪西斯看向一旁的庫瑞，見庫瑞雙手握拳，好像有一點兒緊張的樣子，不由大笑起來，“哈哈……，年輕人不用那么慌張，又不是生死戰場，畢竟你也剛剛離開伊貝卡一個月多而已，即便實力并沒有太大的漲幅也是合情合理的，你還年輕，不用之過急的。”
聽著大賢者的安慰，庫瑞心頭的壓力倒也如釋重負，“謝謝卡迪西斯大賢者的教誨。”
“庫瑞，平常看你挺熱血的啊，怎么居然在決晶儀的面前這么怯怯……”艾菲以一副長輩的姿態朝著庫瑞說道，“快點兒吧，凝聚你的斗氣觸碰決晶儀吧，在愛與正義的美少女面前，展現你的實力！”
艾迪西斯依舊是淡然的微笑著，真的是朝氣蓬蓬啊。
庫瑞的緊張情緒也被艾菲最后的那句話徹底崩解了，你就自戀吧，艾菲，長得越大真是什么樣的人都遇見了。
“那我就開始了，呵……”庫瑞一聲清喝，瞬間整個鑒定室被一層金色的斗氣光芒所覆蓋。
“果真是希冀斗氣，”卡迪西斯撫著胡須的手也不禁停了下來，“嗯，不是飄忽的斗氣，已初步成形了，這……”
艾菲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希冀斗氣，雖曾口頭上并不認為希冀斗氣都多么的珍貴難得，但那畢竟是“神圣仲裁騎士團”的斗氣象征，而現在庫瑞也是同樣的斗氣。
庫瑞緩緩將右手掌貼在決晶儀的晶面之上，頓時原本無色透明的決晶儀水晶主體也共鳴著庫瑞的希冀斗氣而發出金色的光華。
又過了一會兒，庫瑞停止斗氣的凝聚，身上的金芒慢慢淡去，只剩下決晶儀還放射著金輝，突然一個魔紋形成的通用數字在晶面上閃現——
“開玩笑！怎么可能！！！”艾菲看到這樣的數字，比她還要高出一階，一手遲疑的放在腰際的‘艾爾伯之眼’上，退了一步大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