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明朗
大荒，混沌區域。
李皓開始演武。
五禽術法，是此次演練的核心，而和袁碩的五禽術比較，又多了一些變化，融合了一些其他傳承戰法。
五禽為基，萬法為輔。
無數能源石燃燒，李皓屹立混沌之中，以合道之力，演練一些斬十破百武師修煉的功法。
奔騰，跳躍，宛如野獸。
萬物萬法，萬法萬道，萬道萬勢……
如龍蛇盤踞，如鳳凰展翅。
猛虎出籠來，虎勢嘯天地。
此刻的李皓，一如當初，宛如初學武道者，認真感悟，感悟天地之勢，感悟武道之勢。
對勢的研究，放下了很久。
可並不陌生，五禽為基，更是感悟勢的關鍵，久不動用的呼吸法，也開始震顫肉身，一條條道脈浮現，一股股大勢呈現。
“吼！”
忽然，李皓如野獸咆哮，虛空中，宛如出現一頭獵豹，迅猛敏捷，撲殺虛空！
獵豹化為大勢，好像欲要連線本源，混沌深處，虛空震蕩。
這一刻，李皓眼中精光閃爍，彷彿看到了遙遠深處，那虛空裂縫，連線銀月之外的混沌，本源宇宙……還在！
真的還在！
在，這就代表，新武還在，並未覆滅。
雖然早有預料，可這一幕，卻是更加證明瞭這一點，新武並未滅亡，當然，也許是紅月奪取了新武，卻是沒有滅絕本源大道。
可本源大道不滅，新武就不滅，那些新武強者，本源星辰都在本源宇宙之中，宇宙不滅，星辰不滅，新武自然還存在。
果然！
李皓心中微動，此刻，看到豹勢朝混沌深處席捲，倒是有些擔心，會不會連線本源大道。
之前沒這樣的麻煩，是他弱小，這是其一。
第二，是距離天地邊緣很遠。
此刻，他也可以距離很遠去修煉，可如此一來，感悟勢的速度，會變慢許多，而李皓，需要和一些人搶時間。
他有些忐忑。
不過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當獵豹之勢，一往無前，好像要沖破混沌，沖破宇宙，去連線本源的那一刻……下一刻，轟隆一聲巨響，世界壁壘震蕩，一切化為無形。
剛剛感知到的一些本源，瞬間消散。
獵豹之勢劇烈顫動，下一刻，徹底失去了和本源的聯系，帶著一些不甘心一般，咆哮一陣，無奈之下，退回了李皓體內。
而李皓，也是暗罵一聲。
這成功了吧，自己很擔心。
可這沒成功……不單單是沒成功，甚至連本源宇宙都沒接觸到，又顯得自己很失敗，很無能。
得不到的在騷動！
若是真連線了本源大道，李皓得哭，可沒連線，甚至連毛都沒摸到，李皓又覺得本源大道看不起自己，我如此天賦絕頂，你這一方大道宇宙，應該主動突破世界壁壘來連線我才對。
“沒眼光！”
此刻的李皓，吐槽一句，在這無人的地帶，忽然露出了一些笑容。
算了！
本源宇宙，我還不稀罕呢。
那一方大道宇宙，強者太多，人王、蒼帝、至尊……新武強者都在修本源，誰稀罕拾人牙慧？
誰稀罕給人當鳳尾？
我要當雞頭！
哪怕新道宇宙還很弱小，那有什麼關系，在這，我是老大，到了本源宇宙，我是小弟……才不稀罕呢！
獵豹之勢，融入體內。
但是，稍有徘徊，好像不知自己歸屬何方？
勢融道脈，若是契合，可以輕松融入。
可此刻，這獵豹之勢，稍顯徘徊，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不知其道，其屬的感覺。
李皓倒也不意外。
如今感悟的勢，純粹的勢由武生，雖然有勢，但是算是捷徑之勢，並非勢由心生。
心中，還沒有更深的感知。
需要自己去感悟，才能將勢代入自身。
“獵豹……速度快，出手敏捷，爪牙鋒利……如黑夜殺手……”
李皓腦海中浮現這一切，而對方誕生的功法基礎，五禽術是基，另外誕生獵豹之勢的功法，則是來源於銀月武師傳承中的《夜殺術》，是一位不太知名的武師所留。
