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秩序和混亂
北方。
秩序動蕩。
殺戮之聲，彌漫天地。
一方方世界，開始破碎，無數修士，能逃就逃，無法逃離的，只能隨著世界一起覆滅。
混亂之意，開始在北方傳蕩。
北方，開始亂了。
五行界域。
混亂帝尊，吸收著混亂之意，心情不錯。
動蕩的世界，才是他生存的根本，其實，他並不願意混沌平靜下來，一如既往的混亂最好，最好永遠不要建立秩序。
當然，永遠無法建立秩序，那混沌的靈性，也許會持續削弱，短時間內也許會壯大……可隨著人死完了，混亂不斷，靈性還是會削弱的。
除非，可以持續混亂，卻又在混亂中建立秩序。
這，也許就是秩序和混亂的契合點。
作為九階帝尊，他很清楚，這個混沌，遲早會被一統……也許是天方，也許是其他人，但是，目前來看，是他的機會很小。
而此次，自己能提前降臨……也許，就是這萬中無一的機會，唯一的機會。
殺死秩序的傳人或者秩序的轉世，奪取秩序天策，也許，才是自己唯一能夠崛起，對抗天方他們的機會，否則，他無法匹敵天方那樣的存在。
他目光投向西方……
那邊，也許來了吧。
也許，準備對付自己了吧？
自己剛降臨罷了，實力沒有恢復到巔峰，混天也許覺得，這是殺死自己的最好時機。
“天方他們讓我降臨……考慮過這一點嗎？”
他們想過，我降臨，會面臨秩序的圍殺嗎？
天方會考慮到的！
所以，天方到底怎麼想的，是寄希望我殺死混天，還是希望混天殺死我，從而建立起更強大的秩序呢？
此刻的他，已經看不清天方的想法了。
自從秩序死去，天方和一代時光接觸過一次，好像便有了許多讓人猜不透的想法。
“混天……九重衛……”
都不是弱者。
而此次，也有大量的九階麾下會來幫我，天方的人也會幫我，天方……是否是為了削弱其他九階的實力呢？
讓他們的人，死在這一次圍殺之中？
從而讓天方之主，再次佔據先機！
他汲取著混亂的意志，腦海中，卻是愈加清明起來，比起剛降臨時期的渾噩，此刻，彷彿多了一些冷靜。
“如果，我被秩序所殺，秩序會更強大……混天若是真正的無限逼近九階，南方的春秋，東方的李皓三人，都不會是混天的對手……大一統，勢在必行！”
這樣，可以鏟除很多麻煩。
甚至，逼迫的東方的李皓，主動求九階的支援，甚至付出一些代價，包括被人掌控時光……也許，都有希望。
而自己若是殺死了混天，建立起了混亂中的秩序……他們，好像也不會損失什麼。
此次匯聚來的人，大多都是九階的麾下，而不是自己的麾下。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忽然，混亂帝尊開口：“天金，來見我！”
遠處。
五行霸主的老大，有些不爽，聽到聲音，還是迅速浮現在原本屬於自己的五行大殿之中。
“尊者，有何吩咐？”
天金帝尊沉聲問了一句，對混亂的一再過分要求，他還是有些不爽的。
“其他道主的人，到了嗎？”
“到了一些，不多，目前只有四位八階，還有七位七階抵達……分別來自陰陽道主、生死道主幾位道主麾下。”
“只有這麼一點嗎？”
混亂彷彿很是不滿：“我降臨之前，所有九階，都答應我，會盡快讓他們的人，和我匯合，聽我調令！而今，除了天方、五行，只有4位八階抵達？”
看起來不少，實際上……真的很少。
那麼多九階帝尊！
混沌深處，自封的九階，足足二十多位。
又不是少數。
一家多少還有幾位遺留，縱然不如天方，也不會少太多，可現在呢？
區區4位！
打發要飯的呢？
天金又道：“可能有人還沒復蘇，或者不知尊者就在北方，不過混天就算來襲……西方八階不算太多，又有尊者坐鎮，加上吾等……”
他都不明白，混亂這位九階，有什麼好擔心的。
北方也是霸主勢力。
西方就算比北方強，也強的有限，好吧，他承認，自己不如混天，可你不是在嗎？
對方麾下，明面上也就四五位八階罷了。
就算暗中還有幾位，能有多少？
可現在呢？
光是他們五行，就有8位八階，五行界域之外，還有3位八階可以調動，此次又來了4位八階，已經足足15位八階帝尊了！
加上大量的七階帝尊……
可以說，此刻的天金覺得，混天敢來，哪怕加上春秋，一起來了，都可能是死路一條。
九重衛？
早就覆滅無數年了，就算存在，還有幾人？
據他所知，現在，西方那邊，好像也沒大規模調動強者的跡象。
