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千變萬化
搭建一條聯系虛界的長河通道。
還能回溯記憶。
說難很難，說簡單……對如今的李皓而言，也不算太難。
李皓的大道長河之中，時光星辰浮現，一方方小界也隨之浮現，同時浮現的，還有劍尊三靈。
這三位，如今都待在長河中不走了。
證道，三位也沒證，但是，這三位雖不是帝尊……可有些詭異的是，三位好像融入了李皓的長河之中，並未在李皓的長河中證道，可有些類似於張安，將自己的道，暫時寄託在了長河之中。
如此一來，雖不是帝尊，可大道精純無比，倒是有些和長河緊密相連了。
這仨才有意思……劍尊來了，這仨都沒露面，也沒提過要跟著劍尊一起走……而劍尊也沒提過，不知道是忘了這茬，還是覺得，沒必要帶上三靈，畢竟太弱了。
帶走了，回了新武，也許更危險。
李皓也沒多管，這一次，他準備暫時用自己的大道長河之力，凝聚出一條真正的時光長河，以時光星辰為核心的道河。
再從時光星辰，這個萬道結合體中，找到對應小界之道，聯通自己的虛界。
當然，一次性做，太難。
當前，李皓只是準備鑄河流，再牽引這一方小界之道，和時光星辰中對應旳老鼠道，進行連線，進行遮掩。
時光星辰，迅速懸浮出來。
這時候，剛沉入河底的二貓，懸浮了上來，看著星辰，看了看李皓，開口：“你要將其中的道，拆分出來嗎？”
李皓點頭：“現在不是拆分出來，只是找到對應的大道，進行連線，相當於給時光星辰中的道，找個介面，可以和小界相連。”
二貓聽懂了，倒也沒說什麼。
只是看了一眼星辰，忽然又道：“你能找到對應的大道嗎？”
“應該能，前提是時光星辰中有，若是沒有……那就只能找類似的道……老鼠怪的道不算太特殊，混沌獸修煉的道，都處於混沌大道之中，對混沌大道有些研究的，應該都能感悟。”
這又不是什麼特殊的道，比如胡青峰那樣的，那很特殊，時光星辰中都未必有。
只是基礎的一些大道，李皓覺得，時光星辰中不至於不存在。
難點在於，將其中的道，給一點點地牽引出來，這稍微有些麻煩，因為時光星辰，到現在，李皓研究的也不算太透徹。
本來，這事也不算太難，自己找就行了。
可此刻，好像想到了什麼，李皓忽然一探手，一瞬間，一人浮現，不是趙署長，而是袁碩。
袁碩意外。
“怎麼了？”
李皓摸著下巴，看著面前的時光星辰，又看了看老師，開口道：“沒什麼，就是時光星辰中，萬道密佈，我想找到對應的道，稍微有些小麻煩……因為我需要維持星辰不崩，所以我想到了當初，老師可以神識探入大道宇宙，也是我銀月，第一位能入大道宇宙的修士……老師，你幫我進去看看，找一找，找到對應的老鼠道，我在外接應……時光星辰，其實就是一個小號的大道宇宙！”
袁碩一怔，小號的大道宇宙！
這一刻，他好像才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時光星辰，懂了其中的本質。
“我進去找？”
“對！”
李皓點頭道：“老師，這個時光星辰，雖然小，但是大道要更全面，比銀月的大道宇宙還要全面，道很多，而且內部情況極其復雜，甚至一不小心，可能會迷失在時光之中！”
“老師小心一點，因為你弱，我倒是能及時將你拉出來……也正因為你弱，我才放心一些……”
袁碩黑著臉！
刺激誰呢？
好傢伙，之前他還心中想著，我這徒弟，總是給我創造機會，雖然嘴上不說，可事實就是如此。
可是……瑪德，聽到後面的話，又極其的不是滋味。
因為你弱，你迷失在了時光中，我還能把你弄回來。
別人……都太強了。
袁碩黑著臉不吭聲。
李皓又道：“對了，老師，你不是要建立五行域嗎？這也是一種道域，您老人家好好看看，觀察觀察，看看戰天帝如何建立的，對方是拆分一道，重組一道的巔峰人物，連我也難項其背，老師……您也多學學。”
袁碩無言以對。
不再多說什麼。
也沒什麼可說的，看了一眼時光星辰，吐了口氣：“那我找到了對應的大道……需要做什麼嗎？”
“簡單……找到了，老師抱著大道，喊我就行了！”
