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你是什么東西

2026.06.223,1937 分鐘閱讀
張靜一雖然這樣的安慰,可實際上,他卻知道長生畢竟只是一個孩子。 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一旦被人劫持,那是極度危險的。 長生不只是大明朝的希望,最重要的,還是他張靜一的外甥。 此時,張靜一的臉色已是極難看起來。 臉上漸漸變得殺氣騰騰,他目光一轉,便看向魏忠賢道:“沒有多少時間了,魏哥,所有地方都盤查了嗎?宮中的宦官,都詢問過沒有?” 魏忠賢也陰沉著臉道:“正在盤查,所有可能靠近長生殿下的人,都查過了一遍,不過咱發現宮里走失了一個宦官。” “是誰?” “御馬監的宦官鄧湯。” 張靜一道:“何時走失?” “不知道。若是沒錯的話,那極可能就是這個叫鄧湯的人,將長生殿下抱走了。”魏忠賢道。 “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鄧湯?” “正是。”魏忠賢道:“現在廠衛,已經在京城布防,挨家挨戶的搜查,一個也不會放過。” 張靜一卻皺起眉。 其實他預料到有人會狗急跳墻,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將毒手下在了太子的身上。” 這樣說來,問題可能就是這個鄧湯了。 而天啟皇帝在此刻,已是六神無主。 殿中一片狼藉,顯然天啟皇帝已經暴怒過一陣子,而現在……似乎沮喪無比,竟連說話都沒有了氣力。 既然如此,張靜一便急匆匆地道:“所有和這個鄧湯有關系的人,都要進行詢問,魏哥,有勞了。” 此時,他知道他更不能慌了神,長生還等著救呢! 魏忠賢這時候已讓廠衛挨家挨戶的搜查,他的預料是,長生殿下可能還在京城之中,只要大加搜索,那么長生殿下就還有找到的希望。 眼下,找到鄧湯乃是當務之急。 張靜一于是顧不得許多,直接在一旁的側殿里,將一干與鄧湯和長生殿下有關系的宦官,統統叫到了面前。 張靜一則是不厭其煩地反復詢問。 足足數十個宦官,有一個和鄧湯交好的,道:“這鄧湯前些日子,總是神魂不定,好像有什么心事,問他,他也不肯說。昨日夜里他便不見了蹤影,自此便尋不到人了。” 又有一個宦官道:“鄧湯在長生殿下的寢殿,主要負責的是清掃寢殿,平日里倒是老實巴交……不過他似乎因為在神宮監里不得志,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如此膽大包天。” 張靜一凝視著眼前這幾十個宦官,而后道:“怎么,你們這些人,還有人飲酒?” 這一下子,許多宦官便噤若寒蟬了。 要知道,宮中的宦官飲酒乃是大忌。 張靜一嗅了嗅,最后在一個宦官面前停下,聞到此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精味,便道:“你喝了酒?” 這宦官便忙是拜倒在地,道:“奴婢萬死,奴婢……確實喝了一些,但是平日當值的時候是絕不敢喝。” 張靜一便冷笑著看向魏忠賢:“魏哥,這宮里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魏忠賢臉色一變,卻也覺得自己面子有些抹不開,便冷冷道:“還愣著做什么,將這狗東西給咱拖下去,狠狠杖打一頓。” 那宦官便拼命的求饒,幾個宦官上前,卻也不客氣,直接將這宦官拉下去。 張靜一卻不愿意在這里多耽擱了,似乎現在的問題就在那叫鄧湯的宦官身上,現在多拖延一些時間,長生就可能更多幾分危險。 于是乎,張靜一便動身,又跑去了護城河那里,查看了水閘,以及籃子發現的位置。 籃子里,果然還有一根嬰孩的毛發,張靜一將這毛發捏著,心里更是焦急。 這么小的孩子,卻要遭這樣的罪。 張靜一越想越怒,回過頭,卻發現張順正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 張靜一道:“那衛指揮使田爾耕去何處了?他沒有查探過嗎?“ “田指揮使都已經查探過了,方才他領了命,帶著北鎮撫司的人,要繼續在京城之中搜索。” 張靜一點點頭,而后對張順道:“我不能隨時在宮中,不過有一件事,卻需要交代你去辦。” 張順立即來了精神,其實他能感受到干爹身上的憤怒,所以此時道:“干爹吩咐便是,兒子便是赴湯蹈火。” “不需要你赴湯蹈火。” 張靜一說罷,低聲附在張順的耳畔,說了幾句。 張順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張靜一隨即在勘察之后,又去見駕。 而此時……卻有了眉目。 天啟皇帝正在殿中,手里捏著一張字條,臉色青紫,口里喃喃念著:“朕非要殺了這些畜生不可……” 一見到張靜一進來,天啟皇帝就立即道:“張卿,你來的正好……那些逆賊,留了一張字條,就在方才,有人在宮中發現的。” 