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元素
[書號321107]第一卷夢境之章
第五章風元素
庫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正午了，“啊……小卡快跑！”庫瑞大叫著醒來，坐起身，手向背后握劍，卻是摸了一個空，“我的劍呢？”
庫瑞定睛一看，只見他正坐在幻境之森的地面上，劍匣就放在他的旁邊，而小卡正在一個燃燒的十分旺盛的篝火架對面，瞇著眼看著驚醒的他，嘴角上揚，手中正翻烤著一塊插在樹枝上的肉。
“你可醒了，要知道我把你拖到這里多不容易啊，真是重的要命。”小卡回眼看了下手上的烤肉，給肉塊翻了個身，“那個……庫瑞，你突然暈倒，那只巨貓去而復返……”
“于是你一個人把它消滅了是吧？”庫瑞一頭黑線的看著小卡，左右轉動了一下腰身，昨天斗氣使用過度，現在還有一點酸痛，“我要是相信你，我就不姓波倫菲克利，我餓了，我要吃肉。”
小卡一揚手把烤肉丟了過去，“這是昨天那些山貓的肉烤的，味道倒是不錯。不過，那個……我一向很厲害，那只巨型山貓真的是被我消滅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卡拍胸露出一副所言非虛的樣子，庫瑞大口一張，咬了山林貓肉一口，然后白眼一翻，用口型不發聲說道，我要是信你才有鬼。
小卡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又從一旁拿出另一塊肉烤了起來，“唉，我說真話的時候你不相信，我每每胡扯的時候你倒又聽得津津有味。”
從進入幻境之森就沒進過食的庫瑞，大口啊嗚啊嗚吃得甚歡，“小卡，之前殺掉那兩只疾風山林貓的羊皮卷是什么？”
小卡左手翻動著插著烤肉的樹枝，右手食指一指胸前佩戴的儲藏徽章，“那是貯藏已經成型的魔法的羊皮卷，我剛剛用了一個‘炎爆’的魔法卷軸，只要一張開就會自動觸發，可惜，火力太強，那兩只直接內外全焦了，不然還可以用來烤肉。”小卡遺憾得搖了搖頭。
咚，隨著一聲輕響，庫瑞近身給了小卡敲了一個毛栗子，“啊！你在做什么！？”小卡丟下烤肉捂住了頭，吃痛的叫了一聲。
“有這么厲害的魔法道具，居然不早點亮出來……小卡你什么居心，”庫瑞看似生氣的樣子盯著小卡，“再有下次，不管有什么，直接全都丟出去！”
小卡揉著腦袋，點了點頭，“那個……我知道了……嗚……好痛！居然用了一分斗氣的，要謀殺戰友嗎？”
庫瑞最后一口吃完手上的烤肉，“小卡，走，向森林中心出發……”說完背起劍匣，向著幻境之森的深處走去，“方才我感到那兩只發射氣壓炮的疾風山林貓在施展魔法時，一絲風都沒有的幻境之森，竟從森林的中心地帶刮來一陣風。那邊一定有什么貓膩。”
庫瑞走得很快，一會就消失在樹林的黑暗之中，“那個……等我呀！”小卡又揉了揉肉腦袋，“居然打我，嘖嘖……終于察覺到森林中間的怪異了嗎，嗯嗯，果然很聰明。”
小卡撿起掉在地上的烤肉，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后單手對著篝火一抹，本來正在劇烈燃燒的篝火架就像有人在擦桌上的灰塵一般，直接從森林的草地上抹掉了，樹枝架、火焰、黑煙就這么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小卡露出虎牙微微一笑，便向庫瑞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幻境之森的深處隨著樹木的越來越繁茂，陽光漸漸無法穿越樹葉的層層羅網。庫瑞和小卡小心翼翼地走在厚厚的落葉所鋪就的地面上，大自然所造就的枝葉烏云將幻境之森的中心地帶籠在一片陰暗之中。而且伴隨他們的前進，森林之中竟然起了霧，如夢如幻，讓視線越來越縮短。
而自從昨天碰上了疾風山林貓之后，到目前為止就再也沒有主動襲擊他們的魔獸，偶爾有一兩只魔獸鉆出叢林，要不就是落單的低級森林居住獸，而稍微強悍的魔獸，看見他們兩個之后，都一副看見天敵一樣驚慌失措地鉆回叢木之中。
每每看到魔獸驚慌的逃跑，庫瑞都不由得皺下眉頭，側目一旁總是沒心沒肺微笑著的小卡，在多次之后，小卡經不住庫瑞的疑問目光，“那個……估計是你昨天的金色斗氣讓它們感應到，你是不可撼動的吧。”