越說越讓人無奈了。
袁碩不再理會他，看了一眼時光星辰，又感知了一下老鼠界的大道，感受了一下李皓捕捉的一些老鼠怪的氣息，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彷彿靈魂脫離……頭頂懸浮一頭怪物。
五勢融合的怪物！
有虎、熊、鹿、鳥、猿五種生物的特徵，長著翅膀，還有鳥喙，虎爪鋒利，猴頭怪物，還有鹿的體型，熊的壯碩。
這就是袁碩自己創造的神！
勢神！
以勢融合，化為一種神，以神開領域，算是一種天意的雛形，但是目前，還很脆弱。
五禽融合，五行融合。
不得不說，在五禽之道，五行之道上，袁碩一直沒有因為徒弟的萬道融合而動搖，一直都在鉆研五行，多而不精，在他看來沒用。
他最擅長的，還是五行，骨子裡就融會貫通，甚至這法，還是他自己創造的。
李皓觀察了一陣，有些意外。
以勢融神，以神蘊域，以域開道……
老師雖然弱……好吧，反正就是弱，也不怕老師受打擊，可老師對五行的研究，對五禽的研究，真的到了一個巔峰了。
登峰造極也不為過！
李皓默默看著，而袁碩，也不需要李皓多說，昔日的銀月宇宙，還是他第一個進入其中的，也是他自己發現的。
雖說最後被李皓化神文之道，佔據了先機，可無人引導，他能自己走入銀月大道宇宙，可以說，已經不可思議。
此刻，袁碩肉體留下，勢神卻是瞬間鉆入時光星辰。
二貓也好奇地看了一眼，“你讓他進去，他能找到嗎？”
這星辰，可不一般。
萬道匯聚，正兒八經的形成了一張萬道大網，化為星辰，時光星辰雖小，雖只是雛形，可復雜程度，也許要比銀月宇宙還要復雜的多。
李皓輕聲道：“抽絲剝繭，也許能找到，若是能找到……代表我的老師，對道的感悟，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接下來，若是自己開道域，會更完善！昔年的三十六雄第一人，無能量的情況下，修勢跨入五勢融合的地步……我不信，他會真的不如人！”
那個時代，銀月無能量，靠肉身和勢，靠食物的滋補，跨入了五勢融合的地步，成為唯一一位多勢融合的武師，李皓一直篤信，自己的老師，一定可以走的更遠。
領域，便是道域的雛形，而李皓的領域，也是跟著袁碩學的。
早在很久之前，李皓還沒體會到什麼是域，老師就在走領域的路了。
那時候的李皓，甚至還不清楚，什麼叫域。
袁碩……只能說，挺倒黴的。
每次都先人一步，可過程很是復雜，五勢融合，他是在沒能量的時候去走的，比別人難千百倍。
走領域之道，是李皓他們沒見過道域的時候，別說帝尊了，山海都不是的時候，袁碩在走領域之道。
領先一步是天才，領先十步……那就是廢材了。
於是，別人輕松跨越一個層次，袁碩走起來艱難無比，道域是七階帝尊才去感悟的，袁碩一個連聖人都不算上的弱者，那個時期，就去感悟領域，能走的遠才怪了！
二貓點了點巨大的腦袋：“你老師挺有天賦的……就是……”
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形容才好，半晌才道：“就是……總喜歡不自量力。”
“嗯？”
李皓看向二貓，有些不滿。
二貓一臉無辜：“不是貶義詞……就是說，他在當前的境界，做了不符合當前境界的事，比如說領域，一般情況下，到了中階帝尊層次去感悟，其實都早了，可他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就在做這事……差距太大了！小孩子掄大錘……現在也是，他想先構造道域，再去證道，以道域證道帝尊……這也是不自量力！”
人家道域證道，那是證七階帝尊！
你袁碩，天王強者，算你半帝好了。
你一個半帝，想要用道域證道帝尊……你讓那些六階巔峰的散修情何以堪？
五行道域，還不是弱小的島嶼。
五行，也是一個大輪回，大迴圈之道。
五行道域證道帝尊，成就五行帝尊，也不是尋常帝尊了，可是……你才天王層次，這不是不自量力嗎？
李皓微微皺眉：“沒人規定，道域一定就是七階的專屬，我會，空寂會，劍尊會，黎渚前輩會……會的人多了，為何我師父不能？”
