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失手殺人
“大狗哥，你說他們會不會到小鎮上來搜查？”跑了半個小時，小鎮已經越來越近，李子濤不免擔心的問道。
“當然會，不過傑瑞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那些白皮豬只不過是覺著白人的臉面被咱們抽了，就是瞎起鬨，過後就完了，你真當他們會大張旗鼓的搜查，你以為傑瑞是誰？警長嗎？”
“那就好。”聽到王大狗這麼一說，李子濤的心就踏實下來。
躲在小鎮旁的山坡上等了半天，兩輛車帶著轟鳴的噪音駛入小鎮，接著一群拿著手槍，雙管獵槍，甚至還有湯姆遜的傢伙們，就在小鎮的旅館和酒吧裡橫沖直撞。
酒館裡不一會就爆發起小規模的沖突，不過最終也沒開槍，沒找到李子濤兩人的工友們罵罵咧咧的開車走了。
“別急，再等等。”看到王大狗想要下去，李子濤按住他的肩膀。
“等什麼？沒見他們都走了嗎？”王大狗不滿的說道。
“再等等，大狗哥，我覺著他們還會回來。”李子濤還是堅持己見，小心無大錯！
前世看小說裡面主角各種戲耍白人，對方簡直比豬還蠢，全都是直腸子，什麼陰謀詭計一概不會——
李子濤就呵呵了。
前世國家經濟大發展，走出國門的時候，那些把國內老闆乃至巨頭坑的吐血，窮到賣褲衩的難道是白皮黃心？
直腸子，沒腦子的白人，建造了前世地球上最強盛的國家，你特麼是在挑戰我的智商，還是在彰顯你是個智障？
嗡嗡——
王大狗還想要再反駁，剛剛離開不久的吉普車就繞了回來，一群人呼嘯著從鎮上飛馳而過，留下飛揚的塵土和謾罵。
等到車子消失不見，王大狗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心道‘這小同鄉原來不蠢啊？’
“大狗哥，走吧！”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真槍，李子濤心裡難免有點小興奮。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回來？”王大狗沉吟片刻後追問道。
“我猜的。”李子濤隨口說道，事實也就是這樣，他只是抱著小心無大錯的想法，多等一會又不會死人。
王大狗不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個動作，又讓他咬牙切齒的咧了咧嘴。
兩人一前一後，趁著太陽還沒升起，貓著腰鉆進狹小的窄巷裡。
腐爛的惡臭撲鼻而來，辣的李子濤當場開始流淚，再看躺在垃圾中睡得正香的流浪漢，他也只能說一聲‘佩服。’
沿著看不出顏色，沾滿各種油汙，濕滑的樓梯向上，王大狗停在2樓敲了敲木門。
“who？”房間裡傳來警惕的低吼，李子濤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脆響，有些緊張的向後退了退，遠離木門的站在樓梯臺階上。
“是我，大狗。”王大狗直接說道。
“嗨，大狗，你她媽的差點嚇死我，最近小鎮上可不安穩，你怎麼會來？”對方用華語罵咧咧的說著，面前的木門也被一把拉開。
房間裡遍地的廢屑，垃圾袋和空酒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看不到，只能用腳緊貼地面，滑動著踢開垃圾向前。
一張外表全爛了的沙發擺在房間裡，上面放著張毛毯，對方把槍反手插在腰上，大咧咧的招呼著兩人坐下。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盞油燈透出昏暗的光澤，李子濤看著對方黃色的皮膚，心裡難免有些激動。
這是他成為李狗蛋後，見到的第二個同胞，而且對方有槍，看起來混的還不錯，李子濤自然想到對方會照顧他和王大狗。
“我來買貨，充足的彈藥，現金。”王大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可憐的沙發‘咯吱’呻吟著，就像要散架的搖晃一下。
“哦？”聽到王大狗要買槍，傑克·陳眼睛亮了起來。
“你想要多少子彈？”傑克·陳有些興奮的問道。
“兩把槍，子彈有多少要多少。”不是王大狗土豪，而是子彈實在是太便宜了，1美刀就能買一大把，他清楚陳的能力，手裡的子彈不會超過200顆，憑借他手裡的錢足夠了。
“180顆子彈，兩把9成新1911，15美刀。”傑克·陳報價道。
“太高了， 12美刀。”王大狗想了想說道。
“我能先問問，你們出了什麼事嗎？”傑克·陳微微一笑，沒有再說價錢的事，反倒是關心起兩人情況。
