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文弱書生有神通
清晨,小山村裡空氣清新,村民們紛紛推門而出,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呼…吸…呼…吸…
悠長的吐息聲。
他們驚訝望去,只見到一個單薄消瘦的身影在空地上打拳,吐納呼吸,氣息緩慢卻有著獨特的韻律。
村民們對視一眼,目光中透著驚訝和厭惡。
“這窮書生竟然出來了,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他不是一向喜歡窩在房裡讀雜書嗎?飯都快沒得吃了!”
“將自己父母氣死了,真是個不孝子!
議論聲沸沸揚揚,絲毫不掩飾,滿是譏諷和冷漠。
古峰卻是兩耳不聞,毫無異樣,彷彿他們說的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事實上這些都是原主造的孽。
聊齋大世界文明發展十分落後,還完全處於封建時代。
一個小山村裡能出一個讀書人不容易。
原主剛剛讀書的時候,村裡也曾大力供養,求得就是想出一個真正的秀才,亦或者狀元郎,當官為相,他們這些老鄉也能沾沾光,那就後福無窮了。
但誰沒想到,這原主如此不爭氣,不求上進,盡看雜書還以歪理氣死了父母。
村子之前的供奉全都成了打水漂,之後就完全轉換成憎惡和冷漠了。
這本是人之常情。
怪不得這些人,只能怪原主太作了。
古峰繼承了這幅身體,也只能白白遭受這些白眼。
但他心境從容,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
先天吐納1!
重新運轉了一遍先天吐納的功法,屬性上道法一欄再次出現了先天吐納的標記。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成年,不可能再練成先天之體,但作為基礎功法也能壯大真元和氣血。
悠悠吐納,一股清涼之氣周轉全身,將渾身洗禮了一遍,內外清涼,一口濁氣深深吐出,渾身毛孔開啟,內外通透,清凈如琉璃。
煉體第一重、練氣第一重!
聊齋大世界天道無比嚴苛,法術威力不大,也難以施展,但修煉方法卻與玄黃大世界大同小異。
古峰以先天吐納,重新開始了練氣、煉體。
但一身修為全無,再重頭再來,進境自然不可能像煉神那樣神速了。
一早上的吐納,他只是剛剛重新踏上煉體和練氣的第一重而已。
咕咕咕……
肚中空空如也,濃濃的饑餓感湧上來,讓他渾身虛弱無力。
氣血潰敗太嚴重了,必須趕緊解決!
現在他只是一個低階修士,法術作用雖然奇異,但威力並不強。
若是被世間武夫給近身,也難以自保。
所以練氣、煉體修為必須跟上才行。
修行四要,財侶法地!
修行資源往往比先天稟賦更加重要。
若是有神丹靈藥大量資源供應,哪怕是頭豬,都能上天。
話糙理不糙!
古峰感應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就如同破麻袋一樣,四處漏風,必須食補才行。
但現在家徒四壁,哪裡去找那些大補之物呢?
村子四周倒是有不少荒田,但這幅身體小胳膊小腿的,種田?
這輩子是永遠不可能種田的!
古峰目光盯著遠處連綿的山林,心中一動。
有了!
他走出村子,徑直朝著山林中走去。
這小子是去找死嗎?
那些村民見狀面色古怪。
山裡多野獸豺狼,哪怕最老道的獵人,一個人也不敢輕易上山。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進入不是找死嗎?
他們看向古峰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沒有一個人上來勸阻。
古峰卻毫不在意,入山之後,他步伐不緩不急,倒也從容,神魂念頭探出,立刻感應到四周充斥著無數生命的的氣機,小到花鳥魚蟲,大到飛禽走獸。
氣息微喘,他找了一個大石緩緩端坐起來。
惑神!
古峰手指連連掐動,在眉心輕輕一點,仿若開啟了一重無形的門戶,龐大的神魂一湧而出。
簌簌簌!
叢木林中急速穿梭的聲音,只見一隻肥大的野兔雙目通紅,狠狠一頭撞在古峰眼前的樹樁上,頭顱流血而死。
一隻、兩只、三隻……
古峰守株待兔,很快就獲得了整整三隻野兔。
噗噗噗!
樹木中跳出兩只野雞,翅膀撲騰不止,竟是脖子被樹枝死死纏住,倒掛而死。
如此詭異的場面,一般人見到非要見了鬼不可!
這不是法術,而是神魂壓制!
以古峰現在築基期的神魂,一旦全部激發,可以壓製得常人一點念頭都升不起,如同木偶。
這些動物心智不全,更是意念被古峰所掌控,一個個如同失了智一般自殺了。
這些都是現成的血食。
與凡人打獵不同,修仙者的事能叫打獵嗎?
這叫取天地之有餘,而補自身之不足!
見差不多了,古峰也沒有貪心,畢竟如此激發神魂,消耗也是巨大,時間久了他也吃不消。
他拎著兩雞三兔還有若干野雞蛋轉身回村。
剛走進村子,那些村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什麼情況?
這書生最多是在山林中溜了一圈的功夫,哪裡打到的獵物?
他這幅病鬼模樣,上山都十分吃力!
這野兔野雞不會是正好一頭撞死在他面前,被他給撿到了吧!
他們胡亂猜測起來,雖不對但也相近不遠了……
光是肉食還不夠,必須以五穀雜糧輔佐,才能營養均衡。
古峰想了想,拿出一雞一兔環視四周,“有人換糧食嗎?”
砰砰砰!
一件件房門迅速關上,仿若見到什麼兇猛野獸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我有這麼可怕嗎?
古峰摸了摸鼻子,目光看向面前唯一留下的身影,這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山村姑娘,穿著繡花布裙,青春靚麗,小口微張,似乎呆在了原地。
這姑娘看上去陌生中透著熟悉,尋找了一下記憶,他想起了她名叫沈秀娘,似乎就是原主隔壁家的女兒。
“秀娘,我用這一兔一雞和你換點米麵行不行?”他伸手在姑娘面前揮了揮,將她驚醒過來。
“行……”她臉蛋通紅,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匆匆走回了屋子,不一會的功夫就取回一個布袋,裡面裝滿了帶著糠的粗米,分量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