“可他連帝尊都不是！”
“遲早會是！”
二貓無語，這傢伙，你都五階帝尊了，見識很廣，甚至感悟過九階之道，你還不清楚情況嗎？
非要無底線地信任你師父……你師父到現在不成帝尊，就是你的責任。
好好的，踏踏實實的，以袁碩的天賦，以他和李皓的關系，不說成為四階帝尊，早就跨入三階帝尊層次了。
現如今，銀月數十位帝尊了，袁碩成了獨一無二的，老一輩非帝尊了。
二貓也懶得再說，平日裡它也懶得管閑事，只是覺得，李皓這當徒弟的，太過縱容他師父，小心最後真的卡在了天王層次，一輩子不得跨入帝尊層次。
如那張安，就因為道統的問題，卡在天王層次，若非李皓去勸，也許到現在還是天王。
可現在，張安也要三階了。
時光星辰內部。
一頭怪物，融入其中，遊蕩其中，此刻的時光星辰和外面看起來，截然不同。
一條條網線，密密麻麻，遍佈四方。
萬道之力匯聚，誕生出一滴液體。
液體滴落瞬間，好像化為了時光。
而在這萬道之中，此刻，袁碩的目標，是尋找到那一條老鼠道，看起來簡單……可當怪物遊蕩，忽然，大道蕩漾，一股特殊大道之力爆發，差點將怪物擊殺當場！
此地，大道之力彌漫。
甚至，還誕生了時光之水滴，那水滴流淌，袁碩看在眼中，驚在心中，那一滴水，滴落在萬道中心，忽然，時光好像倒流一般，玄奇無比！
整個內部空間，好像天翻地覆，一瞬間，萬道消失，再出現，又好像和之前位置截然不同了。
“艸！”
袁碩愣住了，喃喃道：“萬道……在變動！”
天啊！
道網也好，大道宇宙也好，大道的位置，一般都是固定的，所以，固定的萬道，組合方式其實是有限的，哪怕多到了不可思議，也是有限的！
可是……一旦萬道可以隨時變動位置，這……這就是真的無限的了。
因為本來就有無數種組合方式，再隨時變動……你根本捕捉不到那一瞬間的變化，袁碩都呆住了，這……怎麼找？
時光，居然不是固定的！
“時光……本來就不固定……因為變動，所以誕生了回溯、順流……”
他隱約有些懂了，每一種不同時光的用法，可能會誕生不同的萬道組合。
李皓錯了！
他小看了時光的復雜，時光，不是一種固定的組合方式，若是李皓這麼認為的，他錯定了，終究是不可能重塑時光的。
“不可思議！”
也許，只有深入其中，才能窺探本質，而李皓，好像從未進入過，或者說，執掌時光的人，根本看不出什麼變化。
“幸好老子進來看到了……”
袁碩嘀咕一聲，要不然，就自己那個蠢徒弟，也許沒看出來，若是按照他的手段去拆分時光，那就完蛋了，一旦拆開了，哪怕重組，按照原來的樣子模仿，也無法恢復了。
正想著，怪物一驚，四周，大道位置變化，一下子，一滴水從天而來，砸落在身。
這一瞬間，袁碩還想跨越了時空，經歷了千百萬年一般！
滄海桑田一般的感覺！
下一刻，水滴消失，怪物浮現，袁碩瘋狂喘息：“這……完犢子了……”
李皓，好像沒發現異常，沒把他拉回去。
可剛剛，他感受到了時光的瘋狂流逝，一瞬間，他好像度過了數萬年時光……
天王層次的強者，哪怕自封，也就活個十多萬年，當初銀月這邊，封閉了十萬年，聖人都快被熬死了。
再來幾滴，他可能會老死在這！
這萬道匯聚而成的時光水液，真的會剝奪生命力的。
袁碩大驚失色，關鍵在於，李皓那孫子好像一點沒發現……臥槽，你對時光的掌控這麼差的嗎？
外界。
李皓看著時光星辰，微微皺眉，剛剛一瞬間，時光星辰好像閃爍了一下。
但是內部的情況，李皓只能探查到密密麻麻的大道之網，看不到更多的東西，除非他也探入其中……可這時候的他，實力強悍，一旦神識入內，可能會導致道網崩塌。
“應該沒事吧？”
他看了一眼身旁袁碩的肉身，肉身好好的，也沒什麼變化。
那就應該沒啥事。
只是……按理說，時光星辰內部，道網彌漫，雖然復雜，可想找一條道，應該也不算太難，還能趁機摸清楚時光道域的一些玄妙之處，這也是他讓自己老師進入的原因……開小灶。
可現在，老師是不是迷路了？
怎麼還沒出來？
是我高估老師了？
他沒看懂道網的組合方式嗎？
