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寧靜而不寂寞
雲華市郊。
從高速公路下來，再開了十分鐘左右，就可以看到一片湖水，和一片丘陵。
丘陵裡放養著牛，有的漫步徜徉，有的自去湖邊汲水，有的乾脆臥在樹陰下休息，其悠閑程度，幾如小國企的大領導一般。
直到工人們坐著皮卡車，兇猛的開過來，牛群都只是無聊的看著，連路都懶得讓。
“架起來架起來。”打頭的皮卡車裡下來的工頭，催促著眾人，迅速的將車後斗的木柴給堆了起來，做成篝火的樣子，然後再搭起一圈的帷幕來擋風，只一兩刻鐘的時間，就將一個營地給佈置了起來。
接著，工頭才不懷好意的看向那些牛，背著手，沉聲吟詩：大爺我過路時，誰攔路誰反對？
一群來自巴西的瘤牛多眼茫然，或鄙視，或無視，或智商匱乏，就沒有一個動彈的。
“李工，我看的清楚，就那隻臥在前面，長的特肥的那隻。”工人們非常配合的指出了今日份的待宰牛。
“嗯，阻攔車隊者斬，這個通知，給所有牛群都是下發了的，去辦吧，給它個痛快。”工頭帥氣的擺了一個pose，讓農場的風，將自己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工人們一擁而上，將一臉懵逼的肥牛給拖了下去。
不多時，一輛黑色大巴車，停到了剛剛建好的營地。
工頭立即小跑著迎了上去，彎腰侯在大巴車的前面。
田柒和凌然先後走下了車。
凌然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他是個很有好奇心的人，因此也是班級裡解剖大體老師的時候，最認真細致的學生。對於這間隱藏在雲華附近的農場兼牧場，凌然也有許多的疑問。
“為什麼會有一間牧場？”凌然作為土生土長的雲華人，看到一片的草地，心中不免起了些波瀾，就好像……住在沙漠的男人看到一大片人工湖時的感覺。
凌然面前的草地，種的還真是草，如果不回頭望向高速的方向的話，更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景象呢。
田柒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道：“牧場的話，最初是因為有一片地，所以種了菜，給家裡人供應蔬菜吧。後來好像是養了雞鴨鵝豬等動物吧，再後面是家裡有人開了餐館，成批的買牛以後沒地方養？不太記得了……”
工頭小心的看向凌然，就見這位帥的不行的年輕人，竟是點了點頭，認可了田柒的說法。
工頭連忙低下頭，以免自己的表情被人給看到了——田小姐這麼不值得推敲的理由，就這麼簡單的認下來，真的沒有問題嗎？
在凌然看來，有些理由自然是不需要推敲的。
就好像雲華大學門口的水果店，只要他去買水果，總能買到香甜的果子，而同學們去買，得到的卻是參差不齊的水果，這裡面又有什麼值得推敲的道理嗎？當然是沒有了。
凌然點點頭，就見工人們已經扛著一隻大牛過來了。
“這是巴西帶過來的瘤牛？”凌然打量著那單純的肉體。
“是呀，我本來說是做烤全牛的，但朱大廚說，烤全牛隻是好看，味道不好。”田柒注意看凌然的表情，又笑笑道：“如果你想吃烤全牛的話，我們可以改天再約一隻。”
“先嘗嘗今天的。”凌然看著難得一見的草原場景，以及緩緩降臨的夜幕，也是心情舒暢。
田柒看凌然開心，自己也不禁開心起來，招手讓人來操作，就與凌然挨著坐下來，道：“你想自己烤肉嗎？還是讓廚師來烤。”
“廚師吧。”凌然笑笑：“今天烤的東西夠多了。”
電刀烤出來的BBQ的味道，還是比不上烤牛肉的味道的。
一名有些面熟的廚師過來，親自用刀，在已經處理好，架在旁邊的全牛上，取了一條裡脊肉，再切成大塊，串入木簽內，就當場炙烤起來，並小聲的解釋道：“朱師傅在裡面做牛雜呢，分肉烤肉這方面，我平時做的也比較多。”
“多謝。”凌然自無不可，也不多說什麼。
天空的景色不錯，篝火的溫度亦暖，正是讓他感覺非常舒服的溫度。
田柒也覺得心情鬆弛下來。
兩串牛肉，被端到面前的時候，田柒才驚覺一笑，自取一隻，遞給凌然一隻，問：“最近還很忙嗎？做了很多手術嗎？”
“是啊。”
“你做的手術都比其他醫生多吧，做那麼多手術是什麼感覺？”
“大部分時間感覺都不錯，前幾天做了胃癌手術，嗯，如果人的胃有4個的話，手術做起來就更簡單了。”凌然是看著旁邊的牛說的。
田柒想了想，卻道：“但牛少一個胃，應該也不行吧，所以胃癌的機率反而是四倍？”
“這樣算也不是很準確。”凌然略作思忖，緩緩道：“應該在1到4之間，但具體怎麼樣，可能得重新分析了。”
“有道理。”田柒贊同。
凌然摸著下巴想了片刻，吃掉了烤串，轉而問：“你最近在做什麼？”
“爺爺讓我收購幾家公司練手。”田柒撅撅嘴：“和凌醫生比起來就無趣多了，都是些可有可無的公司，收購它們的目的只是消滅潛在的競爭對手，提高自己公司的佔有率，這種事情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很沒有意思的。如果是醫生的話，就不用擔心競爭對手了吧。”
凌然想了想，緩緩點頭：“醫生總有可以發展的方向的，就好像我們醫院肝膽外科的賀主任，現在就在主攻肝癌和膽管癌。”
田柒自然知道賀遠徵，不由抿嘴一笑：“也可能是因為，公司不是人，所以總是貪婪的吸收所有的資源，而醫生是人，會退休會死吧。”
凌然頷首：“醫生的黃金期確實很短。”
“凌醫生不會的。”田柒微笑著給凌然夾了一塊新烤出的牛肉。
篝火熊熊，照亮了四周的草地，讓牛肉都散發出了城市餐廳中不曾有的草原的香氣。
寂靜的星空，俯視大地，讓疏離感帶來難能可貴的寧靜。
營地的四周，有十幾隊身穿民族服飾的男生女生在靜靜的跳舞，有十幾名工人偽裝成草原的漢子在靜靜的對酒當歌，有十幾名保鏢偽裝成騎士在往返馳騁，從而讓寂靜和寧靜，不至於變成寂寞和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