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鐘長生之謀
程翎見了他的臉色，心中暗嘆，看來這傢伙真的十分在意柳蕓肚子裡的血脈。他便說道：“雖然只有五成把握，不過......！”
邪風精神一振，忙問道：“不過什麼？程道友有什麼需要，但說無妨！”
“我需要血煞石！”
“血煞石？是否就是當初在血魔之地收集的那種石塊。”
“不錯！”
“有，我這裡有。程道友要多少都可以。”說完，便將儲物戒指當中所有的血煞石都一股腦的扔了出來。
程翎抬眼一看，好傢伙，收集的還不少啊。不過其中最多的還是淡紅色血煞石，深紅色的只有十幾枚，暗紅色一枚都沒有。想想也是瞭然，暗紅色血煞石只有中等血魔所處的湖泊才有，幾乎都被自己搜刮光了。
海公公一見，這種表現的機會怎能放過，忙將自己戒指當中的血煞石也一股腦的扔了出來。數量卻是不如邪風的，深紅色血煞石不足十枚。
程翎暗暗估算，兩人加起來約莫二十塊中等血煞石，應該足夠劍勢提升到大成。他大手一揮，就將那些血煞石全都收了起來。
邪風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問道：“程道友，這些血煞石對破陣有用麼？”
“自然有用！血煞石可以錘煉意志力，此處陣法當中蘊含了極強的魔氣，對我的影響極大。若不是意志力強盛，很容易陷入魔障，之前昏迷就是因為被魔氣侵蝕，讓我的靈魂受到損傷。有了這些血煞石，我可以再次增強魔氣的承受能力，破陣的把握至少達到七成！”
邪風頓時大喜，七成的機率已算是極高。如此一來，脫身的把握更大了。
程翎見他的臉色，心中嘀咕，難道真是看錯了他。想了許久，又說道：“邪風道友，之前的事情，正如你所說，陰差陽錯，我也不算太吃虧。可有句話，一直埋在我心裡，不吐不快！”
“程道友請說！”
“你是如何認識柳蕓的，柳家老爺子是否為你所害！”
邪風嘆了口氣，說道：“我知程道友對我有些誤解，不僅是你，世人都以為我喪心病狂，拿人類和妖獸做試驗。可若非如此，我怎能報了師傅的深仇大恨，況且，我抓的人類都是暗影魔域的修士。”
“哦？”程翎心中一動，難道青凰所說的並不是事情的真相？他便說道：“那就請道友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吧！”
邪風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等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不錯，我的確是一隻半妖。當年在玄崇山脈，受盡了人類和妖獸的欺凌。因此，我才決心強大自身，前往人類世界學習道法！”
“只是人類對我並不認同，他們一個個都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我，說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不應該存在於這世上。我受氣不過，便與他們爭論起來，可他們人多勢眾，爭論不了幾句，就拳腳相向。”
“我無力反抗，只能承受。就在此時，改變我命運的人出現了！”
程翎問道：“是傳授你道法的人族師傅吧？”
“不錯，他將我從那些人手中救了下來，告訴我說：‘孩子，你要有一顆勇往直前和堅韌不拔的心，他們的嫌棄和唾罵，就不會再次傷害到你。要用自己的智慧、能力，去改變世人對你的看法！’”
“這是迄今為止，第一位長者如此跟我說話。
我的心醉了，在他面前嚎啕大哭。幾十年的欺壓，幾十年的屈辱，就這麼煙消雲散！到那時，我才知道他是暗影魔域的一位長老。”
“至此，我就隨著他學習道法。起初的那幾年，遵照師傅的教誨，努力融入宗門當中，漸漸的，我的生活越來越是快樂，直到那次大比！”
程翎心中一動，看來真相的確與聽到的不符，他沒有打斷，而是繼續傾聽下去，只是擺擺手，讓紫電玄龜離開土屋。
邪風感激的看了程翎一眼，他知道，這是程翎顧忌他的感受，不想讓別人聽到自己師門的齟齬。
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那次大比，我獲得了最終勝利。可其中最不服氣的，就是鐘長生的弟子。他生性傲慢，本身實力也很強，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其擊敗。”
“我的那些朋友，都為我感到高興。可他卻公然侮辱我，罵我是個異類，仗著妖獸的血脈，沒資格得到大比第一。那些支援我的弟子就與他理論，可他竟然直接出手，打傷了我好幾位朋友。”
“我大為氣憤，便與他動起手來。可是如此一來，我的朋友和支援他的弟子就站在了對立面，兩方越打越激烈，最終導致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師傅和眾位長老都參與進來，場面越發不可收拾，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只是他們人數較多，又步步緊逼，無奈之下，我只能下手將鐘長生的弟子打成重傷。”
“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一位長老，他出手將我打成重傷，不僅如此，還想趁機殺了我！師傅全力相護，可最終被鐘長生暗算，勉力帶我逃離宗門後，就此身死！”
“我悲痛欲絕，就想著給師傅報仇。後來我就躲進玄崇山脈，潛心修煉，達到分神圓滿境界。此時，我就打算先擊殺那些長老，最後再尋找鐘長生算賬。”
“可是沒想到，我潛回暗影魔域後，竟然發現了鐘長生一個天大的秘密！”