殺手喜歡修煉這種秘術。
李皓心思浮動，體內，獵豹之勢也在動蕩，好像在掙扎糾結，歸屬於何勢？
“速度……風便是自由、速度……獵豹……”
爆發！
瞬間的爆發嗎？
金系，其實也是爆發，金勢爆發力很強大。
可獵豹的爆發，在於瞬間，在於剎那，一擊不中便會後退，這更符合殺手的作風。
“爆發，也是一種勢嗎？”
若是勢，又會歸屬於什麼樣的道脈呢？
這一刻，李皓沒去考慮道脈的事，心神敞開，融合獵豹之勢，剎那爆發之力，應該屬爆發之勢。
很快，獵豹之勢好像認可了李皓的想法。
漸漸地，勢融體內。
而這時候，李皓汲取氣血、生命、大道之力，和勢交融，眨眼間，一枚神文，開始勾勒，盤旋於肉身之間。
“爆！”
爆發的爆，並非爆炸的爆。
神文呈現！
李皓氣息衰弱一些，愈加內斂，如同黑夜殺手，忽然，一拳打出，金勢和爆勢瞬間融合到了一起，轟！
混沌炸裂！
李皓眼中一喜，成了。
第一枚，速度要慢一些。
他還要嘗試許多東西，顯得緩慢一些，可搞定了第一枚，後面應該就快了。
“果然，勢就是本源無法連線的特殊產物，可勢又能連線新道……這代表，新道和本源，關系還是很緊密的。”
念頭浮現，李皓繼續修煉。
此刻的他，不去管其他人，不去管映紅月他們如何，他只管自己，甚至不去管這些人會不會走出來，大殺四方。
李皓真的不在乎。
因為他只知道一點，我若是能執掌大道，那就可以和人王一樣，復活所有死去的人。
我若是不能……那我也保護不了大家一輩子。
生死看淡一些便是。
核心點，還在於自己這邊，而鄭宇他們所有人的目的，都不是為了滅世，而是為了執掌天地，所以，殺人，其實不可取。
何況，如今大家修煉，有助於更多的強者走出來，鄭宇恐怕也沒心思再殺戮了。
一枚神文浮現，加上之前的，李皓擁有了12枚。
可12枚，想構建領域，絕對不夠。
李皓探查過大荒，想籠罩大荒，哪怕將混沌氣息壓縮一部分，最少最少也要20枚以上，甚至更多一些，最好能湊夠36枚。
大荒盡頭，李皓在一心修煉。
不管天下事。
而此刻的天下，卻是遇到了萬年難遇的昌盛時代。
數百萬超能，正在瘋狂完成基建工作，一條條寬闊無比的大路，正在貫穿整個天星。
四海之地，一位位強者，正在託舉大城而行。
聖人，可以走出來了。
不止是颶風城的聖人，包括其他地方的聖人。
一座座大城，被託舉。
填平四海之地！
與此同時。
幾座古城，也有些變化。
洪家的雷暴城，周家的星河城，張家的定天城，趙家的武林盟。
這四大主城，此刻也有了動靜。
武林盟外。
因為聖人可以走出，而今，柳艷帶領的獵魔武衛軍，已經難以鎮壓了。
只是，對方好像也不想鬧僵了。
無他，李皓的威懾力。
之前，天幕浮現，李皓幾人斬天王，李皓當著鄭宇的面，殺了鄭宏遠，殺了一尊天王，如此強悍，如此冷漠，哪怕新武聖人，也會受到影響。
這時候，二長老本尊走出，作為武林盟的聖人，他也對柳艷展露出了真容。
面色有些發白，頭發也顯得枯白。
多年下來，好像因為能量消耗太大，肉身都只是重鑄而成的。
“柳將軍！如今天地已經可以承受聖人出現，雖未徹底二次復蘇，可也相差不大了，吾等已知鄭家反叛，絕不會和鄭家同流合汙……”
二長老相當客氣：“不止鄭家，包括劉家、周家，我們都會多加防範，也會尊從天星律法，可否讓武林盟封鎖解開？”
城外，一直被人鎮守，相當於囚禁了他們。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出來過了。
如今，天地復蘇許多，可以走出來了，再這麼下去，城內人就要憋瘋了，而李皓這邊，若非真的忌憚，他們早就翻臉了。
