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契約
庫瑞這一次是徹底傻了眼，連同餐廳中另外兩桌的客人久久看著此時一腳踏在桌面，陶醉在自我空間中的艾菲。
“庫瑞，感動吧、感動吧？啊，啊？”艾菲再次坐回到椅子上，一手抓過一把餐叉指著庫瑞問道。
“啊？”庫瑞盯著離他鼻子只有五公分遠的叉子，忙不迭地點著頭，“感動感動，謝謝你，艾菲……呵呵……呵呵……”
什么跟什么啊，這是庫瑞抓著后腦勺時腦際中浮現的五個大字，難道躺在床上半個來月，世道都變了么，“啊，艾菲，相信有你這樣的正義人士，斯科亞大陸的和平指日可待啊。”
“啊嗚啊嗚……”艾菲嘴里塞滿了早餐的食物，“那是當然，我可是為了愛與正義的美少女……啊嗚……美少女召喚師啊！”
一陣陣哐當聲，啊，吃著飯都那么生機勃勃啊，庫瑞發現原先吐槽的本事全部被艾菲免疫掉了，居然自我感覺良好到這種地步。
算了，還是吃早飯吧。“唉……”又是一聲嘆息，庫瑞暗想著，是他的運氣太好了吧，遇人不淑嗎？也不算是，但遇到的伙伴一個個都是極品啊。
當庫瑞一邊吃著一邊心下贊嘆艾菲大快朵頤的功力遠遠超越了小卡那小鬼，饕餮的美名應該轉嫁給艾菲了吧。卻見艾菲一把推開面前吃光掉的餐盤，手中拿出一個似乎是什么特殊石料制作的短柄來。
那個白潔的短柄有個提供握手舒適度的握槽，短柄的頂端是一個凹陷的空洞，而最為吸引人的是短柄從下往上的四分之三處有一塊粉色的圓形晶石，圓形晶石的外圍直徑一周刻著一圈庫瑞無法識別的符文，看起來是類似于以前在幻境之森深處的魔法陣上的那一類魔紋。
艾菲右手將短柄橫舉，粉色晶石對著庫瑞，庫瑞看著艾菲嘴一張一合了幾下，粉色晶石上的魔紋符咒頓時閃動不止，連帶著粉色晶石也發出柔和的光來。
“果然呢，真讓人奇怪……”艾菲盯著粉色晶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嗯？怎么了，這個短柄看起來像是鞭子的柄部，那顆晶石發出的光芒有什么奇怪嗎？”庫瑞看著艾菲鎖眉思索，困惑不解的樣子發問道。
艾菲左手指指著短柄的晶石，看向庫瑞，“庫瑞，這的確是我光鞭的柄部，你仔細看粉色晶石，透過粉色光芒，是不是還有兩個光點的閃動。”
庫瑞聽著艾菲的話，仔細打量起那光鞭手柄的粉色晶石，正如艾菲所說的，透過最外層的粉色光暈，晶石之中還顯示出有一大一小兩個光球，小的那顆呈現金色光芒，而大的那顆則是暗黃色的光輝，“啊？是有兩個光點，那個暗黃色的光點很大呢，幾乎是金色光點的幾何數倍，艾菲，那些光點有什么含義嗎？”
艾菲右手隨意揮了兩下，鞭柄粉晶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艾菲重新把鞭柄收回到腰際。
“我的光鞭有個特殊的功能，可以判斷出檢定方的屬性和能量強度，以便在我召喚異界魔獸時選擇召喚克制敵方屬性和壓制對方力量的生物。”艾菲解釋道光鞭粉晶的魔法功效，庫瑞點點頭不做聲，繼續聽著艾菲講解。
“你受傷的時候，我怕治愈你的方法會和你的屬性產生抗性，便測定了你的力量屬性，于是發現一些有趣以及不解的事情……”艾菲說著將頭撐在右手背上，笑著的目光似乎是在透視庫瑞一般。
“什么有趣和不解的事情，艾菲別這樣看著我，怪不自在的。”庫瑞看著艾菲的眼光，好像自己是煉金術師們實驗的小魔物一樣。
“你明顯是個戰士，金色的能量光點代表你的靈魂之火也是表明你斗氣的顏色，金色斗氣，整個斯科亞大陸無人不知，那是圣都伊貝卡教會十二個神圣仲裁騎士的專屬希冀斗氣，號稱由希冀之主親自傳承的最強斗氣，”艾菲說著又換了個姿勢，整個背部靠在座椅之上，雙手抱臂，“但是，庫瑞你也擁有呢。”
“呵呵，艾菲，也許我就是其中一個神圣仲裁騎士啊。”庫瑞笑了一下，將左臂向上拱了起來彰顯他的力量。
艾菲看著庫瑞的舉動，笑了一聲出來，“哈！”
“少騙人了，就這種能量的波動就像冒充神圣仲裁騎士嗎，那么本美少女召喚師就是光明女神降臨嗎？”
“呃……呵呵，被發現了呀。”庫瑞一愣，尷尬的笑了起來。
