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露出馬腳
“小哥，給他來一瓶啤酒，我要一杯烏龍茶。”
夜深了，夢的顧客也漸漸地多了起來，盧生把在調查車內睡著了的陳柳書叫醒，提醒陳柳書應該進去調查了。
陳柳書領著盧生走進了夢，坐在吧臺前點了單。
此刻，夢裡的顧客不少，但正因為是清吧，並沒有很吵鬧的感覺，坐在舞臺中央的駐唱歌手，端著一把吉他，輕聲哼唱著一首民謠，顧客們或看著駐唱歌手，或輕聲聊著天。
“環境倒是不錯。”陳柳書喝了一口烏龍茶，並非他不想喝酒，而是他待會兒還要開車，沒辦法在這種溫暖的環境中喝到微醺。
說是調查，但其實也就是觀察店內來往的客人，在不確定情況的時候上來就問話，遲早會暴露自己。
桌上的客人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客人以附近的大學生居多，一臉稚氣未脫的樣子，以陳柳書的閱歷，他沒看出什麼人有異樣。
“和往常一樣。”
王黎恩坐在陳柳書旁邊的位子上，將手中的公文包直接交給了吧臺內的酒保。
他是今晚出現在這裡的第一個上班族。
陳柳書用眼睛的餘光打量了一會兒王黎恩，看起來和一般的上班族並沒有什麼不同，但眼前的工牌，卻讓陳柳書感到懷疑。
工牌上標注的證券公司，是在三水市沿海的金融中心才對，陳柳書平時炒炒股，這一點他可以確信，而大學城則是在三水市地理上意義上的中心，從王黎恩工作的地方，到這裡不堵車的情況也需要一個半小時，而下班的點三水市沒有不堵車的地方，就算使用公共交通，也需要換乘一班地鐵，時間上需要兩個小時。
通常意義上，是沒有人會跑這麼遠就為了喝一杯酒的，難道這個證券公司的員工住在大學城這附近？
但酒保和他的對話，卻打消了他的疑慮。
“每天從這出去回家還得兩個小時，我覺得你也是挺辛苦的。”
酒保這樣對王黎恩說道。
陳柳書確定了兩件事情，第一，王黎恩是這裡的熟客，經常從很遠的地方到這裡來喝酒；第二，王黎恩專程來這裡喝酒，確實不正常。
“唉，來這裡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麼事幹，還不如在這裡呢。”王黎恩苦笑道。
他家附近未必沒有喝酒的地方？
陳柳書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資訊，將證券公司和王黎恩的名字傳送給了總部情報科的工作人員，希望能夠查詢到王黎恩現在的住址，以及附近的環境。
沒過兩分鐘，情報科的資訊就發了過來，上面只有一個地址，陳柳書趕緊開啟地圖搜尋這個地址。
王黎恩住的地方，是一個比較成熟的小區了，周邊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喝酒的店子，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他覺得透過工牌就懷疑王黎恩並不是一個嚴謹的考量，但王黎恩出現在這裡，確實是一個異常。
“走吧。”
陳柳書將杯子裡的烏龍茶一飲而盡，拍了拍盧生的肩膀。
回到調查車上，盧生問道：“隊長，不調查了？”
“暫時發現了一個值得懷疑的人，情報科的同志已經將他的住址給查到了，我們先行去他家附近蹲點，他喝完酒，總歸是要回家的，到時候我們再監視他會不會有什麼異常的舉動。”陳柳書對盧生說道，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不愧是隊長，一杯烏龍茶的功夫就找到了線索，隊長真猛，隊長真棒！”
盧生卻一反常態，嘴巴變得有點油。
“？”
陳柳書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盧生，盧生的臉已經通紅，更是露出了平時基本見不到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起來有點瘮人。
不會一瓶啤酒就喝醉了吧？
陳柳書有些懷疑人生，在他的印象中，當過兵的都很能喝才對啊。
“隊長，你就教教我，到底要怎麼幹這行吧，我感覺自己到現在還沒摸清楚頭腦。”盧生繼續說道。
“就你這狀態，還是等清醒的時候再給我請教問題吧。”陳柳書無奈地說道。
小夥子肯學，那是好事，但現在這個狀態，他說什麼，陳柳書都是不會信的。
中途轉道，換了一輛沒有標識的普通家用車，陳柳書順便往盧生的臉上潑了一盆冰水，讓他清醒清醒，他不希望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有個人醉醺醺的。
冰水一潑，盧生清醒了一半，又恢復到了之前一本正經的樣子。
凌晨十二點二十七分，陳柳書掐著表，看見王黎恩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裡。
“你在車上守著，我下去跟他一段路。”陳柳書說道。
“隊長，執行任務請算上我一份。”盧生當然不幹，明明是兩個人的任務，憑什麼他就得守在車上。
“這是跟蹤，不是你以前在特戰隊執行過的任務，兩個人目標太大了，一個人去不容易暴露。”陳柳書敲了敲盧生的腦殼，“你剛才問我要怎麼樣幹這行，你就先學會這個吧。”
在王黎恩走進了小區大門後，陳柳書下了車，走到了小區門口，向裡面執勤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執法證件。
超自然力量防衛部並不是執法部門，但他們對超自然力量有調查的權力，為了讓普通老百姓能夠接受他們的調查，除了“世界地理研究部工作證”和“超自然力量防衛部工作證”之外，康內還協調，為他們調查隊的成員取得了一般執法證件，方便他們調查。
小區保安看到證件後，便放陳柳書進了小區，王黎恩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有些遠，陳柳書並不擔心自己會暴露，但穩妥起見，他還是走在了陰影中。
待王黎恩走進樓棟之後，陳柳書快速來到了王黎恩家的樓下，找了一處陰影，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中。
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王黎恩沒有別的動向，陳柳書就決定暫時撤退，另找機會再來蹲點。
但並沒有用到兩個小時，大約十分鐘過後，王黎恩就從樓棟裡出來了。
陳柳書所在陰影的角落中，盡量躲避著王黎恩，他看的十分清楚，王黎恩這回換上了一身連帽衫，遮擋面部用的面罩耷拉在脖子上，這個裝扮，這個時間點，肯定不是去幹什麼好事。
“小樣，這回可算露出馬腳了吧。”
陳柳書的心中樂開了花，多年的工作經驗幫助他一次就抓中了人，節省了不少時間。
接下來，就需要他跟上王黎恩，去看看他要去做什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