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陛下 大喜

2026.06.223,0757 分鐘閱讀
李起元覺得自己的心絞痛。 他人一癱下,李家已亂做一團。 吳文龍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 等有人好不容易將李起元救起來,李起元才疲憊地張開眼睛道:“吳文龍,吳文龍呢?” 于是吳文龍連忙上前。 李起元又覺得自己的心口隱隱作痛了,他努力地道:“想辦法……賣糧……賣糧……” “是。”吳文龍忙道:“我這便去。” 似吳文龍這樣的事,一夜之間,不知在多少宅邸里發生。 可此時在西苑的天啟皇帝,卻也是很煩躁。 實際上,糧價真正一瀉千里,是在宮門關上之后的事。 這兩日,天啟皇帝覺得干什么都沒心思。 他心里依舊惦記著糧價,紅薯讓他精神一震,突然意識到,他這天子,大有可為。 可眼下的麻煩,依舊讓他惆悵。 看著那數不清的流民,天啟皇帝昨日一宿未睡。 睡不著,為了分散注意力。 他便提著筆,只干一件事,便是將腦海中記下的張家莊子地形圖畫出來! 而后……再根據他自己親自測得的土質資料,不斷地在圖上繪畫。 不得不說,關于這種事,天啟皇帝簡直就是個天才。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所謂的結構力學,可有著豐富大型工程經驗的天啟皇帝,其實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心里已開始有了一個雛形。 從哪里開挖,開挖之后怎么布局,里頭需布置什么東西,無論是通風,還是排水,甚至哪個位置可以確保干燥,他慢慢的有了底。 于是,開始嘗試著繪制圖紙。 當然,天啟皇帝依舊心神不寧。 用晚膳的時候,魏忠賢過來伺候。 天啟皇帝吃過了一個烤紅薯,打了個嗝,便抬頭看了一眼魏忠賢道:“怎么,有消息了嗎?” “陛下要問的是糧價嗎?” “是。” 魏忠賢便苦笑著道:“陛下……現在外頭,沒什么動靜。” 沒什么動靜的意思是……現在還沒有奏報來,沒有奏報,這就說明糧食還是居高不下。 天啟皇帝皺眉起來:“你說,這糧價能降下嗎?” 魏忠賢想了想措辭:“陛下,奴婢以為……這很不容易,糧商們都將糧購盡了,而且今年確實缺糧,所以奴婢以為……” “降不下來?” “奴婢也不敢作保。”魏忠賢道:“說不準張老弟,真有主意呢?” 他這時一口一個張老弟了。 臉面是什么? 有了這個紅薯,陛下但凡有一口氣在,都念張靜一的功勞。 天啟皇帝聽了魏忠賢的話,便憂慮起來:“這些人……真是該死。” “是啊。”魏忠賢道:“奴婢派人徹查過,牽涉這糧食的人很多,其中不少人……” 說到這里就停下了,他顯得很忌諱。 其意思卻也不言而喻……除非陛下再讓咱有個鏟除東林一般的特權,咱殺個人頭滾滾,這事兒……才有一丁點解決的希望。 天啟皇帝當然知道不能這么干,畢竟……總要有人干活吧。 干掉了東林,至少還有那些依附魏忠賢的人干活,可這一次……背后操控糧價的,只怕閹黨的人也不少,這是打算把百官還有勛貴都干掉嗎? 更不必說,還有不知道多少皇親國戚參與其中呢。 這些人…… 天啟皇帝不禁細思極恐,于是憂心忡忡地道:“張靜一一人,與這些人為敵,只怕有不少人恨得他牙癢癢了,且不說他能不能辦成這事,可這事……卻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魏伴伴,你既與他稱兄道弟,既是兄弟,自當要守望相助,朕直接和你說罷,他若是出了事,朕不找別人,朕就是先問你。” 魏忠賢:“……” 魏忠賢心里很無語。 只是形勢比人強,他自是不能表現出一點不情愿的,于是…… 他立即歡天喜地道:“奴婢遵旨。” 天啟皇帝又嘆道:“這糧價,要降下來,真是千難萬難啊,朕束手無策,難道還能就指望張靜一一個百戶嗎?朕該未雨綢繆,想一想辦法才好。你平日也有想法,可有什么新主意嗎?” 魏忠賢便很是為難地道:“奴婢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投鼠忌器啊。” 這意思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天啟皇帝聽到這里,就越發的惆悵了。 