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當商店有了老板
電梯緩緩向上，按鍵之上的數字板停在最頂樓的層數。在電梯“叮”的一聲後，蘇渭走出電梯。
到了別墅，放下行李，將一切收拾完畢後蘇渭就上二樓的主臥睡覺了，而入夢之後，他就出現在電梯裡。
也就是說，這裡是夢境。
走上天臺，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天臺邊緣上，長發散落，背對著蘇渭，而在這個男人的頭上，一行黑字亮得耀眼——
神秘獎勵。
“？”
蘇渭徑直走過去，戳了戳男人的背，“你誰啊？”
“一個普通人。”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清淡地回答。
神特麼普通人，普通人能住在別人腦子裡？
“你為什麼在這？”蘇渭還沒搞清楚情況，所以保持謹慎，繼續詢問。
“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系統送的隨身老爺爺？
“不過，有人叫我來當店長。”男人繼續說道，回過頭來，“你好，蘇渭。”
“店長？”蘇渭琢磨一下這稱呼，突然想起了之前系統的比喻，系統是商店，自己是顧客，那麼面前的男人是店長……
你丫是不是還想開連鎖店啊喂！？
“對。”男人答道，“同時，我也可以向你推薦商店各項服務，當然，需要手續費。”
“手續費？”蘇渭這就不幹了，“本來我思考點就不夠用，還有中間商賺差價？沒別人家的系統硬核還比別人家的系統坑？”
“不，關鍵時刻我可以作為你的打手。”男人搖了搖頭，“還可以指導修煉、提供資訊服務等等。”
這……
這是隨身老爺爺和系統二合一版本麼？聽起來還挺香。
“那你會煉丹麼？”蘇渭想起了什麼，一臉興奮地問道。
“？”男人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不會。”
“煉器？制卡？陣法？機關？符籙？”蘇渭接著唸叨，“總該會一個吧？”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男人打斷他的話。
“行吧。”蘇渭無奈道，這也很正常，畢竟這些東西現世並不存在啊，“那怎麼稱呼。”
“隨便。”男人不是很在乎這個。
“那就叫你半仙兒吧。”蘇渭隨口取名道，拉普拉斯妖的店嘛，店長可不就是個算命的？
他站在天臺邊緣，順著這裡看下去，這裡是都市的某個高樓的天臺。
這一片都市，很詭異，沒有人，沒有動物，各種綠意零散卻大片地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但是這帶來的並不是生機，而是寂靜和破敗。
廢棄的車輛隨意地碰撞在一起，擺放在在路中央，地面上零散著各種物品，看起來十分混亂。但是這種無人參與的混亂又顯得如此理所應當。
“這是哪？”蘇渭忍不住疑惑道，這種廢棄的都市，似乎在遊戲裡見的比較多，至於現實，他還真對不上號。
“這裡是以現實為原型的夢境空間。”半仙兒的話在他地耳邊響起，“你想的話，可以換。”
“不用。”蘇渭眺望遠方，在視野盡頭處有一棟巨大的六邊形大樓，這種標志性建築如果在現實有的話他應該會有印象，但他就是很陌生。他觀察著這個廢棄都市，記著這裡的特徵，想著之後出了夢境去現實找找。
“這十年，發生了什麼？”半仙看了他一眼，“我沉睡了太久。”
“發生了什麼？發生的事還挺多。”蘇渭回憶了一下，“十年前產生了一場動亂，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是變化也是在動亂之後開始的。人類中出現了不少遺族，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身懷利器刃，極強的再生能力，造就了這個怪物種族的赫赫威名。而一批遺族也仗著個人實力肆意作亂。”
“早先幾年，因為這些遺族常常隱於城市，個體實力又遠超普通軍警，對一切遠端武器的瞄準鎖定都會產生一種被稱為警識的感知，因此軍警始終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抓捕。”
“那個時候，人類，大概算是一敗塗地，對遺族沒有太多應對方法。”