柳艷面色冷漠。
剛要開口說什麼，做好了翻臉的準備，就在此刻，一道人影飄然而來，乾無亮笑容燦爛：“武林盟前輩莫要著急，也勿生氣，侯爺也是為了大家安全……之前侯爺擔心大家會被鄭家暗殺，如今既然已經天地可以走出聖人，那侯爺的擔心也就少了許多。”
“侯爺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諸位，保護作為新武前輩……”
二長老也客氣一些：“那替我多謝李侯爺了。”
“應該的，侯爺也不需要什麼感謝……”
乾無亮笑容燦爛：“只是侯爺擔心，各大主城，可能還存在一些叛徒……當然，不是說一定，只是說可能！”
他輕聲道：“侯爺的意思是，大家想離開，都可以離開！想走出去，就隨便走出去……只要遵守律法，都不是問題。”
柳艷臉色難看。
二長老倒是有些意外。
就聽乾無亮又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侯爺的意思是，城主印和主城，不能動！”
“何意？”
二長老一怔，有些皺眉。
乾無亮笑道：“主城一旦啟動，很容易造成天翻地覆，而且大家能量不足，此刻也難以啟動，留在原地更好一些！”
“為了穩固天地，穩固銀月……八大主城，如今颶風確定被鄭家佔據，劍城還在封印之中，其他六大主城，戰天已入皓星宇宙，無邊正在巡查四方，所以，剩下4座主城不能再動了，再動，就要出事了。”
乾無亮說到這，輕聲道：“加上非叛徒之城，能源不足，想動也難動！侯爺命我前來，和諸位前輩協商，人可以走，城留下，而且要走……全部都走出來！”
二長老臉色微動：“全部走出來？”
“是的！”
乾無亮點頭：“侯爺還擔心一點，若是叛徒還在潛伏，沒有發動，一旦強者離去，叛徒存有大量能量，啟動了主城，豈不是麻煩了？所以……全部撤離！留下空城即可！”
二長老還沒說話，就有人惱火道：“直接說想奪主城便是！怎麼可能！人在城在！”
乾無亮拐彎抹角的，不就是要奪城嗎？
八大主城的聖人，不朽，李皓現在其實也沒那麼擔心，可主城……不允許帶走。
主城一旦啟動，還是極其強悍的。
一座主城，若是真有多位聖人坐鎮，全力啟動，防禦力、攻擊力都極其強悍，而且，主城的確負有鎮壓天地的作用，八大主城全亂了，天地都會亂。
武林盟中，如今復蘇了不少人，聽聞此言，都很不滿。
這主城，可是他們的。
李皓的意思很明確，要不都出去，將城留下來，要不一個別想出去。
七長老和李皓打過交道，這時候主動開口：“這是不是不太合適？主城是我們各家的根基之地，城在人在，我們是當年的留守人員，一旦拋棄主城，那和叛逆有何區別？”
乾無亮笑了，點頭：“我也理解諸位前輩的難處，可諸位前輩，也要理解侯爺的苦心！諸位前輩想出去，侯爺理解，所以願意給諸位前輩出去……可幾位要是出去了，城池中出現變故，那就是天下的災難了。”
二長老輕聲道：“那若是隻出去一部分人，我不出去，依舊坐鎮，以我實力，哪怕真有叛逆……”
“吳鵬軍長都叛變了，鄭家家主都叛變了，誰能說的清楚呢？”
乾無亮輕聲道：“如今，一般情況下，一座城，起碼兩到三位聖人坐鎮，守護妖植，軍方統帥，外加一位行政長官。除非三人都不離開，但凡離開一位……那就很容易打破平衡！”
“鄭家若是安插了叛徒，一般情況下，最多一位聖人……若是超過一位，那不需要等到今日了，早就拿下了主城！”
“所以，這三方聖人，要不全部走，要不……一個不許走！”
二長老面色凝重。
乾無亮說的不是沒道理，可是……聖人不出去，讓不朽、絕巔出去，那太危險了。
而且，聖人也需要恢復，需要機緣，需要機會。
現在走出去，也許有機會。