“聽你的鬼話！”庫瑞毫不遲疑地否決了小卡的說法，“沒進幻境之森時，你就說什么風元素越來越濃厚，哼哼，你看看！”庫瑞一指身上的獨角犀牛輕皮甲，上面密密麻麻地凝聚著水汽，有幾塊地方已經聚集成一股水滴，順著輕皮甲滑落滴下。
“從我們接近森林深處，水汽就越來越大，林木的樹葉上的滴水，腳下潮濕的落葉地，分明就是這里水越來越多。”庫瑞證據在握的樣子推理道。
“那個……”小卡伸出一只手指在空中否定的搖了一下，“你是戰士就不懂這個了。”
“這里又不是江河湖海，水元素不會莫名的自己聚集，庫瑞你們戰士應該學過在不同氣候條件下的戰斗，那么霧天氣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現象呢？”小卡微微笑著，看似閑談，也不等庫瑞回答就自己說了下去。
“在水元素充足、微風及氣壓穩定的情況下，如果接近地面的空氣冷卻至某程度時，空氣中的水元素便會凝結成細微的水滴懸浮于空中，使地面水平的能見度下降，這種氣候現象稱為霧天。”
哼……庫瑞輕哼了一聲，這個常識優秀的他自然也是知道，小卡沒有理睬那不以為然的出聲，雙手抱臂，右手食指在臉上有節奏的敲擊著，并繼續保持著微笑陳述著。
“所以，來看看現在滿足了哪些條件，由伊貝卡歷代的大賢者們共著的傳世之作《元素世界》以為參考。書中水之章描述道——森林，陸地上的海洋，神造的蓄水池。由此可見，這里的水元素斷然不會缺乏。風之章則寫道——森林，天然的防風帶，自由的風唯此約束。那么幻境之森的氣壓也絕對穩定。”
庫瑞對小卡引用頗為滿意，好像只有這樣他說的話才會比較可信，聽到這里，庫瑞忍不住打斷了小卡的敘述，“那么微風呢？條件并不充分呢？”
小卡不緊不慢地走著，姿勢不變，左手指依然在臉上敲著，“那個……條件是不充分，但是確實起霧了不是嗎？”小卡舉目看了一眼庫瑞，“其實單純的水魔法師們也是半個大氣法師，雖然他們不能像真正的大氣法師們那樣制造出威力強大的雷電進行攻擊，但是他們都知道，憑空施展水魔法，是需要風元素的支撐的。”
“如我之前所說，并不到處都是江河湖海，那么空中的風元素便是水元素的憑依，人們看不見卻并表示它們不存在。風元素越多，可以承載的水元素就越多，在這都達到要求之后，一個必要條件就是溫度。我們從圣戰平原一路過來，越發接近森林深處，因為樹木的逐漸茂密，陽光減少，幻境之森的氣溫也在隨之下降。溫度帶來的張力使風元素可以在溫暖的陽光下容納相當數量的水元素，但是這里……”
小卡說到這里停下了言語，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打量著陷入思考中的庫瑞。
庫瑞深思著，接著小卡的話說了下去：“但是這里的溫度已經很低了，于是風元素便不堪負荷，多余的水元素就匯集成了霧氣。”
啪啪……庫瑞被一陣掌聲打斷了沉思，看向一旁正在鼓掌的小卡，只聽他說，“那個……庫瑞你一向很聰明。”
庫瑞卻仍是皺著眉頭，“原來昨天的那只疾風山林貓是在風元素充裕的生活環境下，發生了變異。可是，作為防風帶一般存在的森林，外面的風元素并不能大量的涌入，單憑著幻境之森原本的風元素怎么可能形成到像現在這樣的龐大程度，那些超額的風元素從何而來，怎么會聚而不散越來越多？”
小卡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嗎我也還不知道，不過按照現在風元素的濃度估計，再走幾步就要到達幻境之森的中央了，呵呵……有位先賢不是說過嗎——船到橋頭自然直。”
如夢如幻的謎樣森林，現今更是陰霾籠罩，到底是什么樣的變故，是那么多的風元素在此地聚集。庫瑞二人在快要接近中央地時，卻發現因為在森林深處被枝椏遮掩的陽光又漸漸一道道透出，霧氣漸淡，而周圍本應該茂密的樹木隨著步伐的前進而越來越少，突然眼前一亮，迷霧消弭，目的地上，整個幻境之森的中央，方圓百米，像是被勺子挖空了中間部分的半個西瓜，光禿禿得土地沒有一草一木，陽光直射在地面上，目光所及，那是一個無比巨大而又復雜的魔法陣，被刻畫在禿禿的土地上。
那魔法陣不時散發著淺灰色的光芒，分明處于運行之中。身為戰士的庫瑞對魔法領域的一切相當陌生，眼神看向身旁好像對眼前所見不以為意的小卡，發出一半想詢問一半又懷疑的矛盾目光。
迎著庫瑞的目光，小卡嘴角一撇，虎牙一露，雙手又抱臂，“就這么大概的看看，好像是風系禁咒一級魔法陣——‘囚風之陣’，但是規模好像過大了，等等，我繞一圈看看。”
