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真正實力
黃金劍一振，猶如鋒銳的刀片切割而來。紫焰七劍的灼熱氣勁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消弭於無形。
好鋒銳的劍芒，秋若痕使用的應該是金系劍法。鋒銳和攻擊力上都比平常的劍法要強得多。
程翎暗自警惕，劍法一變，森羅劍訣施展開來，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朝對方打去，漸漸的匯聚成一片劍網。
秋若痕沉下身子，黃金劍舞得滴水不漏，劍氣與他手中長劍相交，發出“鏘”、“鏘”的響聲。
他們劍都是極快、極準、極狠，每一劍看上去都是驚心動魄，稍不留神，就會被打中，不像術修和武者，可以出現僵持的狀況。
“北斗七星劍！七殺貪狼劍！”
秋若痕抵擋片刻，身形一閃，拉開一段距離，終於主動出手。一團寒光裹帶著驚人的劍意擊了出去，空氣如水，古井無波，天地像是突然黑暗了下來，只剩下一道閃耀的劍光，再無其他。
程翎瞳孔一縮，這一劍速度極快，右手抓住赤焰劍，劃過兩個光圈，火紅色的劍光圍成一個火環，準確將秋若痕的凌厲劍光套住，無法再進分毫！
兩道凌厲的劍氣對撞在一起，火星四濺，璀璨奪目。
觀眾席上，前排的弟子渾身雞皮疙瘩暴起，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怎麼感覺渾身發麻！”
“我也是。”
“絕世劍客對決，他們的劍氣和劍意，都會讓觀戰者感同身受，生出寒意，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他們力求以最小的代價擊敗對手，擅長一擊必殺，是技巧的升華，所以會給人留下步步驚心的悚然。”
觀眾們議論紛紛，比武臺上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叮叮叮叮鏘鏘鏘......！
擂臺上劍光縱橫，犀利對撞！
“巨門天璇劍！”
連續十數劍被程翎擋住，秋若痕抽身急退，退得過程中，他手臂輕顫，黃金劍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劍芒，劍芒泛起一個光圈，如同套環一般一層層的朝程翎覆蓋過來。
“凝劍決！”“綿裡針！”
劍芒異常鋒銳，氣勢十足。程翎暫避鋒芒，連使兩式防禦劍招。守住身前門戶，沒有一絲可乘之機。
秋若痕無功而返，向後退了了幾步，正打算再次組織進攻。程翎抓住機會，趁勢反擊，勁灌右臂，猛然加快劍速。
一陣叮叮當當聲音響起，如疾風驟雨，密集得讓人無法喘氣。秋若痕全力抵擋，可那劍速實在太快，劍壓極強。再加上程翎手臂力量，連檔數十劍後，感覺手臂隱隱發麻。
這一年多來，程翎將《星辰淬體決》練至小成，手臂力量已是提升到二十萬斤了，與一般的武道院弟子相差不了多少。若不是這門功法需要夜間星力，進度實在緩慢，他的提升還會更大。
肉身防禦增加，臂力增加，相對應的，他的出劍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十幾劍下來，秋若痕應對得很是吃力。
“祿存天機劍！”
承受不住程翎強大的劍壓，秋若痕只能變招。打出數道凌厲的劍氣，爭得一絲空隙，往後一躍，暫時脫離了程翎的劍圈。
“山水絕殺！”
程翎早在那等著秋若痕，待他退出後，一招山水
絕殺就打了出去！
秋若痕大吃一驚，這一劍，不是擋不擋的問題，而是如何擋的問題，連對方長劍在哪都掌握不了，如何抵擋？閉上眼睛，乾脆不看眼前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幻的劍招，身法提升到極限，朝著後面暴射！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速退，因為他們感受不到山水絕殺的意境，那種讓人無法把握距離的感覺，讓他差點吐血！
嗤！嗤！
兩道劍痕隨著在手臂上顯像出來，程翎心中暗贊，在山水絕殺的意境之下，秋若痕竟然能憑著劍客的本能，閃避開了致命的一劍，只是在手臂上受了點傷！
“好險，只要慢一絲，就不是手上的問題了，整條手臂和頭顱都得分家，這招劍法的意境太可怕，絕不能讓他再有機會施展！”
秋若痕冷汗直冒！剛才那一劍實在太過兇險，差點就閃避不開。
“文曲天權劍！”
“廉貞玉衡劍！”
兩式劍招打出，他要搶得先手，絕不能被動防禦。之前的交戰讓他驚訝於程翎的戰力，如此精湛的劍法和戰鬥意識，竟然將他壓制，稍一不慎，就是失敗的下場！