二貓也在看著，它盯著那顆星辰，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時光星辰內部，也許……也算是另外一方空間了，甚至另外一方時空了，你老師會迷路嗎？”
“不會吧？”
李皓疑惑：“老師當年都能獨自一人，遊走銀月宇宙，那時候，也算是另外一方時空。”
二貓不置可否，好吧，你自信就好。
而李皓，微微皺眉，此刻，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時光星辰。
時光之道，看起來復雜，不過若是掌握了方式，萬道組合而已，其實也不算太難，難的是萬道的感悟……
他覺得，老師可能有些感悟。
正在深層次的感悟中。
那就等一等，不急於一時。
就這樣，外面的李皓等了三天。
而時光星辰內部，袁碩化身的怪物，此刻已經破口大罵了。
“艸！”
兩次了！
他已經被那水滴擊中了兩次了，一次擊中，就是數萬年壽元的消耗，這麼下去，再來一次，他可能會死在這，老死在這。
肉身還在，神，卻是會死！
一旦神死了，那就是植物人了。
關鍵問題在於，他現在連大道星辰都不修了，死在了這，李皓那孫子想復活自己都難，除非他也探入其中，在這，動用時光回溯，將自己復活……前提是，在這，他能用時光才行！
“坑爹的小子！”
袁碩大罵，我還以為是機緣呢，你小子是恨不得你師父死了啊，是嫌棄我實力弱了，把老子坑死了，你才樂意嗎？
當然，他知道徒弟不是這意思，此刻，卻是隻能如此去罵！
太氣人了！
很快，他冷靜了下來，看向四周那開始再次變幻的萬道順序，一次變化，就代表了時光的一種能力，回溯、順流、凝固，這是最基本的三種時光之能。
他兩次被順流之水擊中，導致壽命被剝奪，那若是被回溯之水擊中，是否能恢復？
當然，他不好判斷，到底是順流的還是回溯的，若是再來一次，他可能直接掛了。
“不行……不能如此冒險，還得尋找那條老鼠道，透過老鼠道，牽動外界的老鼠道，讓李皓這孫子，知道老子被困在這了！”
要不然，那傢伙還以為我感悟到了什麼，在這待著故意不走呢。
“萬道都在變化……”
他再次鎖定了那條老鼠道，隱藏在密密麻麻的道網之中，有些感知，但是往往不等他靠近，那條道就換了位置，很難捕捉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單純的這麼找，絕對不是辦法。
袁碩陷入了沉思中，這麼下去，他真要死在這了，沒死在戰場上，也沒死在證道路上，倒是死在了一次徒弟自以為給自己的機緣上面……這才想哭。
而且，自己一旦出不去，那個蠢徒弟，也許還不知道，時光道網，會不停地變化，一旦真拆開了時光星辰，無法復原，從此以後，也許就會喪失時光之能了。
時光，成為混沌絕響！
“一定有規律的，戰天帝再妖孽，也不可能毫無規律，就推演出了時光……毫無規律，那就不是人可以推算出來的道了……”
而戰天帝，生前最強的時候，只是六階。
實際上，也沒到徹底無法企及的地步。
我要做的，不是推演他的道，只是，從中窺探到一些規律，從而鎖定那條老鼠道，從這出去再說。
袁碩壓下了心中的悸動，開始判斷，感悟，領悟……
一條條大道，不斷閃爍光輝，都很弱小。
可在這，卻是組合出了可怕的時光。
“道很弱小，也許……我可以強行破開。”
可是，破了一條道，也許……時光星辰就崩碎了，自己倒是能活下來，可沒了時光星辰作為參考，李皓那笨蛋，他能再組時光嗎？
大機率難了！
“變幻方式，一定有規律的……是八卦之法，虛實之分，還是乾坤兩分，五行相融……又或者是序列排列……”
他回想一生所修，一般情況下，很多東西，都可以按照他說的這些手段排布的。
他默默鎖定一條條大道，感悟其中的變化，下一刻，萬道再次出現變化。
“大概360秒就變化一次……一個小周天？”
大道再次變幻，道網和之前已經不同，他再次鎖定一些大道，分辨他們的位置變化，有何不同之處？
為何大道變化之後，還能維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