卻在此時,突然有宦官匆匆而來,遠遠的便道:“陛下……陛下……” 天啟皇帝一聽,皺起眉來,宮里的規矩,那該死的宦官似乎全然不顧了。 這宦官氣喘吁吁地進來。 天啟皇帝此時心情是很不好的,便厲聲呵斥道:“怎么?” 宦官趴在地上,顫抖著嗓子道:“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糧食……價格下跌了。” 下跌了…… 首先以為聽錯了的,是魏忠賢。 這怎么可能,白日里還穩如泰山呢! 何況……這糧價怎么說跌就跌? 至少魏忠賢是心如明鏡的,操縱糧價的人,有許多人的身份是格外高貴的,若是這其中一個兩個人,魏忠賢也未必放在眼里,可這些人抱團在一處,他們的身份和地位,便是魏忠賢這九千歲,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份量的。 他們會容許下跌? 于是魏忠賢立即就道:“消息當真嗎?” 這宦官便道:“千真萬確,起初就得了消息,就是害怕是假消息,所以東廠那邊才反復的確認了幾次,才敢入宮報喜。糧價確實跌了,從十六兩銀子,就在奴婢來之前,已跌至十四兩了。” 十六兩跌到十四兩,雖然對于百姓們而言,糧價依舊是高不可攀,可這趨勢一出,卻還是讓天啟皇帝主奴二人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外頭,可有什么風吹草動?” “沒有……只是糧價莫名就開始跌了,現在市面上,已經開始有許多人賣糧了。” 天啟皇帝不免大喜過望,又立即追問:“張靜一呢,張靜一他今日有什么舉動?” “什么舉動都沒有,今日張百戶去巡查天橋坊了,晌午過后,又例行召集了新縣的文武,開了一個會,說是……強調衛生工作不松懈的。” 天啟皇帝:“……” 就…… 這么跌了。 天啟皇帝興奮著道:“這是怎么回事?明日還會跌嗎?哎呀……朕越發的亢奮啦,快,快,傳條子出去,告訴廠衛,給朕再探,有什么消息,要立即奏報,朕就在這兒等消息。” 魏忠賢此時已是一頭霧水,那些糧商們,是吃錯藥啦? 這是張靜一的手筆? 可看著不像啊。 就在他遲疑之間,天啟皇帝興奮道:“今夜,朕就在這西苑等,把朕的圖紙繼續拿來,朕要繼續繪圖,要小心一些,別弄臟了。” 魏忠賢忙賠笑。 這一夜,天啟皇帝無眠。 他就像所有熱愛通宵達旦的年輕人一般,越是到夜里,越是眼睛能放光。 在夜里,滿懷心事的天啟皇帝,只盼著天亮。 好不容易,清晨的曙光初露,他又盼著有什么新消息來。 直到天大亮之后,卻又有宦官匆匆而來道:“陛下,東廠李千戶有奏。” 天啟皇帝忙道:“所奏何事?” 這時……天啟皇帝才真正相信了下跌的事實。的72文學網 只是這宦官又道:“陛下,內閣諸學士懇請覲見。” “不見,不見。”天啟皇帝對這個顯得不耐煩,口里道:“朕現在不想見,朕一宿未睡呢,他們以為朕不要就寢的嗎?告訴他們,朕今日不見他們,他們若是非要見,朕便要駕崩啦。” 魏忠賢便忙道:“那么陛下……此時是否暫時歇一歇?” “不歇。”天啟皇帝耿直地道:“這是蒙他們的,朕現在龍精虎猛著呢,睡個什么?快,趕緊繼續去探,朕要知道糧價的波動。” 實際上…… 糧價的下跌,比預測的還要厲害,甚至到了晌午的時候,糧價已是九兩銀子一石了。 一上午,直接掉了三成。 天啟皇帝聽到第三次奏報之后,已是瞠目結舌,忍不住驚訝地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是……來……來人……傳張靜一……趕緊傳張靜一來。” 此時,宮中已開始緊張起來。 陛下已有十七個時辰沒有睡了,卻依舊精神奕奕,通政使司忙有人去請張靜一。 心情很好的天啟皇帝則背著手,傻樂著來回踱步。 一切太突然,頗有幾分當幸福來敲門似的喜悅。 而此時……張靜一似乎早有準備,因為他當值的時候,就穿著欽賜禮服去的,一聽傳見,立即就動身了。 半個時辰之后,在這勤政殿里,張靜一朝天啟皇帝行了個禮:“卑下見過陛下。” 天啟皇帝依舊很是興奮,看著張靜一道:“外頭的糧價大跌,卿家知道嗎” 張靜一很是淡定地道:“卑下早就知道。“ 天啟皇帝一挑眉,下意識地道:“是張卿所為?” 張靜一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 第五章送到,不過因為感謝大家在月初給新書投了寶貴的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