劍招凌厲，與空氣摩擦發出嗤嗤聲響。程翎劍法一變，碧波千里劍法打出。一般的劍招在秋若痕的手下威脅太少，只能使用壓箱底的本事了。
“落花流水！”
漫天的冰珠穿透細密的劍網，擊打而去。秋若痕的劍使得更加緊密，當當當當數聲輕響，那些冰珠都被劍網隔絕，未損分毫！
“逝水流年！”
劍招餘力已盡，程翎真元灌注，持續推動更強大的劍招。
秋若痕只感覺自己的動作都變得遲緩，空氣中的時光都在緩緩流逝，舞出的劍光不再嚴密，須臾間，身上的衣裳被劍光撕裂。心中駭然，這劍招竟然還有時間屬性。
“武曲開陽劍！”
“開陽增一劍！”
秋若痕爆發出全部實力，打出北斗七星劍法的最強兩招，總算是脫離了逝水流年的劍意籠罩，跳了出來。實在是太可怕了，劍招當中不僅使得時間變慢，就連心境都慢了下來。
這絕不僅是地級頂階的劍法，真不知道程翎從哪學到如此高階的劍法！
“行雲流水！”
程翎興奮異常，這還是它首次在實戰中毫無保留的使用碧波千里劍法，見秋若痕打破了逝水流年的意境，緊跟上，手中的劍招源源不絕，像長江大河一般，朝對方攻去！
秋若痕的身法和劍法施展到極限，身前舞出細密的防禦劍圈，一時間，倒是無法攻擊進去。
程翎一點都不擔心，招式的厲害不在於招式本身，而是在於運用招式的人，同一種招式，在不同人手中施展是不一樣的。
“水天一色！”
“水滴石穿！”
連招持續打出，秋若痕更感覺吃力。他眉頭緊皺，程翎的難纏讓他第一次感覺到心有餘力不足。自從對方使出這套劍法，好像一直被壓制，只有還手的份。
不能再這麼下去，久守必失！一定要想辦法打破對方的攻擊節奏，在劍壓下，他緩緩的向擂臺邊緣退去！
程翎緊隨其上，絲毫不放鬆，劍氣縱橫，擂臺上的封禁再次搖搖欲墜！
觀眾們看得目眩神迷，如此精彩的劍法對決，實在是生平僅見。秋若痕的戰力和劍法一直都很強，內門弟子心知肚明。可沒想到程翎的的劍法更強，目前為止，還佔據上風。
漸漸的，秋若痕退到擂臺邊緣，眼看著就要落敗。驀然間，他身形一展，龐大氣勢蜂湧而至，如山嶽般沖破程翎的劍氣籠罩，脫出牢籠。
蹬蹬蹬......！
程翎後退數步，穩住身形，凌厲的劍意融入其中，更猛烈的殺招醞釀而出！
“秋水漣漪！”
精氣神極度凝練，手中赤焰劍以匪夷所思的劍速揮動，瞬息之間，至少揮出了上百劍，虛無的劍光在身前佈置出一層虛無的劍網，超卓的風采讓觀眾席上的一些宗門女弟子眼睛放光。
噼裡啪啦！
劍器交擊，秋若痕身在半空，整個身形被程翎的劍氣擊打得猶如大海中的浮萍。上下晃動，卻還是堅持住了！
程翎心中暗贊，秋若痕果然不好相與，不使用最後的殺招，還真無法拿下。
長劍震動數次，將他遠遠擊打出身旁，兩人間隔十數米對向而站。
秋若痕暗暗運轉真元，抓緊時間恢復右臂的麻木。程翎說道：“秋師兄，接下來的劍招威力極強，我還不是很熟練，你要小心了！”
秋若痕心中一警，提起十二分精神，說道：“來吧！”
程翎身形一動，幻化出十數道殘影，根本分不出哪個是真身。
“鏡花水月！”
秋若痕剛想動作，整個人好像被束縛住一般，竟然無法移動分毫，緊接著，在自己的對面幻化出一片水幕，水幕上倒印出他的身形，從身影的中心，凌厲的劍氣漸漸匯聚而來。
從一開始的拳頭大小，到後面臉盆大小，最終匯聚成一朵碩大的蓮花，四散開來。
接下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水幕當中的倒影被激射的劍氣颳得支離破碎。相對應的，秋若痕的身上彷彿也有一朵蓮花綻放，衣裳破碎，鮮血噴濺，就像一個人體噴泉一般。
片刻後，水幕破裂，眼前的景象才恢復回來。秋若痕頹然倒了下去，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這劍招實在太神奇了，就像是一個鏡子一般，鏡子當中所受的攻擊全都體現在自己身上。
這樣的劍法意境，不得不寫個服字。喘息了片刻，秋若痕衷心說道：“程師弟劍法高絕，在下認輸！”
程翎長松一口氣，緩緩收功。鏡花水月還是第一在實戰中施展，實在太玄妙了。它就像是一個三維立體投影，投影和真身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是一種空間上的意境感悟！
終歸是修煉圓滿沒多久，劍法的意境沒有全部發揮，若是程翎舍棄投影，選擇直接進攻真身，秋若痕絕不止受傷那麼簡單，而是直接身死！
碧波千里劍法七式殺招，不僅囊括了時間意境，又包含了空間意境。雖然時間意境不如空間意境包含得多，只有一絲皮毛，但產生的威力已是駭人聽聞。
空間和時間是兩種至高的意境，一門劍法當中竟然能包含兩種。程翎對金頁所傳的劍法，品級再次向上推了一個層級，這可不僅是普通的天級劍法了。
他對金頁的神秘，更是充滿了期待！