程翎問道：“什麼秘密？”
“那名弟子竟然不是他的徒兒，而是他的私生子。師傅當年身為宗門執法，就是發現了這樣的情況，相讓鐘長生辭去宗主之位。鐘長生哪裡肯同意，當年暗影魔域中，修為最高的就是鐘長生和我師傅，兩人同時拜在師祖門下，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
“只是鐘長生生性浪蕩，師祖本有意將宗主之位傳給師傅。誰知他心性歹毒，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在師祖的身上下了毒，師祖的修為和元神逐漸衰弱，最終為他所害，奪取了宗主之位。”
“當年針對我的事件，就是利用我半妖的身份，引起宗門弟子的嫉恨之心，從而將我師傅拖下水，趁機將他擊殺！”
“我得知真相後，恨意滔天，鐘長生暫時不是對手，可其他的長老和弟子卻是不懼。因此，我便將當年陷害我的弟子和長老一一殺死，算是為師傅討回一些公道！”
程翎一嘆，真相竟然是這樣，只是邪風的手段略為偏激了些。他便說道：“所以，你就不停擊殺暗影魔域的修士，就連當初害你的那位長老，也被你虐殺至死了？”
“不錯，這些都是他們罪有應得，欺辱我在先，還要陷害我師傅，我一定要為他報仇！”
“你錯了，你師傅並不希望你變成這樣！他傳授你道法，一力護持，拼著自己身死，也要將你救出。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被仇
恨矇蔽了雙眼。”
“在這個世界上，以你半妖的身份，活出精彩，直至獲得人類和妖獸的認可，成為半妖種族的希望！”
邪風驀然停了下來，震驚的看著程翎，張了張嘴巴，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翎繼續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玄崇山脈中，肯定還有許多的半妖吧！你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他們就會受到同樣的苦楚。半妖既然存在，那就說明得到了天道的認可，沒有人能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因此，他希望你能成為半妖種族的希望！”
邪風雙目無神，呆滯得喃喃說道：“是這樣麼？師傅真的是這麼想的麼？那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更加引起人、妖兩族對半妖的仇恨？我一直想要報仇，卻是完全辜負了他對我的期望！程道友，真的是你說的這樣麼？”
程翎深吸口氣，說道：“是的，就憑他將你拼死帶出宗門，卻不讓你為他報仇就能看出，他不想你為了仇恨，增加三族之間的矛盾。這些，你可以慢慢考慮。現在，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遇見柳蕓的？”
邪風眼中閃過一陣茫然，許久之後，才說道：“為了增加力量，我嘗試培養半妖，就開始擄掠暗影魔域的修士和妖獸。可沒想到，竟然引來了青凰和元空城。”
“他們兩人聯手，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逃離。就在那時候，我遇見了蕓兒。當時，他們正被一群人類所欺辱，鬼使神差的出手救下了他們。本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誰知卻被有心人發現。”
“他們暗中通知了元空城，一路跟蹤隨我進入了玄崇山脈的隱秘藏所。他和青凰突然殺出，我不敵之下深受重傷，只能逃離。為此，幾十年培養半妖的心血被他們毀於一旦！”
“我受傷很重，逃到半路就堅持不住昏了過去。那時，碰巧被柳蕓遇見。他們將我救起，一直照顧我至痊癒。那幾個月，是我這輩子除了在師傅身邊最快樂的日子。”
“蕓兒絲毫沒有因為我半妖的身份，對我懷有成見，而是一直悉心照料，不斷的說些趣事讓我開心。使我幾乎忘記自己半妖的身份，也忘記了所有仇恨。”
“可惜夢境終歸要回到現實。待我痊癒後，又想著為師傅報仇。此時，蕓兒的爹說話了，他希望我能傳授他強大的道法，也好有自保之力。”
“我答應了他，便回到原先的培養半妖的地點。誰知一看這下，幾乎被毀壞殆盡。我大為憤怒，正打算尋找元空城和青凰報復。誰知他爹竟然說道，這種培養方法可以短時間極大提升戰力，希望我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肯答應，可耐不住蕓兒一直哀求，最終還是嘗試了。遺憾的是，這種辦法並不是絕對有效，很有可能會導致神智錯亂。蕓兒的爹承受不住妖氣沖擊，最終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程翎心中一嘆，看來，是柳老爺急於求成了，為了增加實力，甘願成為半妖。誰知最後，還是承受不住強大的妖力爆體而亡。
他看著邪風，似乎在辨別對方所說的真假，只是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來，只能說道：“我姑且相信你所說的，但若是有一點不實，絕不善罷甘休！”
邪風苦澀一笑，說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日後若有機緣，將鐘長生擒拿，就會得知所有的真相。至於柳家老爺，我的話不信，難道蕓兒自己說的，你也不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