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大喜

2026.06.223,0867 分鐘閱讀
巨大的熱氣球隨著狂風一路飄蕩。 遼東這邊的風大多是西北風。 自西北向東南的方向。 因而,若是自撫順順風而行,速度極快。 在飄蕩了兩個多時辰之后,染料終于耗盡。 這熱氣球越來越干癟,因而,熱氣球開始徐徐地降落。 等到最后栽落下來的時候,直接落地。 藤筐里的人瞬間摔了個人仰馬翻。 好在地上都是厚厚的積雪,大家的身體大多無礙。 這些……在當初已經演習時計算過。 大家都穿著厚重的棉衣,在有熱氣球緩沖的作用下,再加上積雪,可以維持降落,確保不會出現意外。 這是一個簡單的熱氣球,只能隨風而起,落地之后,鄧健等人早已將兩個捆綁得結結實實的人套上了麻袋。 同時,堵住了他們的嘴巴。 大家休息了片刻,此時也無法分辨方向。 不過根據大致的推算,理應這個時候,他們距離撫順已有兩三百里地了,位置是在撫順的東南方向,后方就算有追兵,也不知他們的方向,即便是奮起直追,也需相當的時間。 鄧健拿出了輿圖,一面吃著干糧,一面測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而后取了羅盤,開始辨別方向。 這里蒼茫一片,格外的寒冷。 可現在,大家的血液卻是沸騰的。 “這兩人死了沒有。” “鄧總旗,還活著呢。” 鄧健點點頭,道:“繼續出發,朝這個方向。” 他通過羅盤的位置,確認了方向。 這個方向,是往金州衛的,而金州衛現在還在大明的手里,因為靠海,又有皮島的總兵官毛文龍與之形成掎角之勢……那里有一處港口,也有自登萊來的水師隨時運輸補給。 所以從一開始的計劃之中,就是打算好了迅速抵達金州衛,而后坐船前往登萊,再通過運河,帶著人前往京城。 這一路……自是艱辛無比。 稍有任何意外,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大家激靈一些。”鄧健表情凝重,口里吐著白氣道:“快將東西收拾好。” 眾人亦一臉慎重地紛紛點頭。 于是有人開始從藤筐里拆解出一個個板子來。 這板子狹長,而且還有孔洞,居然可以綁在大家的鞋上……于是……形成了一個個簡易版的滑雪板。 大家紛紛將滑雪板綁在腳下,其中幾個人捆綁了繩索,后頭系著一個類似于雪橇的東西,直接將兩個俘虜丟在上頭,捆綁住。 隨即,有人放了一把火,將這飛球的帆布燒了個干凈,眾人這才撐著桿子,在這雪地之中,開始滑行起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依靠滑行,迅速地向南走三百里,這一段路,是最艱辛的,不過…… 這里乃是遼東腹地,遼東本就地廣人稀,現在建奴人開始進攻朝鮮國,在這一帶,理應不會出現大規模的建奴軍馬。 至多,也只可能碰到一些幾乎沒有多少男丁的村落罷了。 在這個時代,男丁都需去打仗,后方多為女眷!只要不是碰到了正規的軍馬,鄧健覺得自己和弟兄們應付這些老弱病殘,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最好是碰到一個村落,搶奪了他們的馬,繼續南下,如此……則更為便捷了。 七天之后。 戒備森嚴的金州衛堡壘這里,卻迎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當地的守備近來風聲鶴唳,因為從遼東腹地傳來了一個可怕的消息,本是一直深入朝鮮國的建奴軍馬,幾乎是連戰連捷,推進極快。 可是……不知發生了什么變故,建奴人的攻擊開始趨緩。 顯然,極可能建奴人重新進行部署,或者發生了什么巨大的變故。 而且……大量的建奴游騎也開始在金州衛附近百里方圓的距離增多起來,這種情況,像是某種進攻的前兆。 可明明建奴人傾巢去攻朝鮮國,怎么可能又想對金州衛大舉進犯? 這守備一時摸不著頭腦。 卻在此時,一支馬隊抵達了金州衛最前的堡壘處。 而后,有人不敢怠慢,連忙來稟告。 這守備便忙騎著馬,匆匆領著數十個親衛親自抵達了關隘口。 門一開。 為首的一個人下了馬來,他似乎飽經風霜的樣子,一臉疲倦,眼里布滿了血絲,嘴唇干癟。 這守備上前道:“你們是哪里來的人,來金州衛做什么?” 后頭的衛兵,也紛紛戒備,一個個要拔刀的意思。 這人從腰上摘下了一個牌子,疲憊地道:“衛辦事,立即讓人預備熱水,我們要洗個澡,再準備一些吃的,弟兄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還有,今夜之前,要備好船,我們要立即去登萊。” 