“我惹了些麻煩，大狗哥被我牽連了。”見到親切的同胞，馬上還能摸到真槍，李子濤的智商在此刻直線下降。
他好像忘了，這是一個充滿血腥的野蠻時代。
“閉嘴。”王大狗勃然站了起來，滿臉兇狠的低吼道。
“嘿，大狗，你可真不老實。”看到傑克·陳從沙發上站起來，手緩緩向後伸去，不動聲色的向後與王大狗拉開距離。
李子濤心裡咯噔一跳，心說‘要遭！’
“幹。”聽到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王大狗想都不想就向他撲去，扭腰轉身。
李子濤也急的頭上冒汗，對方手裡拿的可是真槍，不是扣動扳機會噴水的小玩具。
眼看傑克·陳握著手槍的手已經出現在視線中，從腋下繞過就要瞄準，李子濤突然看到腳邊的‘汽油桶。’
就是那種如同鐵皮一樣，小面板大小的鐵皮桶。
飛快的抓起鐵皮桶，一個翻滾起身，李子濤把它砸向傑克·陳的面頰。
砰！
一道血花濺起，傑克·陳滿臉開花的向後倒去，王大狗趁機撲上去下了他的搶。
“接著！”把槍扔給李子濤，王大狗就站了起來，忍著雙肩抽搐的腫脹向房間角落走去。
“王八蛋，槍和子彈在哪兒？”王大狗示意李子濤起來，用槍指著快要窒息的傑克·陳問道。
“咳，咳咳……”鼻樑開花的傑克·陳痛苦咳嗽著，砸懵的腦袋也重新恢復意識。
“快點告訴他。”雖然是第一次握槍，李子濤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而且，剛才那一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可沒有那麼大的力量，更別提翻滾間的靈巧和驚人的準確度。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把搶找到離開這裡再說。
“在，在那邊。”傑克·陳痛苦的指著房間的角落，那裡有一個小鐵皮櫃，不細看很難注意到。
傑克·陳撐起身體坐在地上，鼻樑不停的滴著血，嘴裡不甘心的罵著“你們這兩個混蛋，FK，碧池……”
“大狗哥，找到了嗎？”看他表現的很老實，李子濤側頭看向角落問道，他擔心工廠那些白皮豬會再回來。
就在李子濤分神的時候，傑克·陳的右手按在沾血的鼻樑上，吸引著他的注意，左手卻悄然的朝著背後摸去。
在他背後還藏著一把手槍，剛才並沒有掉下來，傑克·陳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拿走自己的財產。
身為小鎮上小有名氣的混混，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就這樣放走王大狗和李子濤，他用命拼搏的兇名全要毀於一旦。
再也不會有人畏懼他，也不會再有人找他做生意，他也別想再拿到貨物，該死，該死，不能讓這兩個人活著厲害。
“給我去死。”想到那種可怕的後果，摸到搶的傑克·陳滿臉殺意，抽槍抬臂的對準李子濤。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擊聲響起，李子濤面無表情的抓著打空的手槍，槍口處的熱氣迷亂了他的視線，心臟彷彿出現數秒停頓。
“我，這就殺人了？”李子濤表現的很平靜，但說話時的顫音和眼底閃過的慌亂，代表著他的心並不平靜。
“在這裡，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想要活下去，你今後還會殺很多人，比你能想象到的還要多。”王大狗只是回頭看了眼，就繼續在角落裡翻找著，總算看到埋在一堆垃圾裡的鐵盒。
“殺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李子濤放下雙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著。
本以為他會被嚇的渾身發抖，身體冰涼，可實際上除了最開始的慌亂，他這會已經完全適應。
王大狗口中所說的，就是這個真實世界的生存法則，想要活下去，這不會是他殺得第一個人。
“我們該走了。”把找到的子彈塞進褲兜裡，王大狗撿起屍體旁的槍說道。
從走出房間的那一刻開始，兩人的手就一直握在槍柄上，剛才的槍聲有可能會驚動其他人，還是小心點的好。
巷子裡依舊靜悄悄的，先前睡覺的流浪漢卻沒了蹤跡，想來是被槍聲嚇跑了。
兩人快速離開小鎮，向著荒涼一片的郊外前進，身影逐漸消失在丘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