“好啦，這個倒也沒什么，雖說是最為稀少的斗氣，但是你也擁有也不見得是什么太讓人驚訝的事情，神或許也會打瞌睡給錯了天賦什么的。不過，庫瑞，你是契約魔獸嗎？”
“什么？”庫瑞聽著艾菲問他是不是契約魔獸頓時莫名起來，“喂喂，我在這里和你共享早餐，在樓上的房間里躺了半個多月，我哪點像是契約魔獸的樣子啊？”
艾菲抱著臂，腦袋向一側歪了一下，“是啊，你肯定不是契約魔獸啊，可是你身上卻有兩團靈魂之火，正如我的粉晶顯示，金色的靈魂之火和你相互呼應，但是那團比你大了數倍的暗黃色靈魂之火是怎么回事呢？”
“呼……”庫瑞吐了一口氣，“你說的是我的契約魔獸‘凰翼’吧，嚇了我一跳。”
“嗯……契約獸凰翼？庫瑞，身為召喚師，契約召喚是最為聯系主仆之間的特殊召喚，但是這是有一個前提的，也許契約魔獸的力量會比主人的力量強大，但是像你這樣差距這么大的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球形的大小倍數不是一般的二維面積比，那關乎到提及容量的本質差別，在這里召喚出你的契約魔獸不太方便，但是過會兒可以找個地方讓我看看你的魔獸嗎？”身為召喚師的艾菲自然對召喚魔法領域的事情更加感興趣，但是這一次庫瑞身上卻有著超過她理解的事情發生，可以說艾菲在這大半個月都一直想不明白，無比的困惑。
“那個，抱歉，其實自從凰翼和我簽訂靈魂之火契約之后，雖然偶爾我可以感覺的到它靈魂火焰之后的情緒波動，但是沒有一次我將它成功的召喚出來的。”庫瑞無奈的搖了下頭，說出了這個不爭的事實。
“啊？”艾菲微微疑惑了一下，但隨即露出明白的樣子，“庫瑞，你召喚不出契約魔獸也是很正常的。”
“很正常？”
“是啊，靈魂之火的強度比你的強大這么多，現在的你根本無法駕馭這只契約魔獸，但是這只契約魔獸真的是好強大，”艾菲說著掃了一眼腰上的鞭柄，低聲說了一句，“恐怕要召喚出它，才可以與庫瑞的那只契約獸相提并論吧……”
“召喚出它？它是什么？”庫瑞隱隱約約聽見放小聲音的艾菲似乎說了這么一句。
“啊，沒什么……依你目前的力量是無法召喚出比你強大這么許多的契約魔獸的，但是同樣的簽訂契約也是不可能的才是，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契約魔獸的來歷嗎？”艾菲對凰翼與庫瑞簽訂契約，靈魂之火綁定的狀態很是好奇。
庫瑞看著艾菲充滿疑惑的眼光求解似的看著他，慫了一下肩膀，“凰翼的來歷啊，也沒什么，那是在幻境之森的時候，我和小卡……”
時值正午，庫瑞和艾菲桌上已被換上了好幾輪茶水了，旅館餐廳也熱鬧起來，很多路過的商客和旅游者都來這里用餐。艾菲靜靜地聽著庫瑞講述他和小卡在幻境之森的遭遇，以及與凰翼簽訂主仆靈魂契約的狀況，順便著將小卡失蹤前遭遇到卡斯基特那幫家伙的事情也述說了一遍。艾菲不是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神色，面前的茶水幾乎從沒拿起過，服務生就來來回回好幾趟將那茶水換了涼，涼了換。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反正，當時小卡和我說要想成為強者，就不能追求單一的力量，于是我便與凰翼簽訂了契約。”花了一整個上午，庫瑞才把和小卡路上發生的一切和艾菲說完。
不能把小卡施展恐懼術魔法卷軸的事情說出來，萬一對小卡產生什么惡劣影響就糟糕了。庫瑞在說到他們與卡斯基特在流年酒館的那一場對峙的時候，庫瑞自然地把小卡的亡靈魔法給跳了過去。只說是后來又出現了一位亡靈法師施展了一個恐懼術。
“哦，萬能的諸神啊！”艾菲全身力氣好像用完一樣的靠在椅背上，“居然出來實習就有那么多的奇遇，我身為正義與愛的化身每次遇到的怎么都是都是小貓兩三只呢？”
“啊？奇遇嗎，我碰到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事件嗎？”庫瑞對發生的那些，只覺得是偶然，好想也沒什么。