守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從遼東腹地出來的衛,而且為首之人,顯然是個武官,那么這些人,顯然是非同小可了。 他連忙道:“不知……” 這人立即就冷著臉道:“有些事,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問。我等要辦的事,便是九千歲都沒有資格詢問,你多嘴什么?” 守備:“……” 居然連九千歲都不敢過問的事。 好家伙。 守備再不敢怠慢了,頓時收起了好奇心。 反正他一點都不疑心這些人是奸細,倒不是因為他心大,而是就這么幾個人,手無寸鐵,雖然好像他們捆綁了兩個人,可這二人,腦后一個豬尾辮子,顯然是建奴人了。 他深情肅穆地點點頭道:“請稍待。” 當夜,一艘艦船,火速離開了金州衛的碼頭,朝著汪洋大海而去。 與此同時,一封快報火速的送到了天啟皇帝的手里。 天啟皇帝收到了快報,立即召廠臣與內閣各部的大臣來見。 便連張靜一,也叫了來。 這顯然是御前會議,討論的,都是核心的問題。 廠衛的幾個頭目,內閣的大學士,各部堂的尚書,大家各自落座,沒有這么多繁文縟節。 在這熱騰騰的暖閣里,天啟皇帝先看張靜一一眼,道:“張卿……瘦了。” 張靜一:“……”’ 如此隆重的場合,說這樣的話,好像有點不合適吧。 張靜一只默默地點點頭,沒有做聲。 不過……一些古怪的眼神不免朝張靜一看來。 東廠的幾個廠臣倒還好,你張靜一關咱屁事。 可衛的幾個頭目,如指揮使田爾耕人等,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了。 這位張千戶,真是平步青云啊,這才多少日子,就已成了千戶!陛下對他的厚愛,已經超越了尋常臣子的規格,再這樣下去,可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偏偏張靜一,幾乎不和他們打交道的,他只顧著自己的千戶所,其余人……一概不理。 這等于是在衛內部,自己玩了一個小衛,完全沒將北鎮撫司放在眼里。 這時,孫承宗道:“陛下,還是議正事吧。” 天啟皇帝點頭:“寧遠的滿桂有奏,說是建奴人突然有了異動,就在三日之前,有一支建奴人,突然襲了寧遠和錦州一線的義州衛,這建奴人,突然大動干戈,實在匪夷所思,對方至少出動了三個牛錄,人數千人,義州衛上下死戰,可是堡壘卻是攻破,死傷慘重。” “此外,遼東巡撫袁崇煥也上了奏,說是此次襲擊,不同尋常,建奴人一直將主力,擱在朝鮮國,現如今,突然生釁,或許……有更深的謀劃。朕……見了此奏,寢食難安,諸卿……以為如何呢?” 這一下子,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現在建奴人在朝鮮國的攻勢正急,這個時候,突然開釁,這分明……是事有尋常。 天啟皇帝先看看魏忠賢:“廠衛這邊,有什么建奴人的消息嗎?” 魏忠賢忙道:“陛下……奴婢……沒有得到有什么異常的奏報,就算有消息……只怕也沒這么快送來……不過,這事……確實透著蹊蹺,袁崇煥在建奴人攻朝鮮的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屯田和修城,并沒有挑釁建奴人,按理來說,建奴人對此,求之不得,怎么突然之間……卻故意挑釁呢?” 天啟皇帝便目光一轉,看向孫承宗道:“孫卿家認為這是什么意圖呢?” 孫承宗也想不明白,這事兒太匪夷所思了,他定定神道:“莫非……這是聲東擊西,攻略朝鮮國是假,兵鋒直指寧遠與錦州是真?” 此言一出,倒是將眾臣嚇住了。 錦州和寧遠是決不能有失的,一旦有失,山海關便暴露在建奴人之下了。 就在大家是都驚疑不定,無法猜測建奴人意圖的時候。 此時…… 卻有宦官匆匆進來,激動地道:“大喜,大喜……陛下……大喜……” 這宦官說著,氣喘吁吁的,手中拿著一份奏報,拜下道:“有遼東來的好消息。” 此言一出,殿中君臣們從驚疑中回過神來,眾人面面相覷。 天啟皇帝放下了方才撿起來的袁崇煥奏報,他看了那宦官一眼,這宦官是通政司來的,顯然是有了好消息,想要邀功,所以連忙趕過來報喜。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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