一直留在這，可能真的是等死了。
就在這些人為難之際，忽然，虛空閃爍了一下，一人走出，乾無亮幾人面色微變。
不止如此，這時候，虛空中，也有人浮現，力覆海牛眼有些凝重。
不遠處，一人依舊身穿黑甲，正是那教務處長的佩甲。
張安面色平靜，看向雙方，聲音不大，卻是讓雙方都聽的清楚：“武林盟，叛了嗎？”
二長老幾人都是變色，二長老急忙躬身：“武林盟絕不會背叛，張處長明鑒！”
張安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新武已然消失，若是不再承認新武，便自由選擇，不要再打新武招牌！若是承認新武，現在，率眾離開主城，隨我離開。”
“張處長！”
二長老還沒開口，乾無亮輕聲道：“張前輩，你要帶走他們？”
張安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不可以嗎？李皓要的不是主城嗎？那留下主城，我要帶走他們，難道不行？”
乾無亮微微皺眉。
力覆海忽然悶悶道：“張安，你無霸主之姿，也沒人王之勇，更無至尊之謀……還不如老老實實，和我一起輔助李家，再登輝煌！何苦插手這一攤子爛事……”
張安看了它一眼，平靜無比：“力覆海，良禽折木而棲，你如何選擇，我不管你，也不怪你！新武背叛者，死有餘辜，我也不會在意。可有些人，終究沒有背叛，依舊心存新武，你是妖族，可以不在乎，而我……是人族！”
力覆海無言。
它明白張安的意思。
一部分新武人，還是不願意投降，不願意妥協，如此下去，很麻煩，搞不好會被李皓誅殺！
此刻的李皓，還沒太多心思管這邊。
可遲早，他會管的。
不會太久！
不單單是李皓，鄭家那邊，也會管的，不是收服就是擊殺，反正，這些心存新武的人，還不願意投降的人，最終的下場不會太好。
而張安……要帶走的便是這群人。
此次，它來坐鎮武林盟這邊，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這時候張安出面了，它思考一番開口道：“那你也別讓我難做！人可以帶走，主城留下，不止主城，城中建築、工廠、備用鎧甲、軍用設施，都要留下！”
張安看了它一會，又看向乾無亮。
乾無亮見狀，露出笑容：“鎮海使之意，便是我的意思……侯爺有令，一切按照幾位前輩的心思來做。”
此話一出，力覆海倒是滿意了不少。
張安也沒再說什麼，看向二長老：“你們呢？是跟我走，還是……和天星繼續交涉，乃至於……做過一場？”
二長老沉默了。
做過一場？
真正的非背叛者，絕對不是李皓對手，哪怕聖人，也沒完全恢復，有能耐和李皓做過一場的，那就不是沉眠的新武人了。
二長老輕嘆一聲：“我們跟處長走……只是……天下之大，何去何從？”
“總有落腳的地方。”
張安平靜道：“願意留下的人，我不會管，戰天城已經投效了李皓，你們有想法，也可以留下！人各有志，新武消失了十萬年，也沒必要非要跟著我走……我想帶走的，也只是那些不願意和李皓一起的人！這也許也是一次機會，新道的掌控者，新時代的領袖，天地剛復蘇，一切從頭開始，都是機會……選擇，在於你們！”
城中，一位位強者，都沉默了下來。
如今，要不跟著張安走，要不留下投靠李皓。
沒有別的路了。
至於投靠鄭家……也是一條路，可這是大多數人無法接受的。
許久，二長老開口：“我和處長走……其他人……自由選擇吧！”
“我也走！”
“我也是！”
一位位強者，都迅速做出了選擇。
可等待了許久，二長老看了一眼城中的守護妖族，那尊聖人之樹，有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