張靜一快步上前,接過字條一看,卻見這字條上寫著:“今日子時,押田生蘭至城郊菜戶營,至多三人押送,如若不然,則太子危。” 這字跡歪歪斜斜,分明是故意有人想要掩藏自己的筆跡。 而內容卻很簡單,就是讓朝廷交出田生蘭。 張靜一皺眉,而后抬頭看著天啟皇帝。 天啟皇帝道:“張卿早有警示,可宮里卻還發生這樣的事,魏伴伴該死!” 這明顯是氣話,張靜一很理智地道:“大內不允許有禁衛出入,而宮里的宦官和女官有上萬人,這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能提防,大內外頭布置了這么多的禁衛,不也沒有察覺嗎。現在事情既已發生,臣在想,今夜,臣去那菜戶營,好好會一會這些賊人。” 天啟皇帝搖頭:“不,這太危險了,只允許去三個人,若是這些賊子在此埋伏了人馬怎么辦?還是命三個禁衛去押送吧。” 張靜一認真道:“長生殿下的安危要緊,臣的性命,倒是不值一提,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挾持了長生殿下,其他人去,臣不放心,臣挑選兩個兄弟,親自去會一會,陛下放心,不會有事的。” 天啟皇帝皺眉,依舊不許。 張靜一倒是急了,忍不住道:“陛下,臣就實說了吧,長生殿下……臣已查出了一些眉目,只是眼下……卻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去會一會,若是不去,反而可能錯失拿出亂臣的最好時機。” 天啟皇帝一震,連忙關切地道:“你有眉目了?” “現在也說不好。”張靜一看了看天色,便道:“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馬上天要黑下來,臣這就動身吧。” 說罷,張靜一拿著字條,隨即告辭出宮。 現在他需爭分奪秒。 否則……最好的時機,可能就要和他失之交臂了。 很快,張靜一便抵達了千戶所,一面讓鄧健押了田生蘭來,一面又叫上了王程。 此后,又布置了一番,此時夜已越來越深。 張靜一隨即命人預備了一輛馬車。 張家三兄弟便趕著馬車,馬不停蹄地趕到菜戶營。 這菜戶營,其實是京城里蔬果的集散地。 京城這么多人口,需要大量的蔬果供應,偏偏這些,是沒辦法從江南運輸的。畢竟等江南漕運過來,只怕這蔬果早就爛了。 因而京畿附近,菜農較多,他們種了菜,便將這菜果送至菜戶營,再由商人收了,送去市場。 這地方白日熱鬧非凡,可到了夜里,則靜謐無比。 又因為在城郊,而且四通八達,倒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張靜一三兄弟抵達了菜戶營,卻沒有頭緒,只隱隱看到遠處,突然亮出了燈火。 于是,帶著警惕,趕著馬車上前去。 只見那里有幾個人提著燈籠,身上帶著武器,卻都蒙了面,為首的一個,一見到張靜一三人來,便得意洋洋地哈哈笑道:“看來你們果然守信。” 說著,走上前來,他顯得很輕松自在,一副已經拿捏死了張靜一三人的樣子:“怎么樣,人呢?” 張靜一指了指車廂。 隨即道:“人就在這里,我只問你,長生殿下呢?” 這人便笑了笑道:“他自然好的很,你放心,會有專人照料。” 張靜一道:“你將長生殿下交出來,這田生蘭自然給你。” 這人不禁志得意滿地道:“哈哈,你們真是好算計,我們拿住的,可是太子,一個田生蘭算什么東西,這不過是開胃菜而已,趕緊將田生蘭交出來吧。交出了他,太子才能活。如若不然,太子必死無疑,少和我啰嗦,我沒時間在此磨蹭。” 張靜一冷著臉道:“憑什么我就要信任你。” “因為你非要信任我不可,如若不然,呵呵……” 此人不禁冷笑。 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他決計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張靜一卻猛地一抬腿,而后猛地一踹。 這一踹,直中他的下體。 如此巨力之下,這人悶哼了一聲,而后直接摔飛。 張靜一此時的目光猶如冰鋒,口里大喝道:“C你瑪德,竟也敢威脅我張靜一,你是什么東西?” 說罷,大叫一聲:“拿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此言一出,頓時四面喊殺聲傳出! 四面八方,盡是人影,月色之下,殺機四伏。 第二章送到,先別罵人,后面故事出來,慢慢就知道答案了。 給老虎一個面子,讓子彈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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