“喔喔，天啊！你是笨蛋嗎？要我給你羅列一下發生了多么驚人的遭遇嗎？”艾菲聽著庫瑞隨意的口氣，便覺得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囚風之陣、風刃守護陣和最為恐怖的巴多拉召喚陣的復合魔法陣；前所未有的新型魔獸在你多毀掉一個符文的情況下誕生并與你簽訂契約；在克魯斯公國又碰上了異端亡靈法師。”艾菲迅速地總結著庫瑞的遭遇，庫瑞一瞬間很是佩服艾菲的歸納能力。
“那么我的困惑便迎刃而解了，一個由于失誤召喚產生的魔獸會在出生的第一時刻認主，那么這靈魂契約便解釋的通了，不過，你的伙伴小卡，居然對魔法陣有這么深度的理解，學者這個職業看起來不像它的名字那么腐朽沒用啊。而且，小卡絕對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艾菲困擾多時的問題得以解決，頓時心情大好，反倒是對庫瑞的實習任務搭檔產生了些許興趣。
“小卡啊，應該是比較有錢吧。”庫瑞想起在克魯斯城小卡點了很昂貴的一頓午飯，認同了艾菲的判斷。
“嚯嚯，這可不是比較有錢就可以形容的，庫瑞，你知不知道一個魔法卷軸有多貴啊？”艾菲喝了一口茶問道庫瑞。
“不就是一些羊皮卷嗎，把咒文鎖進去而已。”
艾菲放下茶盞，白眼一番，真是隔行隔座山，“將魔法封在羊皮卷軸中是沒錯，但是根據存儲魔法的強度，又要相應在魔法卷軸上施加存儲型的一系列魔法，越是威力巨大的魔法，封鎖的魔法也要相應提高。這都是要等級高到難以想象的咒術師才可以制造的。
“從你剛才的敘述中，小卡用過一個四級火屬性魔法‘炎爆’、一個三級光屬性魔法‘強光術’、而在高級魔法陣風刃守護陣中讓你們安然無恙又不觸發的三個防御魔法卷軸至少是九級的光、風二屬性復合魔法‘風天使的羽翼’，”艾菲左手豎著掐著指頭給庫瑞算著小卡曾經使用的卷軸數量，“嗯？還使用過‘瞬間移動’空間魔法的卷軸呢。”
呃……還有個不知道什么級別的亡靈魔法‘恐懼術’卷軸。庫瑞一邊聽著，心中也在暗暗的想著。
“斯科亞大陸上對應的均價分別是‘炎爆’卷軸二百個通用金幣，‘強光術’一百七十個金幣，至于那三個‘風天使的羽翼’我都不敢估價，你是可遇不可求啊！多強大的咒術師才可以把這么高階的魔法封印在卷軸中呢？每一個卷軸估計都至少在五千個金幣，至于‘瞬間移動’這種空間系的就……呃，庫瑞！！庫瑞！！你怎么了，傷勢復發了嗎？”艾菲正在算著卷軸的賬，就看見庫瑞的腦袋就這么低下徑直地撞在桌面上。
“嗚……好痛，我沒事……”庫瑞低垂著頭一臉咬牙切齒，一萬五千多金幣啊，在圣都伊貝卡的三口平民之家一般年支出也就三百多銀幣而已，一枚通用金幣折合二十枚通用銀幣，當時我手上拿的就是足以養活三百多家人的魔法卷軸嗎？
“庫瑞，我決定了，說什么也要和你去完成那個什么實習任務！”艾菲看庫瑞抬起頭后十分堅決的說道，“你現在的搭檔下落不明，身為愛與正義的化身，我怎能放你一個去冒險！”
哼哼，奇遇那么多，不是命運女神垂憐，便是被惡魔詛咒了。艾菲說著，內心無比激動的盤算著，不管是哪一種，跟著這個家伙，一定會有許多不平凡的遭遇的，嘿嘿，為了明年的職稱賽事，我可要多積攢經驗啊！
“隨你的便吧，隨便隨便……”庫瑞仍舊陷在小卡那些個不計成本的卷軸之中。
小卡啊，你一定是執掌金錢的神吧，庫瑞心下忿忿，我怎么可以把你弄丟呢，我是多么的需要你啊，我可太窮了……
“喂喂……你流什么淚啊？庫瑞，不要激動，我是正義之拳的揮出者啊……我會幫你的啊！”
“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卡啊！一定啊……”庫瑞傷心的看著艾菲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在這里做了那么久了，庫瑞，我們去裝備店吧，你的皮甲損壞很嚴重啊……”艾菲說著站身起來，卻看見庫瑞還是含淚的坐在那里。
真是個感情用事的男人啊……艾菲心下想到，便過去把庫瑞拉了起來，“來來，先去買裝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