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坎之水(中)
葉芷凝冷汗直冒，險死還生，整個身軀都蜷縮在程翎懷中，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翎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卻沒有絲毫心情體驗那種快感，而是緊緊的盯著水下那些細小的漩渦。就這麼一會時間，那些漩渦更多了，而且神識覆蓋範圍進一步縮小，只剩下不到二十丈。
過了好一會，葉芷凝才平靜下來。程翎的懷抱很是溫暖，臉色微紅，也不好意思在縮在其中，掙扎著問道：“程師弟，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多的水。”
程翎也反應過來，暗贊對方的魔鬼身材，松開手臂，但仍將她抓住，解釋道：“看眼前的情形，這裡是一座坎水大陣。你應該也發現了，這裡的水壓越來越大，連神識都受到影響。”
“不僅如此，還有哪些漩渦，對我們的威脅極大，一不小心捲入其中就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葉芷凝好像壓根就沒注意到程翎抓著自己的手臂，臉色一變，說道：“不錯，之前我就是因為被那些漩渦帶到，差點生死，好在及時擺脫，這才保住一條性命。”
程翎靠在墻壁邊緣，凝神打量水中的狀況。本想著靜立在一旁就能躲過漩渦的包圍，卻發現那坎水大陣不停的變換著，只是一瞬間，身旁就衍生出好幾個極小的漩渦。
他這才明白，坎水大陣並不是你尋找到一處空隙就永遠安全，隨著陣法的演變，要隨時做好閃避的準備。抓著葉芷凝的手臂不停移動，堪堪躲過一片漩渦區。
葉芷凝身上的衣裳已經被割裂多處，手臂上露出一大片肌膚。程翎抓住的正是裸露的地方，他的體溫不斷從手心處傳來，心中一陣悸動。但是如今面對變幻莫測的坎水大陣，她可沒有把握自己能及時逃脫，只能當做不知道，一直就被程翎這麼抓著。
程翎腦中急閃，雖然推測出坎水大陣的危險，但要想破解必須對整個陣法進行全面瞭解。如今躲在墻壁邊緣，坎水大陣又在不停變換，根本沒有了解的機會，要想破陣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阻礙他破陣的重要一點就是神識被大幅度壓制，影響了對整個大陣的瞭解。他一邊沿著墻壁輕輕移動，穿梭著在漩渦的空隙當中，一邊腦海中拼命思考對策。
過了片刻，才想到自己的神魂九轉功法對神識很有幫助，若是將功法加持到神識當中，不知能不能擴大覆蓋面，若是可以就能大大縮減探查整個陣法的時間。
他準備試驗一下，當即將第四層的神魂九轉功法使用出來。很快，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就開始加大，從原先的二十丈方圓增加到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直至七十丈才停止下來。
但是很快，他又感覺到了，神識的覆蓋面積的確是增加了三倍左右，可精神力消耗同樣巨大，也是平時的三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如此一來，探索這片區域的時間會大幅度縮小，還要面對那麼多的漩渦攻擊，實在讓人頭痛。
葉芷凝見他眉頭緊鎖，擔心問道：“怎麼了，程師弟！難道連你也沒把握找到離開的辦
法麼？”
程翎解釋道：“辦法是有的，遺憾的是精神力消耗極大，還要關注那些漩渦，有些忙不過來！”
葉芷凝沉吟少許，便停下腳步，雙出一長串玄奧的手訣，很快兩人身前就有一個冰圈將他們包裹其中。她又說道：“這是之前我用來躲避漩渦的法門，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程翎腦中靈光一閃，暗罵自己笨蛋，這麼簡單的方法怎麼沒想到。著就像加了一層保護盾一般，一旦碰見浮游過來的漩渦，第一時間也只是冰圈破裂，總能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想到此處，他也和葉芷凝一樣，連續打出長串手訣。很快，就在葉芷凝設定的冰圈外圍，又增加了一層。
葉芷凝眼神一凝，不可思議的問道：“程師弟，你竟然也會冰系法術？”
程翎嘿嘿一笑道：“雕蟲小技，倒是讓師姐見笑了。”
葉芷凝更是驚疑，忍不住失聲問道：“真不知你是如何修煉的，有時我都懷疑，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麼？”