說罷，小卡就沿著站著的點，一邊走一邊圍著這個規模方圓百米的魔法陣仔細解讀起來，庫瑞站在原地，不是他專業的內容，他覺得還是不要去湊熱鬧會比較好。小卡走得很慢，有時還會停下步伐加以思考。等到小卡繞了一圈回到原點時，庫瑞居然首次在一向微笑掛嘴，對發生的事情毫不在乎的小卡臉上看到嚴肅的神情。小卡沒瞧庫瑞半眼，胸前徽章水藍色光暈一閃，一卷魔法卷軸傳送上手，迅速一拉，一道乳白色光輝盡罩小卡全身，隨即就徑直向魔法陣中心走去。
這一次在法陣中心呆的時間，竟比剛剛走方圓百米的時間還要長。等到小卡回來之后，居然當庫瑞不存在一般，一聲不吭的盤腿坐了下去，隨手把用過的卷軸丟在一旁，卷軸上面有因使用過而灼焦的符文，他右手胳膊以大腿為支撐，抵住腦袋思索著，嘴上還在念念有詞。
庫瑞知道麻煩大了，也在小卡一旁坐下，眼睛從小卡身上轉移到面前的魔法陣上，這魔法陣的大小和圣都伊貝卡各大城門附近的大型傳送魔法陣已然相差不遠，但是傳送法陣是因為每次傳送近數百人而規模宏大，但是這個魔法陣呢？
囚風之陣，庫瑞沒聽說過，但是依照目前幻境之森內風元素的密度，必然是一種可以把風元素聚攏的魔法陣。庫瑞突然自嘲般的一笑，如果按小卡所說那是一級禁咒魔法陣，禁咒哎，戰士職業怎么可能明白。
“庫瑞……”
小卡突然輕聲喊了庫瑞一聲，把庫瑞從思考中拉了出來。庫瑞看向仍然托著頭盤坐的小卡。
“嗯？”見到小卡那么認真的表情，庫瑞也沒有往日那般隨意吐槽的心情了。
“那個……這是個復合魔法陣，最外面的結構支架確實是‘囚風之陣’，之前你問我風元素從哪里來，為何聚而不散也是因為這個魔法陣的緣故。”說著，小卡左手指了一下失去樹林遮掩的天空。
從剛才來這里已過去很久了，太陽也快要落下去了，隨著光線的減少，空地上的溫度也開始降低，慢慢地這里好像也起了一絲霧氣。
庫瑞順著小卡的手指，恍然大悟：“風元素從垂直的空中拉過來的。”
“是啊，風元素的運動是水平風向的，在森林的中間挖了這樣一塊地方，風元素進得來便再也出不去了，于是越聚越多。現在太陽快下山了，溫度一低，這里也要起濃霧了。”小卡肯定了庫瑞的話，吐了一口氣，臉上稍微放松了一下。
“那個……重點卻不是囚風之陣，”小卡表情有一絲猶豫，卻是稍縱即逝，然后指著地上被丟棄的卷軸，“庫瑞，知道魔法符文的組成嗎？”
庫瑞先是一愣，然后茫然的搖了搖頭，那真的是隔行如隔山，一竅不通。
“這世間之上的不論是哪種魔法，都是術者們依憑自身精神力借由超越這個位面的眾多神袛或惡魔而轉嫁力量施展的。簡單的魔咒，有的僅僅口頭吟誦，而復雜的則如眼前這個復合魔法陣，不同符文疊加組合，達到超越單一咒法的特殊效果。現有的口頭吟唱魔法都是在前人在無數次失敗的經驗上破解并總結而來的，并轉為斯科亞大陸通用語而加以施展；而那些對應的魔法符號相傳是由諸界神魔所留下異界文字。魔咒符文的排列順序根據其作用，幾乎可以說是無窮無盡，但是其組成部分則是不可缺少的三部分：所憑依的神魔之名、所要施展的魔法效果以及術法反噬的去向。當然，魔法本身的不規則性，定義也不見得完全準確。”小卡耐心的解釋著魔法世界的基礎奧秘。庫瑞卻是聽得一頭霧水，什么神魔、反噬、組合，那些都是什么啊？
庫瑞抓了抓頭，快被這兩天的跨職業問題弄的抓狂了，“照這么說，憑借不同神袛或是惡魔之名，光是一個‘火焰彈’的咒文就可以有好幾種念法，難不成按照魔法師們各自的喜好啊？”
小卡笑了一聲，“理論上是這樣，但是……我們假設一下，元素法師一般情況下永遠只會吟唱‘元素法神’之名施展元素魔法，而神職人員則會祈禱‘希冀之主’或是‘光明女神’。那么，身為高高在上的光明女神難道不可以釋放元素魔法嗎？可是，假設執掌元素力量的主神和統豁光明的女神要打一架，卻要求必須使用元素力量，那么誰會贏呢？”
庫瑞點了點頭，“這就好比是讓身為學者的你拿劍和我打架，自然是專業的厲害。”
“庫瑞，你果然很聰明……就是那個……我一向很厲害，拿劍也打得過你……”小卡揮了揮拳頭，向著庫瑞示威。
頓時本來很壓抑嚴肅的氣氛，被兩人的調侃打破了。小卡挪了挪坐的位置，靠近在庫瑞旁邊，“這個大魔法陣是由兩個個禁咒魔法陣和一個高級防護魔法陣組合而成，其中很多符文都是互相嵌套，達到共用的效果，使得修改這個魔法陣的原本目的效果變得十分困難。”
“什么？！兩個個禁咒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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