混亂好歹也是九階帝尊，怕什麼？
混亂帝尊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北方五行，果然愚蠢。
難怪在四方當中，最被人看不起。
誰都看不起他們！
我修混亂意志，還是九階，都沒被徹底沖昏頭腦，這個僥幸進入八階的傢伙，五兄弟先後死了兩個，到現在，也沒任何長進。
絲毫不覺得，他很弱，只覺得，他運氣不好。
依舊還是認為，北方具備一統天下的實力，何其的愚蠢。
若是混沌都是這種人，那就好了，天方那傢伙，壓根不需要去盤算什麼了，直接降臨就完事了，一道分身，就能將混沌強敵全部鏟除了。
連天方和劫難的分身都被人消滅了，可此人，還是覺得，混沌這邊，他們無敵。
15位八階！
很多嗎？
挺多。
但是……你們實力如何，心裡沒數嗎？
若是15位混天這樣的存在，混亂自然不會擔心，可這15位，五行使聯手也只是堪比龍戰，還有些不如，五行霸主三人聯手……大機率也不敵春秋那樣的存在。
有何可猖狂的？
大機率還不如九重衛的那位統領。
“大道結晶，收集多少了？”
混亂也懶得多說，再次問了一句。
天金微微揚眉，見混亂不繼續了，只好道：“一百多億……大多世界，儲備不算太多，而且不少強者逃離了……”
所以，不算太多。
混亂帝尊微微皺眉，是不多。
他心中想著，單純的吞噬大道之力，也不能讓自己恢復巔峰，除非混亂的靈，更強悍，讓靈性更強，才能讓自己更強。
北方動蕩，會讓自己的混亂道更強一些，但是還不夠……
餘光看了一眼天金帝尊，忽然露出了一些笑容：“還不錯……另外，盡快讓其他人趕到，混天也許已經抵達北方，我們要速戰速決，以免引起其他強者窺探！”
“好。”
天金點頭。
正準備退走，混亂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道：“對了，你凝聚了靈性嗎？”
“什麼？”
天金微微一怔，混亂搖頭：“沒事了，你先退去吧！”
天金帝尊，聞言只好轉身離去。
等他走了，混亂搖頭，顯然，這傢伙並沒有凝聚，果然是個廢物。
混天必然有，秩序的靈。
李皓也有，雖然不是時光的靈，但是也有靈，上次坑了劫難一把。
人王有沒有他不確定，龍戰有，混沌的靈。
春秋有嗎？
也不好說，大機率也有，唯獨北方五行，居然沒有……也對，五行之靈，可能都被五行道主佔據了，可一點沒凝聚，也夠廢物的。
這樣的人，哪怕在百萬年前，也難成就九階。
“混天……”
他呢喃一聲，也不說話，繼續開始抽取大量的大道之力，完善自身修煉。
只是此刻的他，已經做了一些準備。
北方邊緣。
動蕩不斷。
大量強者遁逃，可這些人還沒逃走，就被黑暗中的存在獵殺。
一道道強悍的身影，浮現在四周，一位位逃離的修士，被埋伏在這的九重衛，一一獵殺。
整個北方動蕩不斷，可混沌……卻是安靜無比。
混天帝尊，面無表情。
亂吧！
整個北方亂起來，也是自廢手腳，天金這幾人，居然真的讓自己下轄的北方，徹底動蕩了起來……也好，可以免去自己很多麻煩了。
身旁，黑影也有些雀躍，此刻的黑影，也有些興奮了起來：“道主，北方大量強者逃離，死傷無數，哪怕此次我們不攻入北方，北方接下來，也會孱弱無比……”
“嗯。”
混天微微點頭，看向五行區域，開口：“讓人都撤回來，準備隨我前往五行！”
要發起進攻了嗎？
黑影興奮無比，傳出微弱的波動，四周，一道道黑色影子，迅速朝這邊閃爍而來。
一位位強者，迅速抵達，也不吭聲，都很沉默。
只是……都顯得有些激動。
秩序，回歸了！
九重衛，再次出現在了混沌之中。
一如當年，威懾群雄！
過了一陣，數十道黑影齊聚，有八階，也有七階，八階十多位，七階也有數十位之多，都宛如黑暗中的影子一般。
秩序之下，也有黑暗。
以強大的威懾力，擊殺一切反抗者，建立光明的秩序，這才是真正的秩序，昔日的秩序之主，手段還不夠狠，大量的反抗者，並未被擊殺……
結果，秩序崩潰。
而今的混天，比上一代的秩序，卻是更加鐵血！
也唯有如此，才能建立起真正的秩序。
反抗的存在……都要摧毀，擊殺！
這樣的秩序，才會穩固，這也是混天多年來的感悟，自己對秩序的感悟，事實證明很成功，在西方施行多年，西方的反抗力量全部被擊潰。
而今，哪怕西方有動蕩，後院卻是不會自己起火。
只會是外來的存在，去幹擾西方運轉。