“之後，出現了剝離遺族的刃並將其製作成武器的方法，只不過數量太少，而且人類對刃的利用程度太低，人類對抗遺族依舊是劣勢地位。”
“後來，出現第一個發現刃移植人體方法的人，他在自己身上成功實驗後，獨自清剿了當時臭名昭著的幾個遺族犯罪集團，然後將他的方法公之於眾。他將這樣能使用刃的人稱為半人，之後他成立了一個鬆散的獵人聯盟——獵月星，專門接受關於遺族的討伐委託。”蘇渭說道。
“那個人是誰？”半仙問道，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唐，現在獵月星的首領。”蘇渭回答道。
“嗯？”出乎意料的，半仙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疑惑的色彩。
“唐……”半仙微微皺起眉頭，“不是被我殺了麼？”
“唐被你殺了？”蘇渭難以置信地重復道，唐是現在公認的第一人，再又給你殺了？
看起來，這裡有丶故事了啊。
“那你聽說過簡若塵麼？簡單得好像一粒塵埃。”半仙又問道。
“沒有。”
“王后呢？”
“也沒有。”
“這樣啊。”半仙微微張開嘴，更加驚訝了，“這個世界果然出事了。”
“你也穿越了？”蘇渭忍不住猜測道，“這裡是你那的平行宇宙？怎麼感覺你才是主角啊我去！”
“不是，是同一個世界，我能感受到。我沉睡之前，做過一次全球範圍的感知，也推匯出了不少事情，現在，沒一個對得上的，世界線出了大亂子。”男人聳聳肩表示無奈。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看起來平靜的現實也只是看起來平靜罷了，他也很清楚現實與他曾推演出的未來出入這麼大的原因。歸根結底，十年前的那場動亂並沒有結束，而是更為徹底、劇烈地從另一個層面地影響了世界線。
“行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吧。”蘇渭不在關心這個老男人的心路歷程，“怎麼出去？”
“從這裡跳下去就行。”半仙隨口答道，而他也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突然一臉認真地對他說道，“少年，你想要變強麼？”
“不想。”想也沒想，蘇渭就拒絕了，還附贈一個白眼。
“……為什麼？”半仙愣了一下，這與劇本不大一樣，原以為蘇渭瞭解到自己有多牛皮之後肯定會渴望自己掌握的力量，他明明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教的。
現在呢，總有一種打人的沖動。
“真當我傻啊。”蘇渭繼續翻白眼，“像你這種一看就滿肚子故事的NPC無償要的變強方法能要嗎？一定有啥私人性質的任務吧？這可不是遊戲，死了可就真死了。唐誒，現役最強的人，而且聽起來起來我大概還是站在他的對立面，我是長著蕭炎臉麼？我是真的會死的誒。”
“額……”半仙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頭，只能說一句，“那個，危險還是有一點的……”
“你看。”蘇渭聳肩，“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麼？您好好當您的店主，我呢，偶爾也可以回來陪你聊聊天……”
“知足啊，知足常樂懂不懂。”蘇渭一本正經地灌輸著自己的理論，“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麼，國泰民安的。等我把姐姐的任務解決掉，我就可以回家養膘，安心做個死宅，然後再娶個白富美啥的。”
“這樣麼？”男子抿嘴，但是眸子裡滿是不認同的色彩，“你看你是失憶的對吧，十年前的記憶空空如也，又那麼的特殊，還帶著我這種隨身老爺爺……標準的主角模版啊，說不定你真的死不了呢。你就不想尋找你的過去麼？還有你的未來。”
蘇渭沒有回答，他站在天臺邊緣的臺階上，往下看看，令人腳軟的高度。
兩個人又是沉默。
突然，蘇渭咧開嘴笑一下，“我的過去無關緊要，我的未來無人可知。”
說完，又是看一眼腳下，頭暈目眩的高度，但是他毫不留戀地跳了下去。
“拜拜，半仙兒。”
這片空間再次寂靜下來。
“無人可知麼？”男子輕聲重復著，最終只有一聲嘆息如水紋般默默地舒展開來。
簡若塵，只有你活了下來，可你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