程翎哈哈一笑，說道：“我會的本來就不多，好了，有了這兩圈冰圈守護，我們應當會安全些。葉師姐，要想離開此地，必須要盡快掌握坎水大陣的精要，我需要探索整個陣法。”
葉芷凝精神一振，說道：“好，那我就幫你穩固冰圈。”
“好，我們走！”
兩人攜手合作，離開墻壁區域，朝陣法中心處走去。
程翎的身形忽直線、忽曲線、或折返、或盤旋、或跳躍、或潛行，一路行去，那些漩渦都被他躲閃開去。不過很快，前方就出現了三個巨大的漩渦。
程翎略一遲疑，正打算折返更換方向，卻是沒想到在後方又匯聚而來十幾個細小的漩渦。那些漩渦排列很密，幾乎將四周的空間全部籠罩，根本沒留下一絲空隙。
兩人臉色大變，即便有冰圈保護，也只能抵擋一瞬間。只要觸動一個漩渦，冰圈就會被絞成齏粉。屆時沒了冰圈保護，後續的漩渦紛至沓來，兩人哪裡還有命在。
葉芷凝臉色蒼白，失望說道：“難道今日，你我就要畢命於此了麼？”
程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前方那三個大漩渦的執行軌跡。片刻後咬牙說道：“是生是死，就靠我們的造化了！葉師姐，跟緊我，若是此地能閃過，後續的漩渦再不用擔心。”
說完，一把扯著她的手臂，毅然朝那三個碩大的漩渦沖了過去。
他早就看出來了，眼前已經是來到極其危險的境地。只有利用三個漩渦之間互相牽扯的力道，才能從中穿過，爭得一線生機。
葉芷凝被他抓住，身不由己的跟著沖了過去，眼睛都不自覺的閉上了。
程翎精神力高度集中，消耗的速度陡然加快，已是達到往常的五倍！他看準兩個漩渦的交接之處，瞬間爆發出全部速度，像一直利劍一般，排開水流的重壓沖了過去。
“嗤！嗤！”
幾聲輕響傳出，包裹著兩人的冰圈
被漩渦帶過，瞬間碎裂開來。緊接著，兩人身上漂浮著的衣裳也被扯斷，只容下不到一尺的距離。
程翎身形一側，拉著葉芷凝再次發力，速度又提升了一絲。堪堪在兩人身形穿過漩渦交際的剎那，兩道漩渦碰撞到一起。
轟隆！，強大的撞擊力迸發開來，水波極速湧動，像一個巨浪一般朝兩人沖擊而來。程翎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葉芷凝也被震得血脈翻湧，兩人被沖擊力推出去老遠距離，已是來到坎水大陣的中心。
葉芷凝睜開雙開，看見程翎嘴角溢位的血絲，忙擔憂問道：“程師弟，你怎麼樣？”
程翎說道：“無妨，雖然十分兇險，但總算是穿過來了。此處水面貌似比較平靜，正好可以仔細檢視。”
葉芷凝心中一喜，頓時放下心來，正打算掙脫程翎的手臂，幫他檢視四周的景象。那邊程翎已是說道：“葉師姐，千萬不要鬆懈，集中精力跟隨我的腳步，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葉芷凝神色一凜，忙放棄之前的想法，目不轉睛的看著程翎的背影，注視著他前行腳步，不敢再去看兩邊，任它狂潮怒濤，漩渦呼嘯。
程翎帶著他不停轉換方向，如同在走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每每擦著水中旋風般的漩渦呼嘯而過，精神力緊張到極點。
如此走了兩個時辰，他的腦海中漸漸將所見到的區域一塊塊拼湊起來，到最後形成一個整體的陣法籠罩區域！
駐足良久，他便判斷出自己兩人身處的方位，沒有任何出入口，只有朝那些人形物體所在的位置行去，才能機會離開此地。但是之前葉芷凝曾經靠近過，那些人形物體沒有絲毫反應，可是他絕不相信那麼簡單就能離開。
沉吟少許，轉頭問道：“葉師姐，之前你看到的那些人形物體有什麼特別之處？”
葉芷凝腦中回想，片刻後才說道：“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它們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生氣，像是死物一般，但是有一點我感覺很奇快，一時間說不上來。”
“什麼問題說出來看看，我們一起參詳。”
“嗯，我注意到它們手上拿著的長槍可不是簡單貨色，至少也是中品靈器。而且它們身上的護甲都閃耀著幽暗光芒，顯然不是凡品。若是一些沒有生機的物體，又為何配備如此精良的裝備？”
程翎沉默，這個情況有些蹊蹺，不過自己沒親眼見過，仍是無法做出判斷。當下說道：“我們沿著那邊的方向前去看看。”
葉芷凝自然答應，兩人就朝著原先看到人形物體的位置摸了過去。水下的阻力頗大，前行速度不得不慢下來，潛行了小半個時辰，他們才來到那些人形物體所在。
程翎抬眼看去，只見那幾十個人形物體和之前一樣，排成九列。最前方是一人，身後兩人，三人、四人......直至最後一排則是九人。
他看了暗自驚訝，這騷包的排列方式，怎麼像地球上的保齡球差不多，莫不是等著自己兩人前去擊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