本土的強者，幾乎翻不起任何風浪了。
“混沌，必須一統！”
“混亂和秩序，始終對立！想化解混亂，唯有建立秩序，以秩序解決混亂，建立起真正的秩序混沌！如此，才會讓秩序永存……”
混天帝尊語氣平靜：“而今，混亂本尊降臨，其他九階並未降臨，這也是我們最大的機會！殺死混亂，讓秩序擴張，再建九重天地！”
“凡俗歸於凡俗，一重天地一重秩序，強弱分明，直至九重天！”
“九重衛的存在，意義便在於此，讓混沌九分，光明照耀天地，黑暗被驅逐，爾等，皆在黑暗中行走！黑暗存在，九重衛不滅！黑暗消失，便是九重衛再出的時候！”
黑暗中的陰影！
沒有黑暗，就沒有九重衛，有了黑暗，便有九重衛的影子存在，他們，是黑暗中的先驅，也是驅逐黑暗的存在，復雜而又矛盾的綜合體。
黑暗，也許始終不會滅絕，那九重衛，永遠都會存在。
此刻，一位位九重衛修士，都是眼神熱切。
“吾等，誓死追隨！驅逐黑暗，建立秩序，混沌清明！”
身旁，九重衛領袖，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
四周，一位位修士，紛紛跟隨，低喝聲，動蕩四方。
混天帝尊，露出了一些笑容：“秩序包容萬道，黑暗，也在秩序包容範圍之內，只是，黑暗，不會是秩序的主流，混亂也不會是秩序的主流！”
“混沌深處，混亂降臨……也許，就是為了抵禦我秩序擴張建立，既如此，自不會遂人所願！此次，我親自滅殺胡亂，爾等……格殺一切強敵，徹底摧毀北方混亂之意！”
“遵令！”
眾人紛紛低喝，此刻，愈加熱切。
混天不再言語，踏空而行，直奔北方核心所去，混亂，我來了！
同一時間。
西方。
九重天。
一座巨大無比的世界，屹立九重之巔。
李皓站在混沌之中，恍若不存在一般，只是默默看著，感受著，體會著四周的秩序之力，強悍而又詭異，彷彿可以糾正一切。
是的，糾正一切。
彷彿……立足此地，縱然你心有混亂，心有不平，在這，也好像可以為你撫平一切煩躁，在這，你好像可以放下一切。
秩序……
李皓看著遠方，陷入了沉思。
四周，時不時有一些混天界域的強者，來來往往，很是熱鬧，沒什麼太強的存在，但是一些帝尊修士，還是自然來往各地。
他們，洋溢著笑容，彷彿在這，就如聖地。
忘記了一切煩惱！
秩序之下，帶來的是光明。
可是……
李皓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許久，沒有說話。
西方，是他見過的，秩序最好，最安全，防禦最森嚴的地方，可是……在這之下，彷彿隱藏著什麼，讓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其實，已經感知到了一些。
他甚至，已經知曉，為何西方的秩序……會建立的如此之快。
他甚至，親自接觸過這種力量。
被他視為惡魔之力！
“混天……”
呢喃一聲，李皓看向北方，眼神有些復雜，你……建立了新的秩序嗎？
秩序中，夾雜著……信仰！
信仰，未必是惡魔之力。
可信仰中，夾雜著太多的東西了，就如那肩負人族使命的，被自己譽為惡魔之力，又稱之為人皇之力的信仰之力。
在這九重天，在這混天界域，他……感知到了一些。
而且，不是一人獨享。
而是……無數人，徜徉在這種大道之力之下，所以，讓無數人，建立了一些信仰，建立了一些責任，忘去了一些個人的煩惱，彷彿……拋卻了自私。
這不是人皇之力，那種只有人族意志的力量，而是夾雜著許多東西的信仰之力，包括……維持秩序的存在，建立秩序！
或者說，這是秩序的衍生？
李皓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他，再次陷入了沉思，秩序，太難維持了，有人在，有生靈在，一人一心，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可在此地，這些特殊的信仰之力，會漸漸讓他們忘卻這一切。
其實……就是更大一號的神國！
就如神國中，無數人族，都在為女王吟誦聖明，可女王……真的神聖嗎？
李皓從不這麼覺得，那只是大道的影響，不代表是那無數人族的本心。
